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凄凄小八

7、喜欢

　　梨玉耐心解释:“公子是怕小寒笨拙，照顾不好两位小姐，所以让婢子过来。”
　　这边梨玉话音刚落，那边十两就瞪圆了眼睛。
　　梨玉摊了摊手:“这是公子的原话。”
　　沈清如与沈央央听梨玉这么说，都捂着嘴笑了。
　　十两只得泄了气，她比谁都清楚，沈柬这话虽然不算好听，但也没错。
　　于是，她只得朝沈柬一步步走去。
　　那头，有守门侍卫认出将军府的车，上前给沈柬请安。
　　沈柬点了点头，接着那侍卫便与沈柬说了些什么。
　　沈柬侧着脑袋，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往十两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走过来，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下，幅度不大，但他面前的侍卫瞧了，有些不明所以。
　　进了宫，马车便乘不得了，所幸宫里有备好的轿撵侯着。
　　宫宴摆在惜乐阁，宫中规矩除了帝后、太子、已封了贤王的皇长子和百官可以从正门进之外，其余妃嫔、皇子、公主和各家小姐都只能走左侧门。
　　“你喜欢清如？”
　　打从正门跨进惜乐阁时，十两听沈柬这样问道。
　　这是什么话？十两有些摸不清头脑，按尊卑常理说，他问的难道不该是:“清如喜欢你？”
　　十两想不明白，她偷摸看了沈柬一眼，又将沈柬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后来发现或许是自己对沈清如太过热情，沈柬见了，觉得对比之下，沈央央被冷落了？
　　这样的话……十两斟酌了下，回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两位小姐都很好啊。”
　　沈柬停下脚步，十两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她，直接忽略了她的话，他问她:“喜欢清如什么？”
　　这又是什么话！
　　“公子。”十两向后退了一步，站在自己应该待着的位置:“婢子只是将军府的下人。”
　　沈柬挑了挑眉:“所以呢？”
　　“下人…没有权力去喜欢主子。”
　　十两抬起头，直视沈柬。
　　沈柬想如果她此刻能看见她自己的眼睛，她会知道，她说这话时，眼里盈着“心虚”二字。
　　可她看不见，又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唯一能看见这一切的沈柬哭笑不得。
　　看来她是不打算正面回答了，沈柬认清了这个事实，于是点了点头，放弃继续追问，但他也不动。
　　于是，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人一安静，风声便明显了起来。
　　风吹动惜乐阁里的冬青树，也拂过十两耷拉在脸颊两侧的发丝。
　　就在这一刻，沈柬突然将手抬起，在十两额前五公分的地方停住。
　　十两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被唬了一跳。
　　路过的人也纷纷侧头瞧了过来。
　　十两觉得自己周身都不自在起来，她浑身僵直。
　　最后，沈柬的手落在了十两的肩上，他说:“走吧。”
　　说完，他抬步，自己先行走了，留下十两一脸错愕。
　　十两呆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拍了拍了自己的脸。
　　她觉得自己疯了，否则她怎么会以为那一刻沈柬其实是想要拍她的脑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