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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黑之贵族 文森特和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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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和莫奈利娅同时抬起头来。
仿佛感觉到热闹的背后所隐藏的骚动,莫奈利娅握紧剑柄,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会场。
文森特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下,慢步跟上去。
此时后台乱成了一团。
“大家不要慌!保护好名画,快点视察灯光问题!”
“哇!”
“谁踩我!”
“%……&%&……*(*”
乒乒砰砰的声音从四方八面响起,在黑暗中的众人不知道如何辨认方向,只能慌乱地张望。雅迪兰斯低声咒骂了一声,芬克斯马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
火光映着名画摆放的那个方向,可照到的却是一片浑浊的黑色。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缓缓回过头来,看不见眼睛和鼻子的脸上露出奸狡的微笑。黑衣人把名画夹在腋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跃而起。
“可恶!”雅迪兰斯赶紧跟上,而就在黑衣人推开门的那一刻,冰冷的寒芒从门缝刺入!
黑衣人下意识地侧过头去,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在第二波攻势袭来之前,那如同燕子般轻盈的身躯跃上了夹层的护栏上。
“团长!”
光芒从门□□入,稍微缓和了众人对黑暗的恐惧。莫奈利娅屏息静气,手握佩剑严阵以待。她的眼神锐利如老鹰,仿佛能在黑暗中发出光来。她一边集中精神地感觉对方的气息,一边沉稳地吩咐道:“快把附近的蜡烛先点上。”
所有站在烛台附近的团员连忙点上蜡烛。微弱的光芒组成了一个圈,低矮的烛光把橙色和黑色分割开两边,众人的影子在烛光中摇晃,夹层墙上巨大的黑影在暗夜中张牙舞爪。
“你逃不掉的了!”雅迪兰斯抽出佩剑指着黑衣人。“赶紧将画交出来!”
所有骑士团的团员都呈包围姿态,并且把出口堵住。黑衣人蹲在护栏上,像女性般修长而且纤幼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光滑的木栏。
曲起指节,指甲在木栏轻轻一叩,发出只有本人可以听到的响声。
“嗑”。
忽然,无数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从地上的影子中涌现,并且对团员们展开了攻击。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足无措,只得急忙应对。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所有的团员都进入了战斗当中。雅迪兰斯三人迅速摆好阵型,向朝自己攻击的黑衣人发动攻势。
“这才有趣嘛,我站了一整天可要闷死了!”
“莉莉安!不要轻敌!雅迪兰斯!这里交给我们,你看准机会把画抢回来!”
“嗯!”
橙色的烛光落在银色的剑刃上,在挥舞中划出耀眼的闪光。雅迪兰斯快恨准地把对方一剑毙命,扬起的斗篷发出猎猎风声。但是其他队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不管怎么刺,怎么砍,黑衣人都好像毫无损伤一样继续攻击。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剑的关系吗?这么说,这帮家伙不是一般的人类!
黑衣人注视着雅迪兰斯手上的英灵之剑,若有所思。
情况不妙,因为无法砍杀敌人的关系,有少数的团员出现了慌乱状态。莫奈利娅一边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朝雅迪兰斯大喊:“雅迪兰斯!”
光凭这一声雅迪兰斯就能猜得出其中的含义。莫奈利娅一脚把纠缠的黑衣人踹开,然后快速来到雅迪兰斯身边掩护。芬克斯和莉莉安互相点头,同时配合着把冲上来的黑衣人击退。
在夹层上看着突破重围的雅迪兰斯,黑衣人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后台的骚动吵闹声充满着整条走廊,但却又被前台热闹的声音所掩盖。
长廊中,文森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他瞄了一眼对方身后的那一扇遥远的门,然后微笑。
“真是热闹啊。虽然我不喜欢凑热闹,但可否请你让开?”
黑衣人佝偻着背,发出令人后背发寒的笑声。他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枯槁的手指指着文森特,但是却发出成年男子般稳重的声音。
“只是这样,您就满足了吗?”
文森特像是被勾起了兴趣一样打量着对方。
“你指的是什么部分呢?”
“被一个人类操控着人生,您满足吗?”
黑衣人把问题作了简短的补充。他身后吵闹的声音不断,但却像被一块玻璃隔开了另外一个世界,里面回荡的只有他和文森特的声音。
“像您这样出色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被无能的人类所囚禁。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不,是请你务必要加入。”
黑衣人的声音充满着热切的渴望,连身体也不禁兴奋地颤抖。
“黑之贵族的少爷啊,请您和我们一起。像您这样的人应该踩着他人的尸体傲视众生,那才是您应有的姿态!像那种无能的人类,怎么有资格……嗯!”
像狂热教徒般的话语忽然被切断。一口腥甜涌上了黑衣人的喉咙,所有的话语都被那股红色所淹没。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心脏处的窟窿,完全失去了语言。
文森特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一尘不染的手套上拿着一把染血的餐刀。他看着刀刃上的血迹冷笑,然后毫不留恋地把餐刀轻轻一抛。
“我很讨厌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他回过头来露出冷血的笑容。“你的话太多了。”
黑衣人的身体失去了重心一样重重倒下,躺在血泊之中。斗篷在倒下的时候往后,垂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文森特走上前弯下腰,残忍地捉紧对方的头发,把他的头拉起。他盯着血泊中倒映的咒文,然后 “哦”了一声。
“呵呵,想让灵魂逃走么?真是笨蛋啊。”
听着文森特残忍而温柔的耳语,被识穿了的老人露出恐惧的表情。但文森特只是像欣赏着猎物挣扎一样恶意地微笑。
纯白的手套指向血中的咒文。
“不需怜悯,不需施舍。把卑劣者的灵魂从天堂与地狱中剔除,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永远流放。
“不,不要…….!”
老人人痛苦地摇头,但是血泊中的文字越来越浅淡,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即将要在那股低沉的声音下涣散。布满血迹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文森特一字一句读得非常缓慢。
“剥夺一切,永不超生。”
当文森特所说的最后一只字落地,老人痛苦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产生了严重的痉挛,然后忽然静止。文森特一松手,他就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沉重落地。
文森特缓缓站起来,然后把沾染了鲜血的手套扔掉。他厌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拍了拍自己的燕尾服上的灰尘。
“啊,弄脏了。”
透明的玻璃窗如同镜子般反映出另一边的镜像。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画面渐渐变得扭曲起来,并且消失了。
“哦,追踪失败,被发现了吗?”
摊开手坐在椅子上的格纳丹迪看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后那一片寂静的山茶花田,可惜地摇摇头。从窗外投射的月光映亮了没有点灯的房间,冰冷的颜色覆盖在他的身上。格纳丹迪朝坐在中央的少女耸肩。
“公爵大人,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谢莉尔双手交叠在大腿上,坐在一片白色的月光中。她缓缓睁开眼睛,月色下的面容更显苍白。
“对方不是普通人,犯人不止一个。而且行为也不像一般的怪盗。简直就像为了引起骚动而来。”
格纳丹迪打了个响指。“是的。我调查过了,黑市里头没有被盗的名画,他们显然不是为了求财。但若说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作品收藏,这么大的动作未免太过张扬了。”
谢莉尔沉思了一下。
“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数个星期后,华纳老将军要过来一趟。”格纳丹迪接话:“尽管两件事看似没有联系,不过头领说了,要加派人手以防万一。”
严格来讲,华纳将军虽然退居政界告老还乡,但是他是新王登基前的剑术导师,地位非同一般,连威士德亲王也对他非常崇敬。医生这样重视并非没道理。
“在加修福特待命的就只有你和我了。其他的成员都在其他地方工作,而且事情尚未严重到要全部成员召集回首都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要我以公爵的身份陪同出席吗?”
“是的,这样保护老将军也比较方便。虽然我提出由我来接待,不过头领拒绝了,所以这次我退居二线保护。哈哈哈哈。”
像你这样的流浪汉医生怎么拿得出手啊。这好歹是关乎王室和异端审问局的体面问题,难道你就不能有一点自觉吗?谢莉尔在心中无奈地叹息。
“哦,顺带一提。”
格纳丹迪一拍手,然后咧开嘴笑着。
“那天圣骑士团的人也有份出席。我记得你那位未婚夫都在名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