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拾 秦与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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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与还骑马骑了大半日，颠的屁股疼。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若是回黎城得往北走，他们似乎一直顺着河流下游往东走。
“闻人姑娘，咱们这是去哪啊？”秦与还骑马追上了闻人诺，想弄个清楚。
“金陵城。”闻人诺心事重重，草草敷衍回答。
“啊？！为何要去金陵啊？”
“殿下都到金陵城外了，不进去拜访天师地后，难免叫人说闲话。”闻人诺应付道。
这时，最前方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马车旁迅速跑来对闻人诺说道，“王妃娘娘，殿下说，今晚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进城。”
闻人诺：“知道了。”转身又对秦与还道“对了，秦公子，殿下让你今夜去他房中。”
“啊？呸！为什么？老子不去！”秦与还扬鞭赶马，径自走到马车处喊道：“程欢，你不是让本少爷走人嘛？现在就给老子钱，老子这就走！”
一枚银锭子倏地从马车内飞出，秦与还躲闪不及，被银子砸中脸，哐当一声掉下马来。秦与还气急败坏，大骂道：“程欢！你奶奶的腿！我c你￥%#%……”
秦与还话还没骂完，程欢竟从马车上走下来，一把拎起秦与还，进了马车停靠的客栈。
闻人诺身边的小女婢尺墨惊呆了，对闻人诺小声说道：“娘娘，看来殿下喜欢这种泼辣型的，您就是太温柔了，所以才...”
闻人诺剑一样刺了尺墨一眼，尺墨连忙闭嘴。
那客栈的伙计一脸错愕，刚要上去打个招呼，只听程欢冷冷道：“一间客房。”
“啊？哎哎，是，这位爷楼上请。”伙计虽然震惊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引上楼。
“程欢！你把老子放下来！你要干嘛？！”
秦与还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程欢是人吗？胳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仅凭左手力气也这么大？他不会气急败坏，要杀了自己灭口吧？
秦与还正胡思乱想，房间已到，程欢将他扔在地上，转身闭起了房门。
“别嚷嚷。”
“为什么？”
“本王突然想到，你似乎还有点用处。”程欢虽然冷笑，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秦与还稍稍自责起来，怎么说他也是因为自己才这么狼狈，暂且跟他周旋几日。
“刚才那枚银子是定金。此事成后，这个归你。”程欢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在秦与还面前晃来晃去。
“程欢，你又想拿钱侮辱小爷？！”秦与还一边盯着那玉佩，一边骂道。眼睛却差一点转晕。
“我今夜就要查清楚，那双脚是谁的。又是谁要操控那双脚。”程欢说话间一手收了那玉佩，又别回自己腰间。
“那...那我能帮什么忙？”秦与还晃晃脑袋，眼睛里全是玉佩的清辉。
“招尸，引魂。”
“你要拿我喂鬼？！”秦与还大惊道。
“我听说鬼喜食人脑，你暂且应没有危险”程欢道。
秦与还：“哦...哎？这话怎么...”
“今夜子时，我会施展偃术，操控那双脚来此处。”不等他说完，程欢抢道。
“你要让那双脚来找我们？”一想到那双血淋淋的脚，秦与还就毛骨悚然。
“没错。”
“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我姐姐的消息都没有，你却跟一双脚过不去了！能不能办点正事？”秦与还抱怨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程欢瞥了秦与还一眼，看他方才在那呼啸山中摸爬滚打，衣服破破烂烂，还有几个窟窿露着肉，遂戛然而止，只道“晚上多穿点衣服。”
“啊？多穿衣服？听人说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盛而阳气最弱的时候，难道...届时会有妖魔鬼怪来‘夺人衣’？”
所谓‘夺人衣’，是民间一种极为古老的传说。百姓认为，厉鬼都是没有衣服穿的，因此会在夜半时分出来夺人衣，被夺走衣服的人，自己身上的阳气就会越来越少，不久就要得病不治，一命呜呼。所以若是谁家有人莫名其妙丢了衣服，那是要请德高望重的法师和尚什么的来驱鬼避邪！
秦与还战战兢兢地看着程欢，程欢只翻了个大白眼道：“晚上冷。”
... ...
子夜已至，万籁俱寂。
秦与还裹着个大棉被，蹲在程欢身边，程欢闭气凝神一言不发。
“程欢，程欢。你睡着了吗？”
“程欢，你要没睡着，咱俩聊聊天呗。咱们两个大男人在这，又没什么乐子，多无聊啊。”
“程欢，你还说你爹没教过你武功？那你怎么学会的‘九天落银’？”
“偷来的。”程欢终于开口。
“嗯？你们自己家的武功，还要偷？”
“我并非程亨的儿子。”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程门的人。”程欢恶狠狠地盯了秦与还一眼，叫他闭嘴。
“程欢，你什么时候成亲的？你那个王妃娘娘挺美的，要是你不喜欢人家，别耽误人家，我看人家对你挺好的，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为什么要处处防备她？”
“你从哪里看出，我在防备她？”程欢极不耐烦。
“你雇我来，不就是为了对付她们吗？我觉得东方先生说得一点都不对，这闻人姑娘一点都不可怕。”秦与还又掖了掖被角。
“怎么？你对她有意？”程欢斜睨道。
“朋友妻，不可欺。虽然本少爷到现在没娶到老婆，但是别人家的媳妇，尤其是你老婆，我是坚决不会要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为啥对人家那么凶，为了冷落她不惜恳求我。”秦与还吹了吹自己的头发，颇为无聊。
“各自为己。”程欢一字一顿。
“那你是喜欢她，只是现在不得已要装作冷淡她的样子？”秦与还穷追不舍。
“我不喜欢女人。”
“啊？！难道你不会，你不会！喜欢男人吧？”秦与还觉得自己十分危险。
程欢：“你这样的，本王也不感兴趣。”
秦与还：“... ...”心中暗骂：我呸，本少爷怎么了？本少爷这样的是什么样的？老子的娘可是江南楼的花魁，老子怎么说也是黎城第一美男！你还不感兴趣，本少爷还看不上你呢！
“你知道何雁秋吗？”程欢一问，打断了秦与还的暗骂。
“听说过。”秦与还没好气道。“在白鹭书院的时候，听沈先生提起过。”
“我走之后？”
“嗯...话说，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会被鬼车追杀吗？当年所有人，只有你先走了没有听到沈先生说的后来那一切。”秦与还问道。
“与我无关的事，我为何要关心？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跟你们纠缠。更何况，沈先生并不想让我知道。”
“哦，那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自知之明...”秦与还嘲讽道。
“你们白鹭书院的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那个何雁秋，你倒可以给我讲讲。”程欢道。
“何雁秋？你打听他干什么？他是白鹭书院的大敌，你不是对白鹭书院的事不感兴趣吗？”秦与还冷哼道。
“本王怀疑，差点把本王胳膊削下来的，就是他。”
“啊？那个发着绿光的男子，就是何雁秋？”
“只是猜测。”
“你当年不是跟你爹一起去了紫金山，看过他的脸吗？”
“当年我没看见他的脸，只看见一个影子，不过何雁秋手里有‘刺金神剑’，昨天那个人八成就是他，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程欢说完，一阵剧痛袭来，手臂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程欢拉开衣袖，赫然看见一条黑色的线顺着手腕只延到小臂处，程欢脸色惨白，活像个死人。
坏了，那剑竟然淬了毒！现在毒性发作，若是不砍掉自己这根胳膊，只怕命不久矣，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外，程欢你没事吧？你要是死在这里，这里就你和我，我可解释不清楚啊！”
程欢不再答话，自己坐在榻上，强装镇定，实则冷汗直流。
漏刻水滴清脆，浮箭跃然——时机已至！
程欢立刻调息运气，吐浊纳清，亮银色的法阵瞬间结成，照得秦与还睁不开眼睛。法阵光芒渐弱，印在地上淡淡发着幽光，四周死一般地寂静。
“程欢，你这玩意有用吗？”秦与还压低声音，“不会脚没来，招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秦与还看得出程欢脸色十分难看，他不过在死撑罢了。
“嘘！”突然，程欢听到一阵异样，连忙阻止了秦与还说话。
“哒、哒、哒...”
秦与还睁大了眼睛——是有人上楼的声音！
或许那不是人，而只是一双脚！
那声音越来越近，一浅一深，是冲着他二人房间来的！
那声音突然在门口停住了，秦与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口突然打开，秦与还直勾勾盯着地面——这双脚怎么穿上鞋了？！
秦与还惊恐之极，只听得程欢拔剑而起的声音，须臾却只听到：“客官，客官！是我！是我啊！方才听到二位屋里有动静，就过来瞧瞧是不是需要什么！”
秦与还刚要松口气，程欢却道：“撒谎！”瞬间挥剑刺入那店小二的胸膛，店小二身后一个身形闪出，秦与还定睛一看，原来那店小二竟只是张人皮！那人皮后居然藏着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不就是呼啸山里发着绿光的男人吗！
那男子不由分说，立刻拔剑朝程欢刺来，程欢右手完全不能动，只得左手那剑挡他几招。
闻人诺等人听见动静，也都赶来帮忙，可两人剑气逼人，不分胜负，这些王府守卫根本插不进手去，干看着着急，好容易抓到个空隙，几个守卫冲上去要抓那男子，那男子冷笑一声，一道剑光，七八个头颅掉地。闻人诺也被狠狠打在地上，口吐鲜血。
程欢从未用左手拿过剑，何况右臂中毒——又是一阵钻心刺骨之痛！那毒跟长蛇般潜伏在程欢血液之中，不时啃噬咀嚼，让他瞬间冷汗直流，全身无力。
那男子抓住机会，持剑直直向程欢心口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与还来不及多想，一手扔掉大棉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程欢，挡在他身前，大喊道：“停下！”
秦与还想，英雄救美的戏码，多半也就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