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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已是二人分别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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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因着赏花会之故，卉木街周围这些食肆、饭庄在午时都是满客。封禾选的这家食肆离卉木街不算远，再加上他家的菜也算比较可口，来就餐的客人就更是多了，不过封禾等人的运气挺好，才进入食肆就有一桌食客结账离开。
“嘉禾，你刚才说要组商队去波斯？”
“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常家世代经商，对于西域我们也是很熟悉的了，所以需要我们常家帮忙吗？”
常家先祖以经商起家，世代也是以经商为主，前朝时也曾走商至西域一带，只是后来战乱导致那条商路暂时断了。而后魏国初定，周边各势力也并不安定，一时半会的也不能恢复商路，而等大魏彻底压服周边各小国之后，常家又因一些原因而耽搁。现如今，常家也是想恢复至西域商路了。
常安与封禾相交几年，虽然不知道江边柳是属于封禾的，但他也知道封禾并不是表面那样看起来是个“独行侠”，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表明，封禾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且还不小。他虽然确是想帮助封禾，但也更想与封禾合作，毕竟去西域那条路，可不大好走。
虽然常安说的是帮忙，但封禾哪能不知他的意思，对他一笑：“如有常家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常安见封禾那个笑容，也知道封禾是看穿他的意思了，不在意的回以一笑。
“对了子宁，你家有船队吧？”
对于封禾突然问起船队的事，常安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回答道：“是有，你需要？”
“那你们可出过海？”
“出海？你要出海吗？”
“暂时不，只是先了解了解。”
“常家的船只在长江上来往。不过，我可以去问问我三叔，我三叔曾经出过海。”
“那就麻烦了。常家有会造船的工匠吧？”
“有啊。”
“那好，过几天我给你一份资料，你让那些工匠研究研究，当然，注意别泄了密。”
“好。”
当然，封禾也会让江边柳这边也开始研究，并且，从现在开始准备一切有关于出海的事情。
一个小二端着几碟菜走过来，轻轻放下：“几位客官，请慢用。”说完就退了下去。
封禾递给常安一双筷子：“先吃饭吧，具体的之后再细谈。”
“行。”
......
此时，一只游隼自东往五溪极速飞来，不消片刻就到了五溪城上方，然后就在空中一直盘旋。大约半刻钟之后，它往城中一处俯冲了下去。
和诺刚出食肆，就听见一声有些熟悉鹰鸣，然后感受一股劲风袭来，她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抬起了左臂。
封禾见和诺的反应，放下了准备攻击的手。
那是一只全身只有两种颜色的隼，颈部至腹部、腿部是纯白色，其余的都是黑色。待游隼在和诺手臂上停稳后，她解释了一句：“这是姑姑养的隼。”
和诺从隼脚上的小竹筒里取出一个小纸卷，然后手一扬，放飞了那只隼。
封禾见她脸色变得凝重，忍不住问道：“说了什么？”
“姑姑让我尽快赶到衡山。”
“没说什么事吗？什么时间走？”
“没有，现在就走。”
虽然和秐没有说是什么事，但和诺猜测，应该与她父亲有关，因为一般情况下和秐很少主动与和诺联系，且从信上的用语可以看出和秐的郑重与那一丝急迫。再着，前几日和诺才给和秐写过信，和秐不至于才过几日就写信来催促和诺。
“先回客栈吧。”然后封禾惋惜的叹道，“看来这最后一天的赏花会是看不了！”
和诺看着封禾，语气平静的提出建议：“你可以留下，等赏花会结束后再走。”
封禾也是随口感叹一句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他此时也回过味来，那句话说得有些不那么合时宜，他干咳一声，道：“哪能啊，我当然是陪你一起去了，赏花会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嘛。”
“随你。”
常安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此时他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赶紧出言：“嘉禾你放心，还有我，要是有什么难得一见的东西，我一定帮你买下来。”
“那就麻烦子宁了。”
几人回到客栈，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和诺看着那马车皱眉道：“马车太慢了，我们骑马走。”
看着加上拉车的仅有的三匹马，白术马上接道：“公子，我去准备马。”
“嗯，再准备两匹马就行。我们先走，柳林带着行李乘马车随后来。”而后又对柳林温和一笑，“好好照顾那两株植物，别让它们死了，这个要求很简单吧。”
是挺简单的，呵呵！
柳林没想到会接到一个这么重大且艰难的任务，不过他也不能拒绝，只能“高兴”的答应了：“好的，公子，我一定会照顾好它们的。”
“嗯，我对你有信心。”
柳林：压力好大。
常安道：“不用那么麻烦，常家在五溪也养了些马，去牵两匹走就是。”
“那就多谢表哥了！”
“客气。”
“那走吧，先去常家。”
......
五溪城外。
常安突然叹了口气：“我也好想去浪迹江湖啊！”
常安一直很羡慕封禾，羡慕他那种潇洒恣意的江湖生活，可他是家里的独子，有他的责任需要承担。
封禾只能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顺便灌他一碗鸡汤：“心若自由，何处不是天地。”随后又玩笑道，“或者你可以早点成亲，然后生个孩子，过几年便让你的孩子接替你，你就可以去浪迹江湖了。”
常安听封禾说的让他早点成亲的建议，勉强扯了一笑脸：“那也是多年之后了。”
封禾见他笑的勉强，只以为是他现在还不太想成亲，也没在意：“怎么也不算太晚。”
常安此时也不再感怀了，开始催促起来：“行了，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天都该黑了。”
封禾笑道：“行行行，就走。”
“一路顺风！”
“借君吉言。”
和诺见他们说完了，对常安一点头，就策马先行一步，封禾也随后跟上。
常安等封禾走远，也回了城内。
当封禾几人走了没多久，就有一骑快马赶至五溪城外，此人先去了当地衙门，然后就赶去了罗家，但不久之后这人又出了五溪城。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在封禾几人停下休整时，一只灰白色的信鸽追了上来，停在了封禾的肩上。
封禾伸出手，让鸽子跳到他的手上，他先是抚了抚信鸽的脑袋，然后才取下信筒，笑道：“今天这消息挺多啊！”
和诺催马走到封禾身旁：“先看看写了什么吧。”
封禾依言展开信卷：胡迭于三月十五在林邑出没。
封禾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就有了胡迭的消息。
此前胡迭于五溪作案后就消声匿迹了，因为有人在追查他，他不太敢露面，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又忍不住了。于三月十五日夜里在林邑城再次出手，到了十五日的白天，一些流言开始在林邑城里流传，江边柳在林邑的人抱着试试的想法去查了查，没想到正真是胡迭，只是可惜又一朵鲜花凋零在了那只“蝴蝶”手里。
和诺看了信上内容后，对封禾道：“你去林邑吧，我自己去衡山。”
封禾也有此意，遂没有反对：“好。不过，柳林一时半会是追不上来了，就先让白术跟着你吧。放心，我不会有事。”
和诺见封禾说的不容拒绝，只好同意：“好吧。”
“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去找你。”
封禾翻身上马，对和诺点点头，往来路而去。因为去林邑的路已经走过了，只能先倒回去。
两刻钟左右之后，在一个岔道口前方，封禾遇上了赶着马车的柳林。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事去一趟林邑。”
“哦，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吗？”惊喜，是不是可以不用照顾植物了！
“不用，你照常去衡山就好。”
柳林的语气难掩失望：“是。”
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待封禾行至岔路口时就与另一个人迎面相遇，只不过两人就只是好奇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就各自赶路了。
那是一位面容秀丽、眉宇间自来一股英气的女子，身着似男装的藏蓝色衣裳，外披玄色斗篷，还戴了一顶圆顶硬壳幞帽，腰间挎着长刀。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个简单样人。
不过，初一见或许会因气质、打扮之故把她错认为是位公子。如不是封禾观察敏锐，都差点错认了去。
一路上，封禾与在岔路口相遇的女子一前一后，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那女子在前，封禾在后，一直相隔大约三十丈的距离。
估摸着半个多时辰以后，那女子突然左转，拐进了一条小道，而随后到来的封禾也随着她拐进了那条小道。
那女子行进小道不久，就听见之前一直在她后方的人也拐进了这条小道，她心中暗自警惕。而后放慢马速回头看了封禾一眼，并见后方那人也看了过来，并且对她微笑着点了下头，她微点头作了回应，然后转头提升了马速，她想着也许是同路之人。不过心中的警惕却并没有完全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