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终章:赋雪一梦归 ...
-
据新时报,当地时间1月8日,1名中国游客驾车从雷克雅未克出发,一路向北,途中遭遇暴风雪,至今生死不明。
我仍坐在嘉宾席上,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了,我没有离场。
我吐槽,王一博这个人,果然是心胸狭隘,眦睚必报。
上次慈善晚会后,他摔了一跤,听说磕坏了胳膊和脑袋,所以连今天这么重量级的领奖他也能缺席。
明明二人都是最佳男主角。
他就这样缺席了。
我把奖杯搁在旁边的座位上,18号座椅,那本该是他的位子。
我想起慈善夜那晚,他踹门踹椅怒气冲冲的质问声。
“肖战,你就那么急不可耐?刚跟我划清界限就找了别人?”
“哥哥,我喜欢你!”
他还是说了这句话,少年年纪太小,总是那样沉不住气。
经纪人说我看着奖杯的背影孤单又落寞。
我笑,也许一博缺席是在怪我,怪我不去看他。
他骑摩托车摔倒了,伤的很重。
自他认得我之后,他总是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
已经成年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2020年一整年的时间我们都在学会避开彼此。
能避开的时候小心翼翼,为了不让对手恶意揣测。
实在避开不了就假装正经,因为我们本质上孤冷又清高。
我再没去管过果园里的心痛和质疑,也没向果子们道过歉。
我粉丝唰唰掉的很快,我也不是那么太在意。
“肖老师,你的画被人高价买走了!”
漫游旅行家的节目编导特意打电话过来告知我。
“是一个神秘的收藏家,我们问不出身份。”
说实话,我有点诧异。
这幅画是5月录制节目期间所作。
画中有我有猫,有海有单车,当然也有男孩。
线条简单,画工潦草。
虽说画的是我的理想,但真称不上是一幅艺术品。
居然有人愿意收藏。我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是跨年夜。
而昨天我难得的失眠了。
我梦到了他,他已经离开北京1整年时间了,我有点想他。
“肖老师的黑眼圈这么重,憔悴之感如何也掩盖不住。”
化妆师连连叹气,“你作为压轴嘉宾,状态要调整到最好!”
我打趣,“这不是有你这般神仙画师在旁,你只需随手一挥,我保证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她看着我笑,眼神无奈又悲哀。
我们已经认得4年时间了,她从贵州便跟着我,是我的御用化妆师。
跨年倒计时的时候依旧是烟花和彩带全场绽放。
我跟着主持人和嘉宾粉丝们一起默数。
“5、4、3、2、1”
“新年快乐!”
“王一博,新年快乐呀!”
我望着头顶炸裂的烟花出神,那四散流窜的火花如满天星星在闪耀。
他比烟花寂寞。
热搜榜上隔天便是我这张配图,抬头仰望夜空,烟火下的脸庞写着无尽的思念。
CP粉又开始发酵。
“自打他俩开始避嫌,哥哥总是一副落寞的模样。”
“每次领奖,台下的哥哥都是看着身旁的座椅发呆。”
“弟弟走后,好像哥哥再也没有真心笑过。”
……
他离开北京之前找过我一次。
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我早该知道他永远是那么孤注一掷和不轻易言弃。
所以在我那么冷漠又疏离的拒绝他过后,他还是能把我堵在回家的路上。
“哥哥,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我平静的望着他,“我已经出戏2年了,一博你看我这2年来忙的都没时间睡觉,哪里有时间上演苦情戏。”
他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在台下那样盯着奖杯,你把奖杯放在18号座椅上,身影寂寥又悲哀。”
“你明明知道18=一博!”
他抱住我,“哥哥,我刚才看颁奖直播了,我知道你对我不无情。”
我掩面哭泣,有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我很痛苦。
在我被雪藏被抛弃最艰苦难熬的时候,我也从未哭泣过。
“一博你饶了我吧!”
“我只想好好的在艺人这条路上走下去!”
“一博你明知道我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一博,我不想放弃现在的一切,你就放过我吧!”
他看着我,眼神缱绻又温暖,一如往日那样深情的教我不能直视。
2021年北京的夏天静止了,他松开了手,再也没有回头看我。
“哥哥,我走了,你要沿着花路走下去,做最闪亮的那颗星。”
2026年8月,北京,单采。
记者问了很多问题。
“肖老师,2018年的一部陈情令让你爆火,所以你选择在同样的8月辞别演艺圈,是有特别的意义吗?”
“肖老师,王老师已经离开多年,你在这极具意义的时刻有什么缅怀的话想对他说?”
“肖老师,听说你妻子是一个很普通的化妆师,那她一定有特别厉害的地方吧?”
“肖老师,你一路走来收获了最闪耀的星光,这离不开你的魄力和勇气,那你能说说在人生道路上有什么是你做错的选择吗?”
“做错的选择……”
我看着远方,眼神迷离又恍惚,我的声音很空洞。
“我弄丢了他的眼睛。”
她跟我求婚的时候我很意外。
那时我刚从欧洲最北部的小岛上回来。
一博他失踪了,我找了他很久,别人说他死了,我不信,他只是躲起来了。
我明明让他在雷克雅未克等我,他怎么就孤身一人走了?
他说他要去最北最北的雪山滑翔,他说他已经追到了极光。
他还在生我气。
“肖老师,我知道你跟Y小花只是合约情侣。”
“肖老师,让我代替一博照顾你吧!”
“他是我们心中最闪亮的星星,让我们一起来守护吧。”
我望着她,她很憔悴,而她的眼神那样炙热和坚定,就像那年贵州的山与火,有我的少年和夏天的风,我突然泣不成声……
倘若一个人对一朵花情有独钟,而那花在浩瀚的星河中,是独一无二的,那么,他只要仰望繁星点点,就心满意足了。—小王子
一些零碎又模糊的梦。
8月5日,我更新ins:
又大了一岁,生日快乐。
一博在离开北京的2年时间里,我仍在偷窥他的生活。
他经常在ins上晒照片。
少年以为换个马甲丢掉绿洲我就找不到他。
他ins的页面与绿洲配图迥然不同。
画风文艺又清新。
他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又痞又冷的机车酷盖。
更多的时候像生活在维也纳的另一个我。
最近记忆很明显的开始模糊。
冬天又到了。
我接到了节目组的邀约,邀请我去滑雪。
我已经40多了,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很诧异这种极限运动怎么会拟邀我。
后来我明白了,节目制作人是一颗固执又深情的果子。
仲夏拉着我问我多久回来,芬兰那么远。
仲夏是我女儿,出生在6月22日,所以我取名肖仲夏。
她酷爱街舞滑板和电子音乐,一点也不像我。
今天天气有点阴晴不定,节目组本来已取消录制,不知怎得又匆匆忙忙的开始赶进度。
……
我闭上眼,漫天的星光映着滚滚白雪迎面向我扑来。
是极光在背后迸射出浩瀚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