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是冤家不聚头 程欢你可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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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好雅兴，竟千里迢迢来本王的地盘找乐子？”
黎王回头看了一眼被抓起来的秦与还，并不着急。
李德良抬头瞧他，却并未起身。
黎王程欢，出了名的浪子。坊间传其荒淫无度，府中姬妾成群却夜夜留宿青楼，而且男女通吃。
程欢身着黛蓝色华服，腰间也挂着拴着柘黄穗子的白玉，总共十根手指有八根都配着玉戒，手里盘着两个狮子头核桃，脚上蹬着苏绣锦缎长靴，从头到脚都透露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他身上这些物件，随便挑出一件来都已是价值连城，可他每次见贵客都要把这身行头扮上。
毕竟，在黎城也没人敢抢，谁叫人家是藩王。
李德良瞧见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审美？也太浮夸了......
全身上下若只带一两件贵重物品，这算点睛之笔；可若如他这般穿着，像极了一夜暴富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可不就是一夜暴富吗。他父亲程亨，本就跟打家劫舍的土匪没什么两样。
李德良冷笑一声，换了个姿势重靠在藤椅上道：“黎王殿下，本司是来查案的。”
“哦？查案？查案不是一向交给东宫的监察营么？什么大事需要千岁亲自出马？”程欢手里仍盘着核桃，问道。
“殿下久不在京中，不知京中变故。太子办事不利，被圣上责骂禁足，如今本司暂代监察营。”
程欢心道：“太子那个草包，何事能办好，何必多此一举。”可却面露惋惜之情，惊叹道：“太子殿下被禁足了？那可真是有劳千岁了！”
“不敢。”李德良微微一勾唇角，不再多言。
程欢略倾了倾身子，看着正被两个大汉擒住的秦与还，问道：“千岁，那这是...作甚？”
李德良淡淡道;“此人与近日追捕的朝廷命犯秦东篱是亲姐弟，本司得将他带回去审问审问。”
程欢听了，突然将盘核桃的手停了下来，十分为难地吸了一口气，缓步踱到秦与还跟前，背对着李德良道：“千岁，那你可真是为难小王了。”
“怎么说？”李德良问道。
“因为这个人......正是小王的外宠。”程欢着凑近秦与还，躬身对他眨了下眼睛。
秦与还：“...”内心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李德良：“...”
李德良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那桃公公，桃公公对他点了点头。
“千岁抓人不要紧，可别动小王的人，小王可以用性命担保，这个人，跟那什么火铳构造图，绝无半点关系，因他每日都跟本王在一起，不曾离开片刻。若千岁不信他，那就是信不过本王。”黎王说完，胸有成竹地转身盯着李德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面子，李德良不可能不卖。
李德良只愣了一愣，果然笑道：“既是黎王殿下的外宠，本司自然不敢碰。不过，还请殿下好生看管，若是将来真的查出什么猫腻，就算是殿下，只怕也逃不了干系。”
李德良虽然笑着，这话里话外却处处是威胁之意，听得秦与还打了一个寒噤。
“咱们且走吧，莫要在此扫了殿下雅兴。另外，通知监察营，一旦发现秦东篱踪迹，就地捕杀！”
李德良说完便出门上了轿子走了，那两个大汉也只得松开了秦与还匆匆离去。
出了楼不过三里，桃公公便开口道：“看来近几年京中盛传二皇子程欢在黎城荒淫无度，声色犬马竟是名不虚传。小人方才亲眼看见黎王跟那秦与还正欲行苟且之事！千岁这下可以放心了。”
李德良冷笑一声道：“戏子作假，你倒当真了。不过这个程欢，本司倒觉得日后必有一用。”那小太监自知多言无益，只附和了两句“属下愚笨，千岁高见！”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李德良前脚刚走，秦与还顾不得余大娘扑上来抱着他哭道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转身跑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你要做什么？”程欢紧跟着他进了屋子。
“我要去找我姐姐。”秦与还着急道“你刚刚没听到吗？若是找到她，就地捕杀！我得去救她！”
程欢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认识如此愚钝之人。
“他那句话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李德良何等人物，既然来了这里，就说明他没有一点你姐姐的消息，才出此下策来找你。东篱先下肯定已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你出去找她，岂不是给那些人引路？何况东篱比你，不知聪明多少，绝不会有事。”
秦与还一听，似乎很有道理，随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跟本王回府。”
“为什么？小爷才不要跟你回去呢！”
“本王方才都说了，你是我的外宠，你不跟我回去，岂不是露馅了？”
秦与还只一个劲指着程欢道：“你！程兄你这样散播谣言，我以后还怎么在黎城做人呐！本就谣言四起，这下可好，只怕明日便人尽皆知了！”
“倘若不这么说，李德良那只老狐狸怎会轻易放人？”程欢反问道。
程欢这个人，竟比自己还要无赖百倍。他总能白白占你便宜还叫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呸。反正我不会跟你走的，再说我走了，老姨她们怎么办。”
程欢也不着急，径自靠在他的床上，看似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大拇指上那枚墨绿扳指，问道：“我听说，江南楼最近在银子方面，有些困难？”
秦与还：“......”
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不仅困难，简直困难到家了，虽说江南楼表面生意不错，可那些常来光顾的纨绔子弟多半是白嫖高手，吃了酒喝了茶听了曲，都趁着醉意打白条。
姐姐不过才离家三日，江南楼的开销用度已经超额。加之豫州灾荒严重，虽未波及黎城，但也多少有些影响，银子本就紧张，秦与还前几日又收纳了些无家可归的女子，银子顿时捉襟见肘，这才惹得余大娘一顿打骂。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都被程欢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道：“每月五十两银子。”
“什么？”
“做本王的外宠，每月五十两银子。”
“程欢！你竟敢用钱侮辱小爷？！”
话一说出口，秦与还就后悔了，此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脱脱大侠，您别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秦与还立马道。
这位脱脱大侠，是个东瀛人，全名叫什么脱衣三郎，自小便来中原做拿钱杀人的买卖，最擅长追踪术和东瀛忍术。后来被程欢重金买来，培养成了暗卫。
方才自己脱口而出叫了程欢的大名，是为对皇族的大不敬，理应砍头。
可这实在怨不得自己，毕竟自己跟程欢相识的那几年，他还不是什么皇子啊！
程欢任凭他被脱脱威胁，却并没有让脱脱退下的意思，只是眼皮也不抬地问道：“你对本王有用，本王才赏你这个机会。本王也会派人寻你姐姐的下落。怎样？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不是光天化日强抢民男，逼良为娼吗？！可命在人家手上，何况还给银子，和寻姐姐的踪迹。再说...秦与还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臭小子决没有什么断袖之癖...
“好...好吧。不过，五十两是否有点太少了？能不能，一月八...八十两？”秦与还试探地问道，并且暗中将自己那抵着刀的脖子挪远了三寸。
“一般人跟本王讨价还价，是要拿命做筹码的。”
“那就七十两...七十两总行了吧？”
程欢不坏好意地笑道：“想多要银子，那得看你的本事。”
秦与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