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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暗绿绣眼与谁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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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封文的眼神微闪了一下,速度之快让人无所察觉。然后,略有些的担忧的问道:“子糸兄能定?”
尽管封文此言有质疑之意,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事实,和稹也没生气,不过,即使是生气,此刻他也只能忍下,笑道:“乾雅兄说笑了,诺儿也早已到了婚嫁之龄,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哥、大嫂已不在人世,我们这做长辈的怎么也要多关心几分才是。”
封文也笑道:“是这个理,那就这么定了。希望这次莫要再出什么变故才好。”后一句既是真心希望,也是对和稹的“提醒”。
和稹自然也听出了那话外之音,笑着保证道:“乾雅兄放心,此次定不会再生波折。”说完就站起身来一拱手,道:“乾雅兄,我这还有事情需得处理,就不多叨忧了。”
发生了这些事之后和稹能这么快到封家来,事情必定是没处理完善的,封文自是知晓的,也就不说挽留的话:“既如此,那我就不多留子糸兄了。”
行至房外,和稹转过身对封文道:“乾雅兄请留步。”
封文也不坚持,就道:“那就恕不远送了。何管家,替我送送和二爷。”
管家何承连忙上前,道:“是,和二爷,您请。”
很快就出了封家大门,和稹一上马车眼就沉了下来,吩咐马夫起程,然后,隔着车壁深深的回望了封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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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稹才回到书房,正准备让人去叫和诺呢,就见和谧闯了进来,瞬间沉下了脸,喝道:“你来干什么?”
和谧一进来就跪到和稹的面前,哭道:“爹,你就放过表哥吧,昨天的事都是我做的,他并不知情。”
下人们早已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和谧要是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和稹就更是来气,怒道:“他不知情,他不知情......他卢十方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你。”
和稹说什么和谧是没听的,即便听到了也不会信,依然拉着和稹的衣摆哭喊:“爹,我是真的喜欢表哥,表哥也是喜欢我的,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爹就成全我们吧。”
和稹被气个倒仰,然后一巴掌打在和谧脸上,力道之大让和谧的脸一下就青肿起来,怒骂道:“你个逆女,还有脸说,和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来人,把小姐带回她的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还有,谁都不许去看她。”
不管和谧如何挣扎哭闹,还是被带了出去。
和稹坐到椅上,拿过一旁的茶碗一饮而尽,怒气才稍平复一些。这卢十方一未及冠的小儿,自然是骗不过和稹的,不过卢家一向是唯和家、准确来是和稹马首是瞻,所以和稹也没深想,只以为卢家是想彻底与和家绑一块,毕竟和穗只是和稹的妹妹,而和谧可是和稹的女儿,这样一来下一代也有保障。和稹虽愤怒,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如何。
和稹此时也没心思找和诺谈了,直接去了聆笙院――也就是如今和家老家主住的地方。
和稹到的时候,和纪正在一处阁楼上逗他养的一只暗绿绣眼鸟,见和稹过来,瞬间没了兴致,“你来做什么?”
和稹恭敬的道:“见过父亲。”
和稹平时是鲜少来聆笙院的,晨昏定省都只是儿媳吴氏来,和纪知道他现在来这儿肯定是有什么事,也就直接说道:“什么事,说吧。”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的竹椅处坐下。
和稹也不拐弯,道:“诺儿的年纪也到了婚配的时候了,大哥大嫂不在,也还有父亲您。”
“你是她二叔,自己去找她说吧。”
“我毕竟只是二叔,您是诺儿的爷爷,更为亲近不是。”和稹虽然还笑着,可说话语气也重了两分。
和纪嗤笑一声,但听和稹的语气,和纪也知道这件事他是非做不可了。一开始,和稹这么跟他说话,他也会愤怒、生气,但过了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和稹如此跟他说话,也知道他必定是有了人选,问道:“哪家的?”
和稹见此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语气,回道:“封家。”
“封家?”和纪有疑惑,这封家的人丁一直不旺,宗家一脉也就这一代有三位公子,大公子封业已然是已成婚之人,二公子封禾也定了和谧,三公子封丘才十二岁,除此三人可没别人了。
早年和家上一代家主和宽还在时,和家众人自然是听和宽的。而和宽去世后,虽然和家家主是和纪,可和家大多人是听少家主和穆的,外人也多是称赞和宽和穆,而在中间的和纪虽不是庸才,但相比和宽和穆自是不如,所以鲜有人提及。因此,他是一直都不喜欢和穆的,在和宽死后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以至于当年和穆的死亡消息传回时,他是有些高兴的,以为他终于可以真正掌控和家了,连和穆因何横死也没去管。
可惜高兴太早,和穆一死,和稹就迅速接手了和家,和稹可不像和穆一样尊敬父亲,他直接架空了和纪。此时的和纪也不过是空挂家主之名罢了,自然,消息闭塞的他,是还不知道早上卢家发生的事。
而和稹之所以能迅速接手和家,一是因为早年他与他大哥和穆关系甚好,这二嘛,自是因为他的能力与“努力”有关了。然而,自从他接手和家之后,他与和诺的关系就淡了。所以他才来找他父亲和纪去跟和诺说关于联姻的事,而和纪也因和稹而不得不去。
和稹也知晓,关于卢家发生的事,和纪总是会知道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也就直接说了,然后道:“此事关系重大,望父亲慎重。”
和纪望着和稹良久,才点头。
和稹见和纪答应,也就不在此多待,道:“那行,我就不打扰父亲雅兴。”说完不等和纪说话,就起身走了。
和纪望着和稹的背景,直接他出门去在一个拐角消失不见,才道:“管家,去把诺儿叫来我这儿用午膳。”
“是。”一旁的林管家迅速应一声,然后快步离去。
“呵。”和纪轻笑一声,也没兴致逗鸟了,闭上眼神开始养神。
所谓管家,也不定是谁的管家呢,这整个聆笙院的人虽也听和纪的话,可真正听得却和稹的话,如今的和纪也就如同他养的那只暗绿绣眼鸟一般。
和诺知道,而另一边的封禾也自是被通知了这换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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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封禾出门时,在大门口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封业。
封禾略缓了脚步,叫了一声“大哥”,然后正准备走,就被叫住了。
封禾只得停下,问道:“大哥可是有事?”
封业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二弟这是去哪儿?”
封禾见封业没回答,也没在意,本来也就是随便问问罢了,然后笑着道:“在家也是无聊,这不是快到年节了吗,街上热闹,就去逛逛。”
见此,封业一幅兄长派头,教训道:“二弟也知道临近年节了?家里事多,也该多帮帮忙。”
“这家里生意不是应该半个多月前就查完帐了吗?”封禾故作疑惑道。
封业被问得一哽,不说已经查完帐了,就是没有,封业也是不愿封禾插手的,也就不多说:“是查完了。但就这家里过年要准备的事情也多不是?”
“这些个事,我也不懂不是,就不给大哥添麻烦了。所大哥这能者就多劳了。”说完,封禾还冲封业施了一礼,似在真心感谢他似的。
封业也知道封禾是不可能真去帮忙的,他就是忍不住想教训封禾几句罢了,但每次封禾说话都这样温温和和的,让他很没成就感,这次也是两年不见他忘了。就又道:“这不久就是二弟的婚期了,先恭喜二弟了。这件事二弟总得自己多注意才是,毕竟母亲也不大了解二弟,到时有所疏忽就不好了。”
“大哥多虑了,姨娘做事向来周全,怎会疏忽。”封禾停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了,不还有大哥嘛,大哥是过来人了,总会比我考虑更周全不是。我相信大哥。”这最后一句,封禾说得是郑重无比。
说实话,封禾还真就不担心,虽然封禾与封家其他人的关系都不好,但这事关乎整个封家,没人会整幺蛾子,何况以封文那“君子”作风,也不允许有人乱来。
在封家,封文最喜欢的莫过于封业了,毕竟封业最像他,不管是脾性还是长相,只是心性与封文当年略有不及。而封禾嘛,因小时候不是真小孩,一直觉得封文这人有些奇怪,后来更是发现他有多虚伪,所以一直与封文亲近不起来。而因封禾母亲的事,封文也不喜欢封禾,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而已,外界虽一直传言说封文不喜封禾,也多是猜测罢了,毕竟封文现在的妻子不是他的元配,而是他原来的妾室。
说起来,整个封家的人、包括封禾在内都虚伪,连十二岁的封丘也不惶多让,也就八岁的封宁稍好一些。
当然,杨氏除外。
听到封禾这么说,封业还能说什么,只得答应了,然后借口有事先走了。
而封禾也是出得门去,然后感叹一句:“哎,你说,这封业明知他教训我没用,怎还是忍不住多嘴呢?”
当然,封禾也只是纯感慨而已,白术也自然知道,但没成想他居然回答了,语气也有那么一丝感慨在:“大概是时隔两年时间,他一时给忘了吧。”
封禾惊奇的看了白术一眼,然而,他还是一样目不斜视,面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