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与执事》雅灭蝶

23、异端审问局集合 华纳将军和

　　华纳将军和其他贵族的死讯使平静的首都一下子炸开了锅。这件震惊国内外的惨剧被媒体大肆报道。国王对此事感到非常震怒和伤心，严令所有官员必须查出凶手。与此同时，华纳将军的葬礼按照国丧的待遇举行。整个首都都笼罩在一片黑白色中，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生气。
　　那些媒体简直只会添乱！谢莉尔放下报纸皱起眉头。最近几天那些记者不断围着她的家门口转。尽管谢莉尔平时足不出户，但是光是想起门口有一堆蚂蚁团团转就感到非常不耐烦。幸好他们还具备基本的法律知识，没有像雅迪兰斯那样胆大包天爬墙进内。
　　谢莉尔扶着额头，往那个摆放满玩具的房间走去。尽管那里上次被雅迪兰斯和阿路特大闹了一场，不过现在已经修复好了。经过重新装修后的房间和原来没有太大出入，所有的摆设都是遵从谢莉尔要求。八音盒依然播放着小时候的那首摇篮曲，没有人坐的秋千依然孤独地轻晃。回旋木马的灰尘被一次又一次地拭去，但是却没有再起动过。
　　一切仿佛都定格在了某一天。令谢莉尔怅然。她推开房间尽头那道黑色的门。朦胧的灯光从房门内渗出。墙上挂架上无数盏不灭的灯火映亮了整个房间。一名短发少女跪在棺木前双手合十祈祷。看着这个五官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少女，谢莉尔忽然感到百感交集。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谢莉尔之后，她露出了高兴的微笑，并且走上前弯腰行礼。
　　“谢莉尔小姐。”
　　“过得还好吗？艾美。”
　　谢莉尔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艾美的脑袋，而艾美则像享受着主人爱抚的小猫，红着脸低下头。
　　“是的，托您的福，我过得很好。”
　　谢莉尔淡淡地笑着，然后走到棺木前跪下。她看着安静地躺在黑檀木棺中，被山茶花所包围的谢奈雅。她的面色红润，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般美好。她还有呼吸，只是没有了灵魂。
　　“谢莉尔小姐，请您不要悲伤。”艾美将手放在谢莉尔肩上。尽管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但是她实在不忍心看见谢莉尔痛苦的表情。
　　谢莉尔看着这张和妹妹神似的脸，脑海里不自觉地把她们重叠，但理智却又把她们生生分离。谢莉尔握紧艾美冰冷的双手。就算外表是人类，但是身体终归是个人偶。她和文森特都是被自己的任性所囚禁。尽管平时和文森特暗战的时候谢莉尔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但是面对着艾美和谢奈雅的时候，谢莉尔软弱的一面就会不自觉流露出来。
　　“艾美，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人类，并获得自由。你和谢奈雅都可以走出这个被封印的房间，我保证……！”
　　“不，谢莉尔小姐，就算像是现在那样也没有关系。因为我深爱着您和谢奈雅小姐。”艾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慌乱地解释：“您是介意那时候我离开的事情吗？不是的，那只是因为我被魔法……”
　　“不，艾美。一生那么漫长，若不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实在太可惜了。活着被囚禁一辈子，还不如死去。”谢莉尔温柔地抚摸着艾美的脸庞，就像很小时候她经常对谢奈雅做的动作。
　　“你已经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了。也不再是我或者谢奈雅的替身。就像谢奈雅不在的时候你陪伴着我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的话……你就代替我陪伴在谢奈雅身边吧。”
　　艾美欲言又止，但当看见谢莉尔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说什么。她只能垂下脑袋，悲伤地祈祷着。
　　谢莉尔深深地看着棺木中的谢奈雅，然后，像蜻蜓点水一样轻吻妹妹的额头。她拨开粘在谢奈雅额头的发丝，依依不舍地看着这张熟睡的脸。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我最爱的谢奈雅。”

　　从房间中出来的谢莉尔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门口等候的文森特。他看见谢莉尔之后，手横放在腰前微笑着弯腰。
　　“裁判刚才回来了一下，他说医生请你过去一趟。”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谢莉尔捂着额头，她今天实在不大想出门。“如果是问关于歌剧院那天的事情，我明天会亲自登门解释。”
　　“不，不。”文森特摇了摇手指神秘地笑着。“格纳丹迪的话是，请你务必要过去一趟。”
　　听见文森特这样说，谢莉尔终于认真地正视他。
　　“因为，异端审问局的其他成员也归来了。”

　　“还有多久？”谢莉尔一边快步往房间走去一边问。
　　“十分钟。”跟在身后的文森特看着怀表回答。“格纳丹迪在您出来的前一分钟才告诉我。如果您要找他算账的话，可能要等迟一些。因为他已经过去了。”
　　格纳丹迪……算了，看在他把所有善后工作都揽下弄得几天没睡觉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只是谢莉尔很讨厌这种匆忙的感觉，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令她措手不及。
　　“嗯？”看见忽然停下脚步的谢莉尔，文森特不解地看着她。“您不去更衣吗？”
　　“不去了，就这样吧。”谢莉尔和平时一样穿着宽松型的洋装，简单而且并不花俏，至少还是拿得出手的。
　　“好吧。那么请给我一分钟，让我为您拿一件挡风的大衣。”
　　虽然想要文森特不必多此一举，但是看见花园里的花被吹得左右摇摆，所以谢莉尔也没有拒绝文森特的体贴。她环抱着双手靠在窗边，神色凝重。直至棕色的大衣覆盖在身上，谢莉尔的眉头才稍微舒展。
　　“请小心不要着凉了。”
　　“嗯。”
　　文森特的手指轻轻覆盖了谢莉尔的指尖，谢莉尔微微一侧身，不经意地抽出手来。
　　在谢莉尔穿着大衣的时候，文森特把手放在胸前低声念了一句，地面马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着的咒文。因为此时此刻已经不能从正门或者后门出去了，一来没有那么多时间，二来守候着公爵出现的记着们实在太多了。
　　几乎是不用细想，谢莉尔毫不犹豫地踏进文森特制造的魔法阵。光芒一瞬间围绕谢莉尔全身，凉风吹得花园的花簌簌乱动，风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回响。
　　只需要一秒，谢莉尔和文森特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