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与执事》雅灭蝶

14、小姐与少爷 “我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对方那么卑鄙，居然把所有的黑衣人引爆。不然我早就把画抢回来了…….”
　　雅迪兰斯气愤地抱怨，他偷瞄了正在品尝新进红茶悠哉游哉的谢莉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大早雅迪兰斯就来负荆请罪。因为这次的事件确实是他的失误，所以他很难得规规矩矩地让艾尔先生提早通知，在门口等待通传。而接待雅迪兰斯的貌似是一个衣着不修边幅的流浪汉，此人自称是谢莉尔新请回来的园丁。
　　这个被修剪得很有野兽派风格的花园……好吧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说对方的用人问题。自知理亏的雅迪兰斯碎碎念完毕后，局促不安地等待着谢莉尔开口。
　　品尝着锡兰红茶的谢莉尔完全没有用心去听雅迪兰斯的解释，只是单凭听觉确定对方的声音已经消失，她才放下茶杯，露出谅解的微笑。
　　“加纳特阁下，请你不必自责。”
　　“因为我本来对你也没有什么期待嘛。”
　　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如同巨石般重重砸在雅迪兰斯脑袋上，差点把他的理智敲得粉碎。但是现在他处于下风，所以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千个忍字，然后把嘴巴的拉链拉上。
　　谢莉尔满意地看着雅迪兰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了，反正那只是赝品而已。”
　　“那真的太好了幸好那只是……等等，你说什么？”雅迪兰斯以为自己听觉失聪了，他呆呆地看着谢莉尔。“赝品？”
　　文森特有点可怜这个正直的骑士，不过他的笑容更多的是嘲笑。站在谢莉尔身后的他用了然的语气说道：“果然是赝品呢。”
　　“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文森特用虚伪的微笑回应主人的问题。“因为小姐您并不是那么慷慨的人啊。”
　　谢莉尔笑眯眯地说：“哎呀你可真诚实啊。但我认为有时候话语修饰一下会比较好呢。”
　　“若这是您的希望，好听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但我记得东方大陆有句话叫做忠言逆耳，说的应该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你要我赞你一声博学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
　　这两主仆的暗战也不是第一次了，雅迪兰斯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平时到底是怎样相处。明明那么讨厌对方，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共事？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说的赝品到底是什么意思？”雅迪兰斯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主仆二人的暗战。谢莉尔回过头来随口说道：“哦，这是我托人做出来的赝品。”
　　“什么？你这是把我当傻瓜耍吗？不止给我一幅赝品，还要我高价聘请你那个不干活的执事？”
　　“要是我给你真品，那被盗了的话事后处理会很麻烦。再说了，这幅赝品是我托异端审问局的同伴制造的，同伴之间的交易必须付款这是规矩。文森特的工资就是拿来支付这幅赝品的，所以在利益上你和我都没有亏。”
　　弄了半天自己保护的居然是一幅赝品，而且还傻傻地内疚了那么久，还要低声下气地道歉，最后还听到这一个虽然有道理但还是令人很不爽的理由。雅迪兰斯快气炸了。
　　虽然谢莉尔说的都是真话，但这不是表明一开始她就不信任自己吗！
　　“我说啊，公爵大人，你到底觉不觉得自己的个性实在是太糟糕了啊？”
　　连日来受气过多，雅迪兰斯已经忍不住爆发了。他扬起嘴角冷笑，表情清楚表明他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
　　“整天把人当猴子耍，看着别人难堪你就那么高兴吗？”
　　嗯，是的。虽然谢莉尔很想点头，不过雅迪兰斯看起来真的生气了。谢莉尔比较不想和雅迪兰斯这种单纯而且正直的人争论，因为各自的观点都太不同了。
　　“就像文森特刚才所说，忠言都是逆耳的。虽然比较难听，但我刚才所分析的都是事实。至少这次的事情上大家都没有任何利益损失。”
　　利益利益，难道你脑子里头全部都只有利益吗？雅迪兰斯正想质问，谢莉尔已经微笑着开口：“爱和正义这些还是请你们圣骑士团去维持吧，和异端审问局的人谈论爱与正义是很浪费时间的。加纳特阁下。”
　　雅迪兰斯怒极反笑，他点点头。“这么说我们没有沟通的余地了吧，公爵大人。那好，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了。”
　　虽然多次见面都没有好结果，但是这次雅迪兰斯直接搁狠话了。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开。大门被用力推开，重重关上，“啪”的一声过后世界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待雅迪兰斯离开，谢莉尔轻呼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看着映在茶面上的自己。她把身子放松靠在松软的椅背上，眼皮像是有些疲惫似地下垂。
　　文森特瞄了这样的谢莉尔一眼。
　　“小姐，您这次管得太多了。”
　　谢莉尔斜眼看着文森特，虽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文森特，你也管得太多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文森特微笑着把茶杯换走，像是感到可笑。“浪费在那个骑士身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其实您根本不需要理会他，您大可以要我把他赶出门外，让我处理好。”
　　“他是威士德叔叔的孙子，这点情面我还是要顾及的。先不说这个，文森特。”谢莉尔话锋一转，说道：“我迟些要去陪华纳老将军去欣赏歌舞剧。”
　　“是，我会准备好的了。”
　　“不，裁判会暗中保护我的了。你去保护雅迪兰斯就可以了。”
　　文森特顿了顿，直至确认了谢莉尔不是开玩笑，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从背后伸出手环抱着谢莉尔的肩膀，嘴巴凑近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充满蛊惑。
　　“您是说真的吗？”
　　谢莉尔歪着头，报以神秘的微笑。“如果我说‘是’呢？”
　　“身为您的执事，您的命令我自当服从。”文森特的鼻子不经意地触碰到谢莉尔的发丝，清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渗透到他的鼻息当中。他不自觉地凝视着那一头浅色的长发。
　　“但是，以我个人来讲，我是非常不愿意。”
　　虽然谢莉尔看不见文森特的表情，不过他所散发的那种微妙的压迫感已经令谢莉尔充分地明白了他的心情。但很可惜，执事的喜好不在她考虑范围里面。
　　谢莉尔转过身去，伸手勾着文森特的脖子。他们的面容之间相差仅仅只有两厘米，彼此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表情。
　　就像两只各有心思的狐狸在对视。
　　“你现在貌似没有资格对我说‘不’这个字，对吧？”
　　谢莉尔浅淡的笑意就像那淡淡的山茶花香，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
　　“等我死了以后，你再跟我谈论你的喜好问题吧。少爷。”
　　“但现在给我记住，我是你的小姐，你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