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正文3·汪家北方分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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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视角——————
“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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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拍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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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开眼睛，手术灯的灯光刺得人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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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尘，你可以继续睡，但是收收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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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吸一口气，痛苦挣扎起来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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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熟悉又陌生，幻境里看到的汪家的医务室在现实中看起来更加冷而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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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尘，你在外面过得真不错啊，”汪家的医生“啧”了一声，看我的眼神有点嫌弃，“肌肉含量一点长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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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上的伤痕全部被重新缝合了，而且感觉上恢复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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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检查我身体里有没有定位器，其实不一定要切开我的伤口吧？”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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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你身手变差了，汪渭城觉得有必要给你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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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心虚，“我……我在外面吃的比较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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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医生说，“你这样要是重修黑课估计都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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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醒过来就被数落，我有点生气，争辩道：“我已经过过了！没有重修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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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一过的，你还很自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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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一也是过了呀！教官都没说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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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一眼吊瓶，是葡萄糖和生理盐水，都是不打紧的东西，于是一把扯掉针头，跳下床，“饿了，倒数第一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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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两步我想起来什么，快步回来，医生还站在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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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饭卡用用呗？”我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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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用一种“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的眼神看了我十秒钟，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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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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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的伤口里没有定位器，但是你的颈动脉边上有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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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没能被挖出来的蛊虫是痋蛊能找到我的关键，是一个无法被扰乱的生物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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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把它挖出来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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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离得太近了，很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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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医生的眼睛，忽然就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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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并不是本家，而是北方分部，分部的规矩比本家宽松一些。这个汪家人是在卖人情给我——他也相信我能控制天授，能在汪家掌握更多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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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鼻子，“随便吧，我现在只想吃饭。你要是请客，我一定好好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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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走吧，去食堂。”
——————吴邪视角——————
那天从幻觉里苏醒过来时天已经蒙蒙亮，我带着所有东西回到宾馆。阿莫没有回来过，我基本上也能确定事情的严重程度，于是立即打了电话给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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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原本对于阿莫失踪没有多少担心，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子本身就是不可预测的。但是听我说了费洛蒙和幻觉的事情之后也觉得不对劲，只能也安抚我说反正我们总归是要去张家古楼的。阿莫既然那么说那肯定是会和我们碰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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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一直在旁听电话，本来我以为他失忆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建议，没想到最后他却忽然问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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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里她也把药也滴进鼻子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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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有点不确定，问他为什么这么问。闷油瓶解释说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这种方式读取费洛蒙，那张照片有可能只是引导我使用，而不是阿莫真的在用这种方式读取费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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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忽然就想起在北京的解小花，还有那个据说是他堂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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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小花说如果阿莫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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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我就立即联系了他，不过我也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只提了阿莫的照片和那张样式雷，略过了费洛蒙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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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显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照片里的地方确实是他上次安排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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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照片，反而是那张样式雷更引起了他的兴趣。说是他知道一个一直在收集这种图纸的买家，价格什么都好说，而且可能知道很多当年的事情，可以给我们引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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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也不管是什么线索了，千头万绪抓到一个头就当是救命稻草，立即答应了下来。很快小花就发来了一个地址，我一看，是北京的一家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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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姓霍，你听过九门的故事，应该知道霍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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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提醒我，“虽然我不知道内情，但霍老太太和吴家应该有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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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我和胖子在北京王府井碰头，意外地看到闷油瓶也跟来了。两个人都穿着西装，看惯了两人的便装打扮，我猛地感觉很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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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身材匀称，面无表情，穿着西装倒是非常潇洒，惹眼得要命。可胖子的西装相当不合身，领带打成油条似的，尺寸明显小一号，看着别提多寒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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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阿莫在，我们队伍的颜值水平还能拉一拉，现在都被胖子拖后腿拖到柬埔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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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新月饭店就是个普通地方，可胖子告诉我，在北京玩古董的人都知道，新月饭店才是真正行家待的地方。多有大家买卖，全部都在这个饭店的三层戏院进行。以前这里是太监和老外交易的地方，进出都是正装，所以才有着正装的传统。无论你多有钱，穿个裤衩是绝对进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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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来过这里，这是第一次，不免有点忐忑。进大堂，上了电梯，到了三楼，入目都是中式的内设，雕花的窗门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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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来过，熟门熟路，招呼来一个伙计，就对他介绍我，“长沙吴家的小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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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戴着眼镜，年纪有六十多了，打量了我一下，也没什么表情，“您往里请，是雅座还是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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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胖子就问：“你那个发小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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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打电话，那伙计往我身后一瞥，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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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从闷油瓶身后绕出来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粉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非常的休闲，正是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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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只一眼我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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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身上兼具少女和女人的气息，有种极其娇媚而且妖艳的美感，但同时又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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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惊讶的是，我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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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解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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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好久不见，”解语花毫不意外，点了点头，“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待会儿人会直接把你们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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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客套了两句，视线落在解清清身上，解清清也看向我，眼神微动，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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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恶意。我心里升起极度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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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内厅，就发现这果然是个戏园改的饭店，厅有两层，下面一层是散座位，上面一层是雅座，中间镂空两层的层高，戏台在中间，看得出不只是唱京戏，平时多的可能是些曲艺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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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戏台已经被清空了，上面在布置着什么，胖子瞄了一眼，吆喝了一声：“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看样子今天有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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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拍卖什么？”我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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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还能拍什么，这里是北京城文玩清供最高端的地方，和这儿一比，香港佳士得就是一地摊！”胖子咧咧嘴。“不过这儿是大宗的东西，而且，一般世面上见不到，咱们只能闻闻味道，我估计这霍老太太今天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见咱们那是顺便，搭上的，免得耽误她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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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他讲话的腔调都变了，一嘴巴京片子，刚才进门的时候还没有，自己也是，舌头总觉得不利索。心说这房子和这里的伙计气场真他妈的强，主要是这里一进来就是老北京的味道，你不知不觉就入了戏了，被人一捧就真把自己当成当年北京城里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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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被带到临窗的位置坐下，我下意识地望了望，解语花和红裙女子直接就往楼上去了，看样子和我们档次不同，胖子就问我：“你怎么回事，一见钟情？不怕莫丫头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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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我见过那女的，她可能知道一些阿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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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啧”了一声，“我靠，那美女他娘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儿啊。这种场合敢穿的这么出挑，不是背后有大靠山就是自己是个交际场上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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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那解语花算是个大靠山，但这人究竟是不是个狠角色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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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就往二楼粉衬衫那个包厢望，我就看到那个红裙的女子靠在栏杆边，就正好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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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也在看她，她微微一笑，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比了一对兔子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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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视角——————
我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褪去衣物伤痕累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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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肌肉含量很低吧……”我一边嘀咕一边做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结果扯到伤口疼的我倒抽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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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医生说这两天伤口不能沾水，但是加上昏迷我应该有段时间没洗澡了，还是得用湿毛巾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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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汪家的高层不会很快让我去本家，不过我也不能表现的太着急，毕竟现在是我怀揣黄金，他们有求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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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盘算着，让花洒冲刷我的脚踝，绕开伤口擦拭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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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得做点事情。北方分部有医生这种人，就一定还有别的立场不坚定分子。本家看我给自己招兵买马多少要着急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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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完身体，正打算洗个头，忽然浴室的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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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惊，心说你妈的神经病啊，还有没有隐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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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关上门，“单独说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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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自己又看看他，“……你能说快点吗？我怕我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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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本家那边准备给你新开一个部门，”汪渭城道，“但是他们开的条件里有一条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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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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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一个有你的基因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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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啊？我们虽然搞人体实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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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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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觉得我能发现天授的秘密是因为我脑子好使？”我说，“所以我生的理论上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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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部门认为，你一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汪渭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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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擦脸，“不赞同哈……但孩子也不是不能生，他们有说要和谁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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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沉默不语，定定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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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理解，他忽然走近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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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后退，心里花容失色，心说我靠，不对吧，我不记得我们是这种禁断的关系啊？你他妈的不是我养父吗？！你以前虽然也变态但是好像没有这么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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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和以前一样，”汪渭城一寸一寸打量我，“毫无羞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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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给我一套新的衣服，我这才意识到我好像没有换洗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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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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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白眼，“好的好的，那我现在就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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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嘴，待会儿去210，其他几个教官也有事情想和你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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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转身要走，我衣服穿到一半，赶紧叫住他，“等下等下！你现在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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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回过头，皱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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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洗个头，”我说，“这个水池子弯腰洗头太累了，你能不能帮我洗？就跟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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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头凑过去，“你闻闻，都快馊了，还有你把我头磕在墙上沾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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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一把推开我的头，“别耍花样。我警告你，你的专属电椅很久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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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电椅，其实没有怎么真的电过人。那个东西是医疗用品，主要是帮助一些刚刚开始执行任务的新人度过一些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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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叹了口气，“好吧……对了，如果我想和吴邪生，你们能把他也弄过来吗？别让他干什么重活，就给我做做饭洗洗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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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的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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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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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你轻点，头发要被你扯掉了。”我闭着眼睛躺在两个并起来的椅子上，头部悬空，下面放着一盆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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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着水的毛巾盖到我的额头，汪渭城的声音响起来，“我现在能把你的头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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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我还不太理解汪小尘，现在我可以说是十分清晰的知道，汪渭城无论作为亲人还是高层派来和“黄金鸟”接触的“伥鬼”，他都不可能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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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顿打大约是免不了，但是在他忍不下去之前，能享受多少好处就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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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叛逃之后去了哪里？”汪渭城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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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我说，“你们情报里应该有，我现在的记忆其实本质上是‘不存在’的人生的记忆。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是我用了点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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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备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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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更好奇我如果没有来汪家会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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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去什么地方，只有汪家能给你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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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从汪小尘的角度上说，还真是如此。她生来就是个残忍的自我主义者，玩弄他人的命运也不过是为了更加靠近世界的真相，掌握万物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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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汪渭城道，“吹风机在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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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毛巾裹在脖子上坐起来，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钱我就不给了哈，下次你要洗头可以叫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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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渭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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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一闭眼一缩头——这个距离别说反击，躲都不一定躲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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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预想中的暴力并没有降临，我感觉那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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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父爱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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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感动，汪渭城再次抬手，直接扇了我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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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椅子上翻下去，捂着腮帮子眼睁睁看着汪渭城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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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懵了有十几秒，我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什么上一个这么打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什么你拽什么拽我哑爸爸都没打过我，什么他不会是看出来我其实不是汪小尘了吧，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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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忽然福至心灵，莫名其妙地乐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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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脸站起来，去拉抽屉。同时止不住地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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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真的能说出什么缘由的开心，也仿佛不是我自己要笑，只是我的身体的反应——是汪小尘应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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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吹风机拿出来，就听见背后门又响了一声。
回头一看，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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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走错了。”我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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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头上只有右半边长头发，左半边全是被火烧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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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好像黑课成绩很好，和我这种差生没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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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错，”半秃道，“我是来盯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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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正文3·汪家北方分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