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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雄鹰展翅高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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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封禾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擦擦嘴角,虽不再吃了,却也没走,待和诺也放下碗筷才一起移步到一旁。
“今日的事情想必以后还会再次发生的,且这次不成那些人应该会更小心了,虽然我会跟你一起走,但难保不会有分开之时,所以,我还是给你派两个人吧,也好有个照应不是?”经白日城外遇袭一事,封禾又重提给和诺派人的事情,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要是真出什么事,不至于连个通知的人都没有不是。
和诺是一向独来独往,想到以后都有人跟着她,她有些不太习惯,故而有些迟疑,但她也知道封禾说的在理,一个人有时确实不大方便,遂点头道:“好。”
“那行,白术。”
“公子。”
白术是不论在哪儿,总是随叫随到。
“柳林、柳叶兄妹在哪?把他们叫回来吧,以后他们就跟着夫人了。”
“是。他们前两日来信说会回来向公子汇报巡查情况,想来应该快到了。”
“那好,他们回来以后就直接安排他们过来吧。”吩咐完白术,封禾又对和诺解释道,“柳林与柳叶兄妹都不错,特别是柳叶,擅长轻功与隐匿,对你应该很有帮忙,当然,柳林除了功夫不错,做菜也不比白术差多少,他们都是我......是白术一手教出来的,绝对可信。”
和诺看了看封禾,然后一笑:“我也就不说感谢的话了。”
封禾眉毛微挑:“你我之间,何需客气。”
对于封禾的调笑之言,和诺就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到是白术看向了封禾,显然意外于他家公子会用“调戏”的语气跟人说话,对象还是......和诺。
是因为春天吧!?
封禾也自然感觉到了白术的目光,也清楚白术为何如此,问道:“白术可是有事?”
还是带着与以往无二的微笑,语气也平常,并不带其它情绪,似真只是问问罢了。
白术也算了解他家公子,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语气毫无波动:“并无。”
封禾起身整理一下衣裳:“嗯,我出去走走。”说完就径直而去。
封禾虽只说走走,但他却目标明确。
不消片刻,就到了他父亲封文的院子,也不用问人,就一路往书房而去,一般这个时间封文都在书房。
封禾轻轻叩了叩门:“父亲可在?”
“进来吧。”
“父亲。”封禾施以一礼,然后不等封文说话就自己坐到了一旁。
“何事?”封文还是只盯着手里书看着,显然习惯了封禾如此。
“听说三月中旬五溪有赏花会,我打算与和诺一同去看看,顺便,也视察一番那边的商铺。”
封家在五溪的产业在封禾成亲以后就划到了他的名下,故而他才有此一说。
封文放下书,看向封禾,然后仰头一叹:“罢了,我也管不了你,你想去,就去吧。”
“那我就告退了。”
对封文如此,封禾是不为所动,风轻云淡的走了。
封禾本可以直接走的,但封文毕竟是他父亲,直接走了也不是太好,但他此来也不过是来通知一下罢了,并不在意封文会不会同意。封文也是知道这些才未说其它什么,直接就答应了。
封文一回到小荷院,白术就出现在他身边。
封禾脚步不停:“收拾东西,明天去五溪。”
白术一点也不意外,转身去了。
“还有,记得给柳林兄妹去信,让他们不必回晋安了,转道去五溪,与我们在途中会合吧。”
白术虽未答话,但封禾知道他是听见了的。
和诺正与丫鬟闲聊,说是闲聊,但其实多是丫鬟在说,和诺听着,并偶尔搭两句。
封禾一进门,丫鬟也就识趣的出去了。
“我们明日出发去五溪。”
“明天?”和诺都还没确定具体哪天走呢,突然就听封禾说明天就走,有些意外。
“嗯,刚好三月中旬五溪有场赏花会,我们先去看看,然后再转道去蜀中。”
封禾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最底层搬出一个小箱子开始收拾衣物,他也只需要收拾衣物等贴身物品,其它的自有白术去准备。
封禾见和诺没动,动作一顿,然后自衣柜底层又搬出一个小箱子放到一旁,然后略带歉意的一笑:“抱歉!”
其实,也不怪封禾,以前他从来只是一个人,也只用收拾自己的,也忘了和诺对于这儿并不是很熟。
“没事。既然要去五溪,也顺道再走一趟衡山吧。”
“去衡山干什么?”
“去看看我姑姑。”
“你姑姑在衡山?说起来,为何我没在几天前的婚礼上见到她,你那些堂伯、堂叔都来了,衡山距晋安也不是很远啊?”封禾想了想,又道,“你还有个小堂叔和稂也不在。”
“姑姑很早就去了衡山,很少下山,也只在父亲与母亲去世时回来过。至于八叔嘛,一向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哦。”封禾随意一答也就不用问了。
有故事啊!这是封禾的本能的第一反应,不过,虽是如此,他也没打算要去探究,终归只是别人的事情不是。就像他对于和穆一事虽有些好奇,但如不是与他牵扯上,他知与不知,其实都无所谓。
次日一早,封禾三人就乘车出城了,谁也没通知。
而在封禾离开了一个多时辰以后,和诠兄妹来到了封宅门前。
“和少爷、和小姐。”
“嗯。我们是来找封大哥的。”
“这......”
“怎么,我们不能进去吗?”
“不敢,只是二公子今日一早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这,小的也不知道。”
“那我们就此等好了。”
“二位也不必等了,看二公子出门时的样子,想必是要出远门的。”
“什么?出远门了?”和讯瞬间就惊讶的大声喊了出来,和诠也一脸不可置信,显然,都不知道封禾要出远门的消息。
“都怪你!”惊讶过后,和讯就对着和诠出气了。
和诠莫名其妙:“又怎么怪我了?”
“要不是你赖床,我们也许就能赶上了,也就可以跟封大哥一起浪迹江湖了。”
“这怎么能怪我,明明你赖得更久吧。”
听和诠这么说,和讯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但马上就对他目露凶光。
和诠一滞,他才想到和讯无赖起来的可怕样子,赶紧又道:“这都怪封大哥,是他又悄悄跑了。”
“没错,都怪他,他要出门居然不告诉我们。”和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生气的喊着。
封禾疯了才要告诉他俩呢。告诉他们,他们就会被缠着封禾不放,非要跟他浪迹江湖,行侠仗义,让人头疼不已。
“哥,我们去追封大哥吧。”转眼和讯又热血上涌,无比坚定的说道。
“这个......”和诠有一瞬间的心动,但随即他摇头否决了,“不行。”
“为什么?”
“你知道封大哥往哪儿走了吗?还有,万一被娘知道了......”说着他就打了寒颤。
和讯一想被她娘知道以后将会发生的事,也是一个激灵,涌上来的热血也冷了。
“那怎么办?”和讯有些丧气。
和诠有些有气无力的回答:“还能怎么办,回去啊。”
然后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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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正在书房伏案处理事务的金泰,被突然停在窗户边的鸽子所惊,是一只青色的鸽子,他连忙起身行至窗边,抓起鸽子,取下其脚上的信筒。
信上只有四个字:“鹰已离巢。”
金泰拿出火折子把信纸点燃,看着它燃尽,然后高呼一声:“来人。”
“二庄主!”
“叫金钲过来。”
“是。”
不只是如此,对于封禾与和诺离开晋安的消息已被各方人马所知了,然后纷纷而动。
此时距晋安三十里之遥的山道上,有两人正骑马飞驰。
待转过一个弯道,突见前方道路上有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
“吁......”
二人一勒缰绳,停了下来,等着马车靠近。
“听说,这次回来公子让我们跟着夫人。”柳林目不斜视的问了一句。
柳叶斜了柳林一眼:“然后呢?”
柳林看着柳叶,笑得灿烂:“你难道不好奇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好奇。”
“哎,你真是好生无趣。”柳林瞬间收了笑,一脸嫌弃。
对此,柳叶是一点反应也无。
说起来,这二人具都是白术教出来的,却也跟白术不大相像,白术虽话少,但看起来却一点不冷,他只是平静。而相较之下,柳林就比较话多,并没有被白术带成他那个样子,当然,其实也不过是与“常人”无异而已。而柳叶呢,就跟白术一样了――话少,也一样平静,但她看起来却有些冷。
片刻,马车在二人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二人面色一整,然后翻身下马,两步行至车前,一抱拳,恭敬道:“公子。”
此时,封禾已掀开了车帘,对他们二人点点头,然后道:“快到午时了,继续走吧,争取在午时赶到前方的金石镇。”
“是。”二人也不费话,利落的上马,然后让道让马车先行,二人则分别行于马车两旁。
然后,一辆马车与两人两骑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下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