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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南风不竟尽死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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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之后，地势稍微平坦了些。道路的左侧从东边开始，先是一小片接近九十度、高一丈的土坡，土坡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从高处飞流而下，然后流入道路地下的水渠，再从右边流出。再往西，坡度逐渐减缓，变成了一片乱石地，长满了杂草与低矮的杂木，到最后几乎与道路齐平。而乱石地上方，就是一大片梯田。道路右侧则是陡坡，尽是各类高大的树木。
此时大约有三十来个人在田中劳作，然后就见一女子打马从东边过来，大家都停下来看着她，还有几人往道路的方向走了几步，但随后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黑汉子举起袖子擦了擦汗，但仔细却会发现，他并不是在擦汗，而是借着擦汗的样子比了个手势，他们都知道那是“不许动手”的意思。
那汉子身高过七尺，长得黑壮，三十多岁的样子，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子，但眼中偶露的狠厉说明不那么简单。他名叫乜（niè）九宝，是不远处的乜家村人。
乜家村说是村庄，其实就是个强盗窝，全村也有六七十个人，其中老人、妇女、孩子占了近一半，其余的都是青壮。全村人要么是职业强盗，要么是半职业强盗，要么是正走在成为强盗的路上。他们种庄稼就是种伪装，凡是从此路过的平常人都会被打劫，被打劫的人也只有两条路选，死或者加入他们，当然，女人都是强制加入的，他们也不只是“守株待兔”，偶尔也会外出到大道上“觅食”。
乜家村的村长只是个推出来摆在明面上的傀儡，实际上乜九宝才是乜家村的大当家。人都称他为九爷，会点粗浅武艺，人也还算精明，当然，这个精明也就是相对于其他“村民”而已，但也就是那点精明与武艺，让他在乜家村的威望相当高。正因为如此，其余人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一见他抬手还是立即停下了脚步。
此时乜九宝之所以阻止其他人，也是因为他感觉那女子是浑身气势十足，他们很可能惹不起，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他们看着女子骑着马消失在西边的道路尽头，心中有些不甘，因为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做过大的“大买卖”了，没有“买卖”就没有钱财收入，日子就不太好过。那女人一看就有钱，长得也漂亮，要是能玩上一回，死了也甘愿啊。但他们也感觉到了那女人偶尔扫来的眼神让人心惊，不敢有所动作，而且他们不能也不敢违抗九爷的命令。
他们不甘的收回目光，但没想到的是，道路打东边又来了一个人，衣着华贵，长得一副“小白脸”样，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与之前那女子不一样，身上也定有不少钱。他们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但他们都得看九爷的意思。
此时的九爷乜九宝也在考虑要不要动手，虽然那小子看起来一副柔弱样，但江湖也凶险不是？
眼看人越走来越近，然后越走越远，众人心中开始焦急，但九爷不下令，他们又不敢动。
乜九宝不管怎么看，那小子也就是个寻常公子哥，顶多长得好看些。与之前那女人也不像是一伙的，遂一挥手。
说起来，这个乜九宝还颇为好男色，此时决定动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见封禾长得好看，着实让他有些心痒。
众人一看九爷挥手，就弯腰抓起浅埋于土里的刀，迅速冲了下去，拦在了距封禾身前几丈远的地方，并大声喝斥：“停下，小子。”
随后而来的人把封禾这一人一马给围了起来。
封禾一拉缰绳让马停了下来，有些疑惑道：“几位这是做什么？”
其实封禾早就发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但他还是选择不动声色，要是没事就不管，有事嘛......再说。
“少废话，下来。”一人大声斥喝，并挥了挥手里的刀，示意封禾下马，“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
封禾此时到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但也没什么气势，看起来倒有些像是强装镇定的样子：“你们......是强盗？”
“知道我们强盗还不把钱交出来。”那人一脸不耐，准备上前拉封禾。
乜九宝此时已经差不多放下了警惕，从后面走了出来，众人让开一条道，并恭敬的道一声：“九爷。”
“小心点，别弄伤了。”九爷先是拍开那个去拉封禾的人的手，生怕人伤了封禾，然后用赤裸的眼神盯着封禾上下看。
“放心吧，九爷，绝对伤不了。”显然，他也知道九爷的爱好。
“小子，我们九爷看上你了，你不用死了，我劝你识趣点，好生伺候我们九爷。”
“看这小子长得细皮懒肉的，这下九爷又有艳福了。”
“就是。说不定等玩腻了，我们也能玩玩呢，嘿嘿嘿嘿......”另一人表示赞同，说完还猥琐的笑了两声。
“那可说不好，以前那些人可没这小子长得好看。”
此时封禾己经被“拉”了下来，他看着那个九爷：“在下尚有急事，诸位不如放在下过去如何？”
乜九宝看着封禾淡定的样子，莫名有些不安起来，但看着封禾的脸，他又忽略了那丝不安：“哼，放了你？不可能！――带上他，我们回去。”说完一扬头，就准备先走一步。
“哎！看来是没法了！”封禾轻叹一声，刚准备有所动作就被一阵马蹄声打断了。
强盗们此时也停了下来，看着这位来客。
来人正是先前过去的那位女子，她一开始走到这个地方就觉得不对劲，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寻常百姓看人的眼神，但他们又没什么动作，她只以为是自己多心了，而且她还有急事要办，所以就没管太多，径直走了。
但后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加上见原本跟在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就越觉可疑。她并不认识封禾，所以就认为封禾可能只是个寻常人，怕人出事，终究是放心不下，就掉转马头回来了。
“原来你们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九爷开口接道：“姑娘，劝你还是不要惹麻烦为好。”
“哼！”女子冷哼一声，“我可不觉得你们是什么麻烦！”
九爷这时也实质上的感觉到了女子身上的气势，他心中一惊，眼神微闪，有些怂了，但还尽量让脸上不显：“那不如我放了他，你也不与我们为难如何？”
“九爷，不能......”
“闭嘴！”
“一看你们就是经常做这些打家劫舍之事，放了你们继续为恶吗？”
九爷也放下了那一丝侥幸：“那看来是谈不拢了。”说完他朝前一扬手，大喊一声，“上！”
强盗众一听说上就朝那女子围了上去，都忘性颇大的忘了先前那会眼前这女子那让人心惊的眼前。
九爷虽喊了“上”，然而他自己却往后退了退。
“冥顽不灵。”
那女子瞬间拔刀而出，不过眨眼冲上去的强盗众就有两三个倒地，就这一下就把人给吓住了。说到底，这些强盗不过是些“顺风浪，逆风投”的乌合之众，平时也就是打劫打劫普通人，哪见过这阵仗啊，人死得这么干脆，现在吓都要吓死了好吗？
九爷一看他们停了，就喝道：“楞着干什么？继续上。”
虽然说被吓住了，但基于平时里九爷的威望，他们也只能咬牙上，但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用。
封禾正在后方看热闹看得起劲呢，只见那位九爷拿刀指着他，然后对那女子喊道：“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因为离但近，封禾发现都这时候了，那位九爷眼中居然还带着一丝不舍，也是个“奇人”了。
封禾一下点在九爷的手臂上，吃痛之下九爷松开了手里的刀，封禾顺势一捞一挥，就抹了九爷脖子。为避免身上沾血，出刀之时封禾就迅速退了几步，并且，对看过来的那位拔刀相助的女侠露了个笑容。
剩余的那些强盗早想跑了，但因九爷在，又不敢。现在见九爷死了，瞬间就四散逃跑，但封禾与那位女侠又岂会放过他们，不过片刻，人就会死光了。
至于乜家村嘛，一下少了这几十个青壮，特别是唯一有点智商的大当家也死了，想必以后是不会好过了。至于会不会灭亡，还真不好说，但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法作恶了。
当然了，他们几乎都完蛋了，不因别的什么，而是有人报官了。
封禾牵上自己的马，上前对那女子一礼：“多谢姑娘拔刀相助！在下封禾，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南风竟。”南风竟简单的回了一句，停顿了一下又道，“不必言谢，看封公子的身手，想来没有我，也是不会有事的。”
“不论如何，在下还是要感谢南姑娘的援手。”
“我姓南风。”
“啊？抱歉！”封禾没想到叫错了人家的姓，有些讪然的道了歉。然后又问道，“南风姑娘这是要去何处？不如同行如何？”
“林邑。”大约是刚认识，彼此还不相熟，南风竟的回答都相当简洁。
“那到是巧了，在下也是去林邑。不知南风姑娘可愿同行？”封禾没问人家去林邑干什么，毕竟两人也不熟不是。只是再次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南风竟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走吧。”然后翻身上马，走在了前头。
封禾见此，也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