107、护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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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就在我渐渐熟练了对体内蛊种的操纵没多久，就到了我与丽华一道出门的日子。也不知是出于想要再把丽华和那位据说订了亲的芈郎君撮合一把的考虑，还是出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考虑，周公侯府十分“前卫”的让两位侯府娘子和一个男子结伴出游。当然了，名义上还是打着送我去卢邑看病，“顺便”替周公侯拜访久违的世交会稽芈家的旗号。
古代贵人们出门不比后世驴友拧个包就天涯海角大可去得。虽然只是两个小姑娘要到后世学生远足差不多远近的地方一趟，府里的男女主人都还留在家里，可要做的准备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了。只不过忙碌的都是下人们，两个当事人都感觉不到而已。可在这个颇有周代遗风的时代，真正临了正日子，还是有许多事情还是要由各自亲自收拾的。比如说我那个出了名的“清淡”地方，光是收拾箱笼就让墨和尔雅、婉柔，以及一大群平日不知道“隐性”在哪里的丫头们忙碌了三天，就连阿娇都被姬筇给遣来帮忙了。而丽华那边据说十天前就开始收拾了，这还是因为丽华每年都要和白脸爹他们一道去咸阳朝贺，她院中的下人们远比我这里的有经验的缘故，不然还不知道要收拾多久。
于是到了真正出门这天，两个院子里的人都一副神情萎靡的模样，完全没有笼中鸟出笼的样子。不过倒不是像后世某些漫画里画的那样，收拾院子的侍女丫头们收拾院子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像漫画里那样将我与丽华这两个主人撵小鸡似的撵来撵去。事实上，我和丽华这些天的生活基本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我是为了更快使蛊种的各种变化达到如臂使指而日夜暗暗独自练习，因此难免显得有些困倦。至于丽华为什么也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则完全可以参考逃课失败的不良少女的心情。
府门外正“叮呤哐啷”的热闹着，巫师们卖力地吟唱着祭祀各方神灵的咒语歌谣祈祷神灵保佑这家主人出行平安的声音，袅袅的传到在后院等候着的主人们耳朵里。尽管这是后世难得一见，已经失传了的傩戏的前身，可谓货真价实的文化化石。可惜此时昏昏欲睡的我完全升不起赞赏感叹的心情，只觉得这跟后世和尚念经没有多大区别的歌声简直比催眠术还管用，让我控制自己的脑袋不向前后左右点的难度加大了不少。
“彩娘。”
上首做得跟墓碑似的笔直的白脸爹忽然出声，立刻让我的瞌睡虫们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飞得无影无踪。我连忙挪动身子侧过来行礼，躬身道：
“诺，女儿在。不知父亲有何吩咐？”
“倒不是别的，你做事一向稳重。这次出门为父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也对你很是放心。只是为父看你近日身子似乎好了不少，便想你这次晚些去秦大夫那里也是无妨吧？”白脸爹摸了摸保养得油光水滑的小胡子道。
这就是说，你办事我放心，所以又到了考验你的时候了。
我翻了一下纱带下的眼睛，愈加恭敬地道：“诺，想是这些年得父亲大人关爱调理，现在见了成效的缘故，女儿近日确是觉得比往年好了许多。料想晚些去秦大夫那里也无妨，父亲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是啊，是啊，这是殷勤备至的关爱啊！这些年来，白脸爹成功将我变成了这公侯府里的隐形人。三五不时的关在屋子里养病，谁也不知道我除了三个月一次去卢邑看病以外，还要不时跟着良二爷秘密到各处商业或情报据点处处理一些必须得由掌事人出面的事情，真正是为白脸爹效了六年的“犬马之劳”！人后世的外企老板是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可我这白脸爹更上一层楼，把病人当傀儡人用！（注：傀儡是一种周代就有的，机关术造出来的木偶人，但和木偶戏里的牵线木偶完全不同。传说那时候的傀儡师事先把木偶中机关调好后，木偶就可以自己做各种活动，宛如真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退化成木偶戏里那种需要牵线的木偶人了。我一向觉得这个就是我们古时候的人发明的机器人，可比R国人做的那什么机器狗要厉害多了！）
“嗯，你这些年有病在身，常年在家养病。这次难得有机会出门一次，你的身子看起来又好了许多，为父觉得不如你就先陪着丽华一起去一趟会稽郡，回程时在去卢邑，就当是散散心吧！”白脸爹对我说着，那双细长的眼睛却向丽华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悄悄在纱带下瞥了眼脸色更加难看的丽华，心里不禁有些好笑。看来白脸爹让我一路“护送”她到目的地确是有其必要的，看丽华的样子，她似乎真的在我中途与她分道扬镳后有所打算的。这位的逃婚戏码看来还没演完的样子！
“诺，女儿多谢父亲大人关心。”
“丽华！”白脸爹对丽华脸色仿佛视而不见，神态自若地唤了一声。
“……诺，女儿在。”
“此次彩娘与你同行，她身体孱弱，你等乃是姐妹，这一路上你可要好好关照她才是。”
嬴夫人闻言蹙了蹙眉，挨近白脸爹身边爱娇道“夫君，你可是忘了？陈氏之女可比丽华年纪大些呢！世上哪有像你这样嘱咐‘嫡妹’照顾‘庶姐’的道理？”
白脸爹却只是对她安抚的笑了一下，抓住她拉扯自己衣袖的手拍了拍，转过头依然目露精光地逼视着丽华曼声道：“丽华，你可听清楚了为父方才说的话了？”
“……诺！”丽华在白脸爹媲美白骨精似的目光下，终于不情愿地从牙缝里应了一声，算是正式承认了她受我监视的地位。
“启禀家主，蒙将军府的蒙老夫人门外请见！”
我正看着眼前秦朝祝英台被迫听从父命的戏码看的得趣，门外的下人通传的声音却一下子就破坏了我的好心情，还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有请……”
这次轮到白脸爹脸色难看的说着口不应心的话了，而且还未等他说完，外面就响起了蒙夫人那开朗得过分的声音。
“哎呀！不用请，不用请了！以我们两府的关系用不着这么客气的！”话音未落，门口就出现了蒙夫人那不愧为将门女子，称得上矫健的身影。
……这位大妈看来在下人通传之前就径自走近来了。只怕通传的下人拦住她，只得赶在她前面跑才能早一步通传也不一定。
“……蒙夫人来得好早，快请坐。”白脸爹看着这位站在门口面对着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主人们，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神色站在那里等着的蒙夫人，万年白板脸抽搐了一阵才唤人搬来枰请她坐下。
蒙夫人见状坦然自若走过来优雅地坐下道：“不早了，不早了，我今日才得知府里两位娘子要出远门，要是再晚一步就赶不上了！”
“……不知蒙夫人要找小女有何要事？”
我这次被白脸爹安排出门最大的目的，除了监视丽华不会半路逃婚之外，就是为了逃避蒙靖的逼婚了。用脚趾想也知道白脸爹是刻意瞒着蒙府我和丽华要出门的消息。只不过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这蒙夫人看样子还能弄些幺蛾子出来罢了。
“呵呵，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事情跟她们这样的小姑娘说的？”蒙夫人望着我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我却觉得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像给小鸡仔拜年的母黄鼠狼。
“因为故楚之地又传来隐有逆贼聚集的迹象，我儿蒙靖前些日子就请旨出镇函谷关了，今日便是占卜出的外出吉日。没成想老妇今日早上就听到贵府出行祭祀的声音，使人出门一打听，却得闻贵府的两位娘子正好也是今日要出远门。这叫做什么？天作之合？呵呵……老妇没读过书啊！见笑，见笑了。”
你这叫没读过书，那要是读过书是不是就要成精了？还天作之合咧！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我半个月前才接到过函谷关那边的消息。秦皇确实有旨意让蒙靖去函谷关巡视一下，说是那里有大群的盗贼出没，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紧急事情。只不过因为那个地方民风彪悍，又是个要紧的四战之地，当年的楚、赵、卫等国攻秦都曾在此大战。再加上至从大泽乡之乱（注：就是大泽乡起义啊，不过这个时候秦朝还没灭亡，自然只能称为“乱”，不能称“义”了。）后，这个地方就像着了魔似的，不断有人拿着锄头粪叉做皇帝梦。为防万一，便让蒙靖五月份之前去函谷关看看情况而已，根本没有必要今日就上路。
蒙夫人一个人在那里笑了一场，表情很是欢乐地望着白脸爹道：“既然如此巧合，两位娘子两个弱质女子出门在外实在让人怪不放心的，不如就让靖儿护送她们一程岂不为好?不知周公侯、公侯夫人意下如何？”
靖儿？我还郭靖咧！有蒙靖这样的不要脸的郭靖吗？
“这个……”嬴夫人这位娇滴滴的公主大概从未见过蒙夫人这等的人物，似乎一时被吓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拉住白脸爹的袖子维维不能言。
“咳！”白脸爹被嬴夫人拉得身子一晃，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承蒙蒙夫人关切，不过小女一路的安全事宜不用麻烦蒙将军了。事实上这次小女们出府主要就是去拜访会稽芈家，一路上由素有勇名的芈家郎君护送，本侯很是放心……”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多一个人就多份儿安心嘛！更何况我家靖儿可是求之不得呢！是不是呀，靖儿？”
“诺，母亲说的是，孩儿一定谨遵母命，将两位娘子安全送到会稽再复皇命！”
俗话说树不要皮则必死，人不要脸则无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简直可以在蒙夫人身上看到后世电脑游戏里主角身上的无敌光环了！于是，后堂上被震翻的众人在看到身姿无比潇洒，没有任何人带领，施施然径自走进男宾止步的后院的蒙靖身影时，都呈现出被SOCK的状态全体反应不能。
PS:亲爱滴们，这里的SOCK是取被无敌光环“重击”导致硬直的眩晕效果的意思，不是SHOCK的震惊、惊吓或冲撞滴意思哈！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护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