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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柳树四花玉铜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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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禾一坐下就不想动了,他从未曾想到,成亲原来真的很累,身累,心也累。如今与和诺只算是合作,以后应该会合离吧,那不是还得再成一次亲!瞬间他脸上就有了一丝生无可恋之感,不过,他马上又反应过来,内心里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表情变得坚定。
‘瞎说什么,怎么可能再成一次,绝无可能!宁死!’
和诺此刻正坐于镜前卸妆,刚好,从镜子里能看见封禾,见封禾此时的样子,有点莫名。莫不是喝醉了,看起来不挺清醒的么?还是他就是......这样?
“封禾。”和诺轻唤了一声,但也许是音太小,封禾并无什么反应,遂又唤了一声,“封二公子。”
“什么?”封禾闻音回过神,看向和诺。
“可要让人准备醒酒茶?”
这明显是个很委婉的说法。
封禾此时自然也从和诺面前镜子里看见了自己,也自是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与情绪,若无其事的道:“不用了,我很好。和姑娘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或是唤我小字――嘉禾。”
显然,封禾只听见“封二公子”四个字。
“那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和姑娘了,叫我名字吧。”
和家与封家虽同是武林世家,也一样会对族中子弟进行文化素质教育,但和家不如封家要求严,也不一定会取字,所以和诺是没有字的。
“好。”封禾随口答了一声,又问道,“你可要吃点东西?”
说起来,这也是封禾疏忽的之处,他一时忘了,这古代成亲,新娘这一整天都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
“中途白术给我送过吃的了,所以我不饿。”
“那就好。”如此,封禾也就放心了。
白术真是个暖男呢。
“我去让他们准备热水。”
说完,封禾就起身向外走。
门外守着的丫鬟见封禾出来,忙打起精神,“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准备热水沐浴,这房间与隔壁房间都要准备。还有,这儿不用人留守,准备好了就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收拾。”说完封禾就走向了隔壁房间。
“是。”丫鬟回答一声就跑出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封禾沐浴完毕,因着现在是晚上,一会儿也就要睡了,所以他只穿了中衣。拿出帕子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并一边用内力把它烘干,然后走出房间,准备回新房。
封禾并未束上发,这披着柔顺长发的样子,加上他本就长得好看,这模样看起来还真像个女人,如果不是他没胸的话。
虽说他与和诺只是简单的合作,但别人不知道不是,且封家与和家毕竟联姻,新婚之夜,新婚夫妻就分房睡,怎么也说不过去不是。
新房门口无人,显然丫鬟都听从封禾的吩咐走了。
封禾在门口在站定,担心和诺还未沐浴完毕,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听见回答,封禾才推门而入,后又反手关上房门。
此时和诺穿着中衣,坐于桌边,正拿着帕子在擦着发上的水珠。
就这么擦擦,短时间内可是不会干了。封禾走到她旁边,轻声道:“我帮你吧。”
和诺转头看向他,然后就顿住了,不过她反应也快,迅速收住了心神,然后举了举手里的帕子,意思很明确。
她初一看见此时封禾的样子,被惊艳了一瞬,那一瞬她几乎以为他是个女人,不过,想想又不可能。只想着,封禾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些。
封禾只以为和诺是对于他要帮她擦头发一事感到意外,也就没在意,接过帕子,很自然的开始擦起了头发。他此次也用了内力,使头发干的更快。
不得不说,有内力真**方便。
和诺实在没想到封禾会把内力这么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平时都这样吗?”
“这样?”封禾一时没懂她的意思,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她应该是说用内力擦头发的事,“哦,你说这个呀,一般不用,只是像现在这样才会用。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封禾把帕子搭在脸盆架上,走到床边,他看见床上的喜被,解衬袍带子的手顿了顿,环视了一下房间,很好,只有一张床与一张坐榻,遂试探道:“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外面吧。”和诺的回答很是平静、平常。
封禾点点头,不过,他还是到衣柜里又拿了一床被子,才脱下衬袍,睡到了床靠里的一侧。
和诺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睡在床的外侧。
绕是封禾多淡定从容的一个人,在和诺也睡到床上的时候,他也有一丝不自在,不过,他把所有感觉都压了下去,闭上了眼。
这一晚,封禾睡得格外浅,在门外响起脚步声那一刻,他就睁开了眼,看向外面,然后看到了睡在身边的和诺,刚好和诺也在这时睁开眼,瞬间四目相对。
这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封禾一时间沉默了。
而和诺也没有说话,还好,在气氛更尴尬之前,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封禾迅速下了床,披上外袍,走到门口把房门打开,然后丫鬟们就拿着东西鱼贯而入。
封禾对过来帮忙穿衣的丫鬟摆摆手,然后自己拿过衣服开始穿戴。
丫鬟们经过这两个多月也习惯了,也不坚持,就都围着和诺去了。
洗漱过后,就去了正厅,敬过茶,一起用过早膳,然后又回到了自己院子的里。
――――――――――
五天之后傍晚,封禾正斜靠在窗边的榻上嗑瓜子,一边与和诺闲聊,就看见封书走了进来。
“叔父,您怎么来了?”封禾忙站起身,让出了位置,“您坐。”
封书抬手压压封禾肩膀,坐到了和诺搬过来的椅子上,“你坐下吧。我就是来看看,诺儿过的还习惯吗?”
和诺有点意外封书这样问她,封书的语气,让她一时想到了她父亲,不过,她还是迅速的回答道:“叔父不用担心,我很好。”
“那就好,禾儿,你要多照顾着诺儿些。你们呢,年纪还小,要多出去走走看看才好,要是有事,就来书院找叔父。”
“是,一定会的,就是到时又要劳烦叔父照顾了。――叔父要回去了?”封禾知道,叔父肯定不是就来看看而已。说这些,也八成是怕封文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而我又“不反抗”吧。
“我也离开书院许久了,虽拜托了郑先生帮忙看着,也总是不放心。”
“那叔父什么时候走?我去送叔父。”
“明天就走。”
“这么急?”
“有什么急不急的。”封书说的无所谓。
“那我明日去送叔父。天色晚了,叔父留下用晚膳吧。”封禾也不劝封书,他了解封书的性子,一向说走就走,也不喜欢待在封家,这次回来,也不过因为为了他的婚事而已。
封书也特别喜欢白术做的菜,闻言笑得高兴:“好。”
次日,封禾的大伯与叔父是一起走的,他一路骑马把他们送出去了近五里。
封书从车窗探出头,对车边的封禾道:“禾儿,就到这儿吧,你也总不能送我到见性山不是。”
“好,叔父慢行,我会去看望叔父的。”
“禾弟,还有我呢。”封示在一旁提醒道。
“忘不了堂兄的。伯父、伯母,保重。”
“走了走了,你也回去吧。”
封禾看着马车一路行远,才收回视线。
“我们也走吧,和诺你打算什么走?”
封禾三人骑马,似郊游一般慢慢往回走着。
“也是这两天吧。”
“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去哪儿找?”
“总会把他们找出来。”和诺的脸上带着一种坚韧。
“对了,这个给你。”封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抛给了和诺。
和诺一把接住,看了看,是一个铜钱样式的东西,不过是玉质的。一面刻着一棵树,似乎是棵柳树,另一面简单的刻着几条线,仔细看应该是一种只有四片花瓣的花,但四片花瓣的花如此多,所以,具体是哪种就不知道了。
“这是什么?”
“你拿着它去任何一处江边柳酒楼,都可以调动当地江边柳的人。”
而封禾没说的是,这种玉钱是江边柳最高级别的信物,且只有一枚。
“多谢。”和诺只以为是个寻常的比较高级的信物而已,并没有特别的在意。
“不必客气,你就当是约定的一部分吧。”
白术看了一眼玉钱,又分别看了一眼和诺与封禾,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反而问了另一问题:“公子,要派人到夫人身边吗?”
封禾看向和诺,以眼神寻问,是否需要派个人到她身边听用。
“不用了,我一向独来独往习惯了。”
和诺不需要,封禾自是从善如流:“行,那你一个人时自己小心吧,有事就去找江边柳的掌柜,问他买桂花酒,但不要酒。如要找我,也可随时传信。”
这时,封禾三人突然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只因前方路中央突然出现的三个人,三人都带着面县,呈拦路状。
“三位可是有什么事?”封禾的语气听起来客气得很,像是他们不是陌生人,也没察觉到他们的危险似的。
其中一人道:“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们只是想请和小姐与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