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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身处衡山绝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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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禾转了一圈，又遇见了在整理花草的和秐，封禾此时也没事就过去帮忙。不过，最多也就是递递工具什么的，多余的封禾也就做不了。
过了一会儿，和秐才问道：“听诺儿说你有事儿要忙，匆忙叫你来，可有耽误？”
“没有的。”莫说是没有耽误，就耽误了也是不能直接说的，即便封禾与和诺的婚姻是有名无实。
“没有就好。听说你这两年都在外游历？”和秐一边整理花草，一边问道。她的语气就像是闲着无聊时的长辈对小辈的随意一问，听不出别的什么。
“是。”封禾亦像是乖巧的小辈一像回答着长辈的问话。
“都去了哪些地方？”
“到没走过多少地方。因着叔父的关系，多只是在江南一带走走。”
“江南啊！可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说到这儿，和秐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渺，“人也好！”
封禾觉得和秐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沉默。
好在不过一会儿，和秐就恢复了一贯淡然的样子，然后说道：“你跟你叔父的关系到是好！”
封禾突然觉得和秐她不似闲聊，亦不知道她是从上述对话中的哪里得到的如此结论，但他还是回答道：“叔父待我宛如亲子。”
和秐突然轻轻的笑了：“我与八哥也待诺儿宛若亲子！”
封禾觉得和秐不只是简单的在说她与和诺的关系那么简单，她意有所指。封禾想想自己与亲父封文的关系、与叔父封书的关系，又想想和诺的情况，他想，他也许明白了和秐的意思，她在警告他，不仅仅是疼爱小辈的长辈对于侄女婿的警告，还在告诫他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和家（和稹）。
“江南如何？”和秐突然又问了一个重复的问题。
封禾有点疑惑，但他还是回答道：“天堂胜景，世外桃源。”
和秐似应和又似感慨的说道：“江南风景秀丽，文化繁荣，成就了无数人。”和秐停顿了一下，突然吟道：“秦淮河上解空言，临江居处白石郎。空言江上歌白石，一曲成名天下知。”
这首名为《白石空言歌》的打油诗说得是两个人以及与两人相关的事。
这两人就是白石郎封禾与艳及秦淮的xxx头牌、才女解空言。二人初见时，解空言正唱着《白石郎曲》，乍一看见封禾就仿佛看到真正的白石郎，顾而称呼封禾为白石郎，封禾白石郎之名便是因此而来的。后来解空言多次传唱封禾的诗词，致使封禾名声渐起，而解空言也因封禾而声名更响，封禾也保护了解空言，可以说他们互相成就了对方。
不是没人误会封禾与解空言的关系，或者说，全天下几乎没有人认为他们之间会没有点什么。但事实却是，封禾与解空言只是纯粹的朋友、知己，他们惺惺相惜，没有超越友谊的关系。
如果是其他人提及此事，封禾能淡然处之。但此时提及的人是和秐，封禾名义上的妻子的姑姑，封禾就有点尴尬了，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和秐仿佛不知道般，又说道：“才子佳人，甚是相配。你说是吗？”
封禾此时也品出来了，和秐之前说了那么多，估计现在这才是重点吧！虽然这场婚姻是封禾与和诺之间的交易，但这显然是不能说的，封禾回答道：“姑姑怕也是误会了，白石郎与解空言解姑娘之间只是纯粹的友谊，绝无其他关系！”似是替他人辩解，实为自己解释。
“万望如此。”说着和秐转头看了封禾一眼。
那是一双淡然的、洞若观火的眼睛。
封禾觉得和秐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意思，但不待他细瞧，和秐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整理花草去了。
和秐收回视线后，微不可察的轻叹了一声，若平时封禾定能查觉，但此时尚在回想和秐的眼神的封禾却是不知的。
和秐了解和诺，她是不会乖顺的听从和稹或者和纪的话与封家联姻的，纵然她自己拒绝不了，可还有自己与八哥和稂，甚至是大堂兄和稷都是她的后盾，但她却丝毫没有反对，可见事情绝不简单。且和秐能知道白石郎就是封禾，怎么会不清楚他二人之间的事呢？何况她也算是少数没有误会白石郎与解空言关系的人之一了，可她依然说了那些话。
和秐暗叹：‘只希望诺儿不要受伤才好！’
之后，二人就没有再说话，都各自沉默着。直到和让像一股风一样跑过来，边跑边大喊：“姑姑，吃饭了。”
和让跑过来后看见一旁的封禾眼睛一亮，不过他还是先到和秐身边，把她扶起来然后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才跳到封禾身前，他有些激动，但又克制住自已，问道：“你就是大姐夫吗？”
“是啊！”
见封禾承认，和让的激动就克制不住了，拉着封禾的衣袖：“那你可不可以让白师傅收我为徒啊？”他的眼神中满是希冀。
封禾慢慢往前走着，道：“这你就得去问白师傅了。”
“我问过了。”
“如何？”
和让的声音有些低落，显得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白师傅没有答应。”
“那就没有办法了。”
“但是，你可以让白师傅答应啊！我知道的，白师傅听你的。”此时的和让又恢复了活力，脸上挂着单纯的笑。
封禾温和的笑容里带上了些许严肃，他说道：“但你得知道，虽然白术他是我的下属，但他不仅仅是我的下属！收不收你为徒，他完全可以自己决定。”
封禾与白术相伴十年，对他可不是对一般下属那样的感情，白术于他亦兄亦友。而且，在这里，收徒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封禾断不会擅自替白术做主收徒。
不过，显然现在的和让还不会明白封禾与白术之间的感情，封禾也不会多做解释。又说道：“纵然我可以让白术收你为徒，但那也只是因为我的命令罢了，并不是他真心想收你为徒。你希望是这样吗？”
封禾顿了顿，又道，“当然，如果你只是因为好玩，我到可以让白术收你为徒。”
听见封禾此话，和让大声反驳道：“我不是因为好玩！”
“那么，你就得让白术真心的收下你，而不是碍于我的命令。”
“我会的！”
封禾给了和让一个鼓励的笑：“那可得努力。”
“嗯嗯。”和让又恢复了他乐观的灿烂的笑容，“那我去找白师傅了。”说完也不等封禾回答就又一股风一样的跑了。不过，纵然跑得疾，他在放之前从和秐那里接过的工具时也放的小心。
才走了没两步，又遇见了和诺与和稂，互相也看见了对方。不待封禾说话，也不待和诺介绍，和稂就“哈哈”一笑：“原来你小子就是封禾！”
“前辈别来无恙！”封禾也没想到会遇见故人。
三年前，封禾刚开始游学不久，就遇见了和稂，虽只是初次见面，二人却相谈甚欢。不过萍水相逢，二人也并没有互通姓名，更不知对方身份。
要说为何和稂与白术、封禾与和让互不相识，皆因当时白术、和让二人并不在场，且此后双方也没有再遇，自然是无从相识的。
和稂原还打算先看看五哥给诺儿选的夫婿到底是何等品性，是否能放心把诺儿交给他，却不想是认识的人。虽才只见过一面，但和稂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
和稂两步上前，抓住封禾的肩膀往前带，爽朗的笑道：“上次因为酒不够喝得不尽兴，这次可不会，得陪我喝个够。”
“前辈，我不怎么喝酒的。”
封禾虽然也算喜欢喝酒，但从来不多喝，只是小酌几杯即可。但也不能因此说他酒量不好，因着一些特殊原因，封禾是特意练过的，虽不能说千杯不醉，但也是酒量不浅。
“叫什么前辈，如今你我已成一家人，叫八叔！你我实在是缘分不浅，怎么也得陪八叔喝一次不是？”说到这，和稂对封禾眨眨眼，调侃道：“怎得，怕诺儿不让？放心，八叔让喝的酒，诺儿不会说你的。”
被和稂这样调侃，封禾却并没有不好意思，只笑着回道：“我这不是怕万一喝醉了失态么。”
“都是自家人，怕什么！”
都说到这份上了，封禾再拒绝已是不好，只道：“是是，只是我不如八叔海量，八叔还是得照顾着我点。”
“哈哈哈，一定一定。”
只是，看和稂的样子，这个照顾怕不是会是“照顾”哦。
到了前厅，和秐已经在了，和稂拉着封禾坐在了他的旁边。刚坐下，白术就把封禾要的面挪到了他面前。当然，他也不是只做了封禾的那份，还给其他人各做了一小碗。
白术忙着的时候，和让一直跟在他身后转，白术一落座，和让也赶紧到白术的旁边坐下。
和稂才刚把酒坛拿起来，旁边的和秐就来一句：“先吃饭。”
和稂开酒坛的动作一顿，看向和秐，见和秐也正看着他，只好讪笑着把酒坛放了下去：“先吃饭，先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