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正文6·拯救者 ...
-
——————吴邪视角——————
解清清口中044考古队的情况对于我们几个来说还只是惊讶，但是其中涉及到霍玲，这对霍家人来说是个莫大的打击。
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来，我们就都听到屏风后面传来茶碟磕落在桌上的声音。
这时候我才发现霍老太居然一直就坐在院子后面。
“奶奶！”霍秀秀无措的叫了一声。
霍仙姑被秀秀扶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那张本就很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我相信解子办事向来滴水不漏，你是解子放在身边的，这些话你都同他说过？”
解清清摇头，“解老板的手段我领教过了，但是今天是因为吴邪在这里我才说的。”
我心说你什么意思，祸水东引么？
霍老太那双极黑的眼睛扫向我，“你也知道？”
别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霍玲的事我确实可以证实。
接下来的谈话长话短说。
那张样式雷是湖底古楼的最后一层，霍老太找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她在考古队里失踪的女儿。
我将我了解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一边说一边梳理。整件事情之中考古队的身份一直在变换，但那个“它”却远比我想的更加不可捉摸。
霍老太虽然认出了闷油瓶就是当年的张起灵，甚至还带着霍秀秀下了跪，但我还是听出来她的话语里对我们有所避讳。
这帮老一辈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件事情的真相一直是如此讳莫如深，就连阿莫似乎在接触到一些事情以后都选择了隐瞒。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发过誓要带进坟墓里，只有你想知道我才会说，”霍老太看向闷油瓶，“你想知道吗？”
怎么说？我用眼神暗示闷油瓶和胖子。
闷油瓶摇了摇头。
“你不想知道？”霍老太显然有些惊讶。
“我并不相信你。”闷油瓶的眼神淡然如水，默默看向了解清清。
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霍老太说道：“既然这里还有其他人也自称知道真相，那不如让她说说，您也看看她说的到底对不对。”
霍老太看了一眼解清清。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似乎我也感觉到气氛有一点紧张。
胖子也帮腔，“你刚刚既然说是因为我们小吴在，才说出考古队的真相，那不如多说一点得了。”
解清清乐了，“你们哥几个打得好算盘。可那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么轻易说出来我可亏大了。”
霍老太冷笑一声，“好赖话都让你说了。你要是真是‘它’的人，还在这里三句话一个幌子？”
解清清歪了歪头，“您要是想赌一把赌我是在打肿脸充胖子，那我可直说了？”
霍老太太看着她，眼神中竟然有一瞬间隐隐流露出杀气。
“你们九门老一辈几乎都长寿，”解清清丝毫不怵，“按道理来说，盗墓贼是活不长的，尤其老了以后，应该一身的病才对。”
“可是你们就像是长生的失败品一样，一个个都活得久，只可惜老死以后……”解清清笑着看向我。
“……要尽快烧掉才行。”
我愣了一下，顿时就想起我的爷爷当年的遗嘱
“你是说，九门的老一辈其实接触过长生的秘密？！”
我看向霍老太，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你们进过那道门？！”
霍老太的脸色此时已经彻底变了，一双极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解清清。
“……这事情是谁告诉你的？”半晌，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陈莫，”解清清道，“那个差点把陈家灭门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几乎一口气没上来。
“你胡说！”我下意识反驳，“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查事情，她甚至还失忆了！你才是她调查的对象！”
解清清瞥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恢复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信息？”
“我靠，”我怒了，“就算她真的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反倒是告诉你啊？”
解清清咧嘴笑了，“因为她爱你啊。”
血液在我脑子里疯狂奔涌，我简直手都在抖。
闷油瓶按住我的肩膀，我勉强回过神，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你看看霍家老太太的脸色，”解清清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很难言说的意味，“你们九门和‘它’之间可是几代人的深仇大恨，你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
“你他妈的，”胖子总算是听明白了，“现在阿莫不在这里，说什么都是你单方面在放屁，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老子现在就把你五花大绑，不上满清酷刑你是真当老子好骗是吧？！”说着就撸袖子准备动手。
不料霍老太突然抬手制止了胖子。她看解清清的眼神已经完全变化了，缓缓地说道：“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今天你这么说话可算是得罪了在场所有人，就算我要封了你的口，解子也没办法说不。”
“以霍家的势力，让一个人在北京城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不是难事，”解清清点点头，“但如果我有任何闪失，那阿莫就回不来了，你和吴家小太爷的生意也就谈不成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现在全世界只有我能救她，我是她唯一的生门。”
“吴家小爷，”霍老太幽幽开口，“别被乱了心神。你若是没有这个魄力，老太婆我替你动手。”
“今天我可一句谎话都没说，”解清清故意矫揉地笑了一声，“老太太你不在乎阿莫的死活，也别强求别人嘛。”
她顿了顿接着道：“如果在场的诸位想要陈莫活着，出了这个院子就必须装作从没听过我这些话。否则一旦被其他的‘它’察觉到，我和她都要死。”
其他的“它”？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信息实在太过于复杂，没办法判断这个解清清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如果说阿莫本身就是“它”的人，那也就说明之前她说的一直跟着自己的东西就是那个“它”。
她一定是和这个解清清达成了某种合作，去处理关于“它”的事情了。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起想办法？
莫非她不信任我们？还是说她其实就是选择了回归“它”，不再和我们来往了？
“因为没有时间了，你们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救不了她。”
解清清低声说：“可其实她只要选择放弃你们就好了……我真是不明白，她到底喜欢你什么。”
我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张和阿莫一模一样的脸，笑起来都一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骨髓发冷。
我有一种直觉，解清清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她说“到底喜欢你什么”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来告诉我们这些？”我问道，“不会就是为了显摆你知道的比我们多吧？”
解清清摇了摇头，“我来，只是确保你们进入张家古楼。无论成败，那是我们的局最后收尾的地方。”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解清清说道，“霍老太太，你和解雨臣不是要夹喇嘛么，没有比他们三个更好的人选了。”
霍老太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你是说，陈莫已经去了张家古楼？就凭她自己？”
“不是那个意思，”解清清道，“只有你们去了张家古楼，她才能回得来。”
解清清看着我，神情有些古怪。
“就算她失败了，你们至少也还能再见上一面。”
??
??
——————你的视角——————
完了，肯定是脑震荡了。
我心说汪渭城你坏事做尽，这个吴邪肯定是我临终前的幻觉。
但是眼前片段式的发黑，我的脑子开始失去连续工作的能力，破碎的念头和幻觉直接在脑浆里制造出了一种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的喧闹，我觉得我应该是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醒过来。这次我趴在床上，吴邪真的就在床边上，正在给我冰敷我受伤的后脑勺。
“……汪渭城在哪？”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气若游丝。
这个“吴邪”指了指房间外，我隐约看到了人影。
我努力把自己撑起来，手伸进枕头下面，握住了藏在下面的枪。
那是汪渭城的枪，一把左轮，保养的很好。
我把枪拿出来，直接上膛，对着“吴邪”的脑袋就扣下扳机。
“我艹！你干什么！”
“吴邪”整个人瞬间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翻了出去。同时，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也发射出子弹，子弹打在后面的步入式衣柜的磨砂玻璃门上，瞬间厚厚的玻璃震碎一地。
“……我让你去盯张海芝，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你不会以为，我很感动吧？”
“你有病吧汪小尘！”
“好了，”汪渭城走进房间里，“你不用解释，她都猜得到。”
假“吴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服气的表情，但是还没有开口，我又开了一枪。
他几乎是立刻又躲了过去，但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大叫起来。
“我艹！我艹！她要杀我！”
汪渭城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往背后一甩。那个假“吴邪”贴着地飞出去，直接把对面房间的门撞开摔了进去。
我重新趴回枕头里，闷闷地说：“找一个黑飞子化妆成吴邪，在任务中给我支持和关怀，无微不至，还会干点天真的蠢事……我在高层眼里就这么肤浅？”
汪渭城不置可否，“不要管他们，把该做的事情做了，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我此时也确实没什么心思吐槽，摆了摆手。
“明天张海芝还会来，但我会拒绝私下见她。后天上船我们直接动手。”
汪渭城点点头，把地图递给我。我在上面做了很多标注。
“让黑飞子明天从这个码头上船，”我说，“反正他能藏，提前探一下，免得被那帮张家人埋伏了。”
“好，”汪渭城伸手点了点我写的一处标记，“如果明天出任何意外，到这个地点。”
我翻身坐起来。天已经微微亮了，今天会有更多人来，那些从我这里拿了赌票的人有一半还会再来。
“我如果逃到那里，你会救我吗？”我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歪头看着汪渭城。
汪渭城没有回答，把梳子递给我，忽然俯下身。
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要给我一头槌，没有想到他居然结结实实把我抱住了。
我感觉到他的手安在我后颈的地方，慢慢的揉开淤血。
汪渭城的手很冷，但是却非常稳。我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趴在父亲的肩头。
“……如果你逃，我亲手杀你。”
他轻声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