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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钟无情X何雁秋 青梅竹马两 ...

  •   程欢没想到,素日怂如草包的秦与还,居然要为他挡这一剑。

      也正好,一剑串俩,省得麻烦。再放在火上烤烤,撒点胡椒,应该十分美味。

      程欢晃晃脑袋,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想这些似乎不合时宜。

      可不知为何,当秦与还闯进程欢怀里,一把抱住他的时候,他僵硬的心居然久违地颤了一颤。

      “停下!”

      秦与还下意识地喊道,他可不想出什么风头,只是他忽然想到一点:如果程欢死了,那他肯定是要死的,与其被那个恐怖的偃师抓住,说不定会被他砍脚剥皮什么的,还不如跟程欢一起死。

      痛痛快快,明明白白。

      刺金神剑毫不留情地捅进秦与还的背后,穿心而过。秦与还跪在地上,回光返照一般想起了他的梦。

      一个穿着战甲满身血污的男子跪在雪中,心胸上插着一把剑,背后那人看不见容颜。

      ... ...

      魁元107年,紫金宫。

      一个小乞丐穿着薄薄的衣衫在偌大的朱瑾色宫墙里跑着,后面一群太监追着他,骂道:”小兔崽子,你往哪里跑?!你给我站住!“

      一个金衣玉冠的贵人骑着高头大马正从宫墙另一端浩浩荡荡得行来,那小童因脚下路滑,狠狠摔了一跤,正滑在那宝马的跟前,小贵人急急地刹住才没让那小乞丐被马踩一脚。

      太监追到跟前,都吓得扑在地上道:“殿下!”

      那小乞丐心想:这个人跟我年纪一般大,怎么穿得这般好,那些死太监竟对他如此尊敬。真是叫人羡慕。”

      “这是怎么回事?宫中不许疾行喧哗,你们这般吵闹,成何体统?”那小贵人身边一位嬷嬷说道。

      “回姑姑的话,这小乞丐原是送进辛劳局来的杂役,方才因他犯错,打骂了几句,他竟要逃,故而...故而我等才抓他回去...”那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年纪这么小,送进辛劳局多半也是死,传我令去,各局中不许再买卖孩童做活,一经发现,为首者斩。”小贵人年纪虽轻,说的话却铿锵有力,转身又对他身边那位嬷嬷撒娇道:“秋姑姑,把他带到我殿中吧,我整日枯坐,连个玩的人都没有,他跟我一般大,不如就做我的陪读,您看如何?”

      那位秋姑姑笑道:“殿下喜欢就好。”

      那小贵人指着小乞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乞丐呆呆地望着他,身边的老太监连忙提醒道:“殿下问你话呢,快回答!”

      小乞丐结结巴巴道:“哦!我...不,奴婢叫雁秋,今年九岁了。”

      小贵人喜道:“比我小两岁而已,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回宫。”

      转眼间,夏日炎炎,荷花塘里许多宫女结伴采莲蓬,荷花叶子遮天蔽日,钟无情图个凉快,带着雁秋架一叶扁舟,躲在那些荷叶下乘凉。

      远处宫女玩水嬉闹,阵阵欢声笑语伴着清凉水花四溅,日色盛暖,蜻蜓飞舞。

      “雁秋,你瞧,这儿有鱼!”钟无情说着,竟伸手去抓。

      “殿下小心,这鱼儿看着近,实则在水深处。”雁秋笑着提醒,手轻轻扶住船身。

      “好香啊,雁秋,你闻到了吗?”一阵清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不知...”雁秋摇摇头,钟无情把鼻子凑在雁秋脸上嗅了嗅,道:“是你的味道!你身上有香味!”

      雁秋一下子脸红起来“殿下尽取笑小奴,我又不涂脂擦粉,怎会有香味...”

      钟无情笑道:“你虽不擦涂脂粉,可你身上的味道,竟比那些浓妆艳抹的不知好闻多少!你这味道,就像...就像这荷花的清香。雁秋,你可有姓?”

      “不曾。”

      “那你就姓何吧!荷花的何,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是君子之花,如何?”

      雁秋笑道:“好。”

      ... ...

      魁元108年,藏经楼。

      “今日太傅给殿下授课,殿下一定要听话,不要跟太傅顶嘴。太傅是您父亲的老师,德高望重,殿下要切记‘尊师重道’四字!”秋姑姑一边给钟无情穿衣服一边告诫。

      “知道了,知道了...穿好没有?雁秋,雁秋!走了。”钟无情不耐烦道。

      秋姑姑不放心地叮嘱何雁秋道:“去了藏经楼,好生看好殿下。”

      何雁秋乖乖点头,便追上钟无情。钟无情道:“雁秋,东西带了吗?”

      何雁秋掀开篮子一角给他看,原来是只腿脚强健的铁皮蝈蝈!

      “今日少不得无聊,还得靠它撑一阵子!”

      说着两人便一蹦一跳去了藏经楼。

      “殿下,您又迟到了。今日咱们学习大学,您带书了吗?”李太傅正在藏经楼大厅里踱步,看见钟无情便迎上去。

      “带了带了。嘿嘿嘿...”钟无情给李太傅行了个大礼,掏出课本恭恭敬敬坐好。

      藏经阁四面开窗,习风阵阵,夏日阳光充沛,透过紫罗兰色的窗幔晒进来,把人烤得暖洋洋的。窗外鸟语花香,窗内却是昏昏欲睡。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李太傅正讲得起劲,“括括括”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响亮了...

      “咳咳...殿下,朝堂之上,你为君,我为臣;但在这里,你是徒,我为师。若你扰乱秩序,不思进取,老臣可就不客气了!”李太傅手里拿着厚厚的戒尺,对着钟无情严肃道。

      钟无情被李太傅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嘴角的口水还没擦干净。李太傅气上心来,皱着眉头道:“打十下!清醒清醒!”

      一个小童从李太傅手里接过戒尺,走到钟无情身边,“啪、啪、啪...”戒尺打在手心的声音十分清脆,与窗外的鸟鸣相得益彰......

      放学路上,何雁秋看着自己手心那一道肿胀的红印,对钟无情道:“殿下,您以后就听李太傅的吧,他若是去对皇上说您的不是,到时候只怕打的就是你了。”

      “好好好,知道了。雁秋,你替我挨得打不会白挨的,等日后我做了皇帝,一定封你为‘宇宙大将军’,你就在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钟无情笑道。

      何雁秋只是笑着不说话。

      ... ...

      魁元109年,钟无情寝宫,流徽榭。

      钟无情正站在宫殿的飞檐上,愁眉苦脸。

      秋姑姑哪里都找不见他,偶然一瞥,发现他竟坐在屋檐上!

      “殿下!殿下,您怎么坐在那!太危险了,快下来!”秋姑姑一面喊,一面吩咐人快去拿梯子来。

      钟无情权当没听见,仍旧嘟着小嘴,两只小脚丫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眼睛直勾勾盯着宫门。

      “殿下,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跟皇上、太后娘娘,还有仙逝的皇后娘娘交代啊!”秋姑姑苦口婆心,亲自登着梯子上来劝他。

      “哎呀,您就放心吧秋姑姑,我就是看看雁秋回来了没有。总管公公带他出宫,说是今日回宫,怎么这会了还没回来啊!”钟无情一脸不开心。

      “回来了!回来了!殿下,张公公已经走到宫门了,马上进宫!”钟无情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流徽榭报信。

      “真的?!”钟无情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屋檐上飞下,落地时由于腿抽筋,崴了一下脚,不过倒不碍事。

      “殿下!当心点!快跟着殿下!”秋姑姑的心差一点跳出来,无情此时才12岁,虽然天资聪颖,但却调皮灵动,学东西总是七零八落,不肯扎扎实实。这不,前几日刚学了轻功,今儿便敢跳房梁了。

      钟无情并不理睬他人,拖着脚一瘸一拐就往宫门奔去,身后一群太监追着他。一路上宫女内侍看见他,皆欠身道安,他只顾奔跑,一脸开心灿烂。

      宫门大开,张公公领着十二个小太监鱼贯而入,钟无情一瞧见,更是激动不已,连忙大喊:“雁秋!雁秋!”

      最末了的那一个生得眉目多情,顾盼生姿,抬头看见钟无情边朝他跑来边喊他,竟不好意思地低头偷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哟,太子殿下!”张公公眉开眼笑,自己好大的阵仗,回个宫竟有太子亲自来接,当真是风光无限。

      “老奴叩见太子殿下。”钟无情被张公公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趁张公公行礼,无情赶忙踮起脚来寻他身后的雁秋,何雁秋看见钟无情,给他递了个眼色,把食指压在唇上,示意他不要闹了。

      钟无情立马会意,规规矩矩扶起了张公公。这张公公是紫金宫大总管,宫中所有太监,无论哪一宫服侍谁,到了年纪都要跟着他学规矩,何雁秋也不例外。

      “公公,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次出宫,可一切顺利?”钟无情少不得寒暄两句。

      “多谢太子牵挂,诸事顺遂。”

      “那我现在可以把我宫里的人带回去了吧。”钟无情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知殿下宫中的是哪一个?”张公公回头看着那十二个身量年纪皆如出一辙的小太监,问道。

      钟无情跑进那群小太监中,牵起何雁秋就跑,“快走,我给你留着样好东西!”

      “雁秋,你可不知,你们走了这十几日,我在宫中简直度日如年!”钟无情将他带回流徽榭,神秘兮兮地从屋里拿了个小坛子,背在身后,吟到:“小小青梅上指尖,巧手翻作玉菊兰;蜜糖浸渍味鲜美,疑是仙葩落人间!”

      何雁秋眼前一亮,忙抢过来打开那坛子——雕梅!

      “你...殿下怎么弄到雕梅的?!”何雁秋连忙捡起一个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口齿生津。

      “你走了不久,我去给奶奶请安,偶然看见她宫里竟然有你跟我说过的这个梅子!就讨了回来,一直给你留着。如何?可是你说的那一种?”

      “正是!多谢殿下。”何雁秋笑道。

      “这一坛都是你的,没人敢来抢。等再过两个月,青梅果熟了,咱俩也可以一起做几坛,我问过庖厨了,这个不难。”钟无情拍着胸脯道。

      何雁秋只是笑着点头。

      ... ...

      魁元112年,下马坊。

      林中鹅毛大雪,碎琼乱玉、漫天飞舞。

      恰逢正月十五,钟铭于下马坊设置家宴,京中官员无论大小皆携带妻女入宫庆贺。

      “明日家宴,你可不许胡闹。”秋姑姑提个熏笼一边为钟无情薰衣,一边告诫道“而且我听说,太后这次是要给殿下选妃呢,殿下可要好好表现。”

      钟无情擦了擦箭头,头也没抬,回道:“既是给我选妃,那应该她们好好表现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殿下可知‘鸟则良木而栖,臣择明主而仕’!殿下若一副无赖样子,哪家大臣敢挑您做女婿?谁敢把自家宝贝女儿寄托给一个昏君?谁还愿为您卖命?”

      “不想嫁正好,我也不稀罕。”钟无情站起来,继续擦着自己的箭头,道“明天正经事,是比赛狩猎。我都等好久了,定要跟雁秋玩个痛快!”

      “狩猎狩猎,天天想着玩。殿下您也该收收心,您已经22岁了,该把心思放在国家大事上了!”秋姑姑劝诫着,把熏好的衣服立到钟无情面前,拖着长腔问道:“两件大毡都照您的吩咐熏好了,请问殿下,明个您要穿哪件呀?”

      “随便哪一套都行,另一套还得麻烦秋姑姑给雁秋送过去。”钟无情笑嘻嘻回道。

      ... ...

      第二日,下马坊上人群熙攘。显贵将军家的女儿们个个花枝招展,争奇斗艳。

      “你们快看!那两位骑着马穿着大红猩毡的公子是谁啊?”

      “左边那个拿弓的是太子殿下,他身边那个是殿下的侍读。”

      “那位侍读是哪家的公子啊?用度这等华贵!还跟殿下穿一样的大毡?!”

      “都不是!听说,只是个无名乞丐,不知怎么就深受殿下宠爱,打小两人吃穿皆在一处,甚至还在殿下宫旁为他修了偏殿呢!”

      “太子的侍读不都是从德高望重的老臣膝下挑选吗?怎么一个小乞丐也有这般待遇?”

      “那谁知道,太子喜欢,咱们有什么办法。”

      一众女眷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钟无情披着大红猩毡扬鞭在雪场上驰骋,全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雁秋!”钟无情笑嘻嘻贴近何雁秋道:“雁秋,今日比赛,你可有信心赢了我?“

      “比起狩猎,太子今日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何雁秋笑着望了望那些女眷。

      钟无情顿时没了兴致,“害,你说她们啊。都是些胭脂俗粉而已,本太子一个也看不上。”钟无情撇了撇嘴。

      “你说谁胭脂俗粉呢?”

      两人闻声回头,却见一个带着貂皮小帽,穿着黑鼠小袄,俨然一身男子装扮的女子骑着马走来。

      “不要以为自己是太子,就可以目中无人。不是所有女人都要讨好你,求着你看她们一眼的。”

      那女子桀骜非常,扬起头瞥了钟无情一眼。

      “这是谁?”钟无情戳了戳身边的何雁秋。

      何雁秋当即下马,对那女子作揖道:“小奴参见魁元郡主。”

      魁元郡主?!是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钟无情X何雁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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