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不是那么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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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我错了，我每天都很想你。”
看到顾之北这么决绝的模样，康晔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塌。但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不敢来找顾之北也是因为他太知道顾之北了——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顾之北是永远都不会往回看的人，他不会再给康晔第二次机会。
“烨子，你知道我的。别这样。”顾之北将身子往楼梯边上挪了些，可以看见是不是有人上来。
“我刚刚在电梯牵你，你没有甩开我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你心里有我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康晔目光一直追在他脸上，眼睛忍得都红了，但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半步。
“既然你知道，你就该明白，我现在之所以还会站在这听你说话，就是因为我在为你考虑。这只能证明你知道我心软，不代表我们之间还可以继续。”看着顾之北坚定的眼神，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一滴眼泪忍不住从康晔眼睛里滚了出来。在认识顾之北之前，他从来不流眼泪。
康晔憋着泪，上前拉住顾之北的胳膊，顾之北刚抬手想要推开他，就听到康晔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学长，别。”
顾之北想要一路向前，不愿被之前的事情影响，可他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毕竟是自己真真切切爱了三年的人，他曾经也想过要和这个人相伴到老的。认识的五年时间里，两个人之间有多少回忆啊，没人数得清。听到康晔的声音，那种语调，那双通红的眼睛，顾之北确实心软了。
看到顾之北没有推开他，康晔直接上前搂住了顾之北的腰，两个人靠在一起，顾之北感觉到怀里的康晔因为忍着不出声地哭而发抖。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晔子。”听到顾之北叫自己，康晔环在他腰间的手又加大了力，哭声叫着“学长！”
顾之北也没有再说话，就站在原地任由康晔抱着，眼神空洞地往前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在他心里，这个人是重要的，那些两个人之间的美好也是清晰真实的。但这件事，让他有机会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原来我们都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对方，适合对方。有的事情，发生了就再也没有机会重来一次了。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对他而言最重要的细致，手术台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决定手术成功与否的关键，他必须保证自己的专注与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关系着患者的生死。手术中的失误是不可逆的，顾之北从来都不允许它们的存在。作为一个恋人，顾之北或许不够好，他和康晔两个人之间，往往是康晔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包容，但他明白从一而终，也遇过更好的男生，但为了对康晔的承诺顾之北都弃之不顾。两个人之间越是亲密，有的错误也就越无法容忍。
感觉康晔情绪稍微缓和一些，顾之北抬手握住两边肩膀将他从怀里扶起来一些，伸手为康晔擦掉脸上余下的眼泪，轻声说道，“别哭。”康晔也听话得点点头，顾之北放下双手，往后退了一些接着说，“晔子，我承认，我心头有你，我珍视那些回忆，但它们都成为过去了。从那晚开始你就做了决定，是你喊停了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是那么容易放下，但我永远不可能再回头。”
顾之北用郑重的语气说着每一字，这是他对康晔最后的告别了，他才是被辜负的那个，可此刻却冷静得像个局外人。康晔想要反驳什么，顾之北抬手握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乖，别这样。去吃点东西回来陪着奶奶吧。”说完顾之北也不管康晔是不是接受，就掠过他离开了步梯通道。
回到熟悉的走廊，他每天都要在这来回百遍。现在走廊里没有人，空置的长椅和病床，看起来都格外亲切，走廊中央位置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时钟，红色的大字十分显眼。顾之北抬手摸了摸挂在左胸前的工作牌，上面写着
——顾之北
——医师
是让人骄傲地职业，他不是什么天使，不过是少年学生，学着前辈的模样。但庆幸，能够成为一名外科医生，有机会站在这栋楼里，与疾病和死神抗争。
第三天给奶奶安排了手术，安了起搏器，手术顺利。康晔偶尔会接着顾之北查房的机会和他说几句，顾之北也会礼貌回应。奶奶每次看到顾之北就很开心，“小北小北”的叫着，顾之北下了班也会在病房多坐会儿陪奶奶聊天，然后再回学校实验室。
一月的最后一天，顾之北值夜班。从新年上班开始的第一天，康晔就跟住在外科大楼里了似的，没事就来找找顾之北，给顾之北买点吃的喝的，但都被顾之北以“医院有规定不能接受患者家属送的东西，一杯水也不行”为由给拒绝了。
这天晚上顾之北去看了两个情况不太稳定的患者后又去护士站打了招呼就直接回休息室了，一是这几天确实有些累，二是康晔每天都找他，只能趁早躲着。该说的他那天都已经说清楚了，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说重话。如今在顾之北眼里他康晔就是寻常的患者家属了。
顾之北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感觉这回事确实是玄学，在没有再见康晔之前，顾之北一直将失恋的情绪藏在心里，催眠自己已经过去了，不在意了，但是偶尔猝不及防想起来，还是够让人难受的。他以为见了面，自己会心软，这种难过会加深，可偏偏在真的见过康晔之后，心里反而释然了。有的东西他确实已经在消失了，很快消亡殆尽。
摸出手机，点开平时几乎都用不到的短信界面，唯一一个联系的就是“Mr.cool”。从两人打了电话，卓静夕说他要离开A市开始，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顾之北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自己也找不到理由打电话给卓静夕。虽然像范霄说的，“男未婚男未嫁，什么都有可能”，但顾之北还是告诉自己不能去打扰别人。他眼里容不下沙子，又怎么能成为其他人之间的沙砾呢！
偏偏墨菲定律充斥着生活中的每件事，顾之北刚放下手机准备休息，手机就响了。有了卓静夕的手机后，顾之北就换了一个特别的短信铃声，但这时候顾之北心想肯定又是什么新闻发布，没有去管他，可是心里又有小恶魔作祟，万一呢！
打开手机一看，“Mr.cool”就在屏幕中间，顾之北自己都有些无奈了，笑着歪歪头，期待地打开短信内容
——“顺利。有劳顾医生记挂。”
顾之北看不到自己现在笑得有多蠢，眼底的开心半点也没有克制，舔了舔嘴唇给卓静夕回复
——“卓老板，你的反射弧够长啊！”
卓静夕坐在车租车里，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笑意，喉结上下动了动，给顾之北回了信息
——“刚回A市。”
顾之北一直想问卓静夕这几天去哪儿了，正值春节却外出，要是回家里就会直接说回家，可卓静夕说的是离开，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差劲了。看到卓静夕的回复，顾之北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说明他去也酒又能找到他了。“那我明天去也酒找卓老板聊天啊。”
因为之前卓静夕说过，所以顾之北把本来输入的“喝酒”改成了“聊天”，正想要发出去，手上动作又僵住了，说好不找了呢，别干这种缺德事。顾之北在心里批斗完自己，失落地摇摇头，将原本编辑的内容都删掉了，换成另一句发了出去
——“卓老板快回家休息吧，路上辛苦了。”
果然，等了很久，卓静夕都没有再回复消息了，这本来就是顾之北想要的结果，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念头在等着，等到真的确定卓静夕不会再理他了，还是比预想的难过。
“唉！”顾之北自己在没人的休息室长叹一声，就蒙头睡了。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啊。
外科不比内科，值了夜班第二天一般中午就能走了。外科医生一上了手术台就是大半天时间，有时候再临时来个急诊，出医院大门就得晚上了。辛苦，但也充实。
顾之北也就没准时准点下过班，上午第二台是个大手术，又是中午11点才开始，等结束都四点了。顾之北正收拾准备下班的时候，俞度突然在微信上找他。大年三十一起喝过酒，两人就加了好友，这几天也聊过几次，一般都是俞度在闲扯。俞度的朋友圈，不是吃吃喝喝就是自己画的画，都很有意思，顾之北偶尔也会去评论两句。
自闭儿童1982，“北北，下班了嘛？”
-N，“正准备走呢。”
自闭儿童1982，“我记得你之前是说你在世正医院上班吧？”
-N，“是，心胸外科。老俞你不舒服？”
自闭儿童1982，“哈哈哈，祸害遗千年，我还健康着呢。”
-N，“你话系就系啦！”
自闭儿童1982，“北北你先别走，等着我啊，我马上过来接你。”
-N，“？接去哪？”
自闭儿童1982，“哥哥有大便宜送给你！”
-N，“这么便宜，不如老俞你自己收着吧！”
自闭儿童1982，“不要你肯定后悔，老实等着。”
-N“老俞，我实验室还有160只小白鼠等我喂呢。”
自闭儿童1982，“别管小白鼠了，死了我重新给你买。我开车呢，不说了啊！”
实验室确实有160只小白鼠，不过顾之北今早已经托人喂过了，用头发想也知道，俞度弄这么一出肯定和卓静夕有关，他首先是卓静夕的老友，然后才是顾之北的朋友。顾之北才刚下了决心不再理卓静夕，俞度就又把他拖进坑了。但顾之北也不争气，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过是醉酒之后萍水相逢，没那么难放下，但一边又拿着东西老老实实站在医院门口等着。
一边等着一边忍不住骂自己一句，“扑街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