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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正文17·汪小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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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视角——————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什么表情，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汪小尘是谁。
我看了看他，只本能的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回答的问题。再看看躺在脚下毫无动静的吴三省，顿觉头晕眼花。
这个任务点触发有点太逼仄了，我可以存个档吗？
“你总是这样，”那人说，“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回家？我不管你在和那个吴邪玩什么把戏，你现在的比率不容乐观。”
见鬼，大哥你谁。死？把戏？比率？求你了说句我能听懂得好么？
我的冷汗几乎像瀑布一样往下流，但好在雨林本来就闷热，而我脸色本来也很苍白，估计不会太过于明显。
“我有耐心听你的解释。”那人不容置疑地就走了过来。我发现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枪上。
我意识到自己再不说话很有可能就没机会了。我慢慢地开口，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
“我没有在闹着玩。”
那人顿了一下，冷笑起来，“小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等等，这个人说我姓汪，莫非是汪家人？我对此只知道一个名字，还是从笔记上看到的，其余一无所知。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认为汪家人就是“它”，因为我连这两股势力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其实不属于脸上特别能藏事的人，只是装多了略有心得。我不能拖太久，否则他一定会看出端倪。当然，如果这个人足够多疑，那现在我已经可以准备给自己念往生咒了。
他认为我姓汪，和他都是汪家人。所以我们应该是九门的敌人，所以我应该是吴邪的敌人，所以我现在和吴邪在一起对于汪家人的身份来说是不合理的。如果我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我就玩完了，这个汪家人必然会干掉我。
“你好像不太懂我的意思，”我气沉丹田缓缓地说，“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对方皱起了眉头，语气忽然责备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比率问题，我们可能早就可以去本部了！是，秦岭的实验是你申请牺牲的，大家都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没有死你为什么不回家？你的比率当时已经到零了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现在一切都得重来了！”
他似乎情绪有点失控，拔出了枪，枪口就对着我的头晃啊晃。
秦岭的实验？我不是意外坠崖吗哪里来的实验啊？等等等等，莫非是他认错人了？
我靠，救命啊，他妈的我现在说你认错人了还来得及吗？
关键时刻，我忽然觉得肺有点难受。或许是雨林过于潮湿，我又在那个泥潭里吸入了太多黑色雾气，原本就脆弱的肺又开始作妖。
我捂着嘴咳嗽，咳的很重，而且带了久违甜腥味。
谁来救救我啊，我不想这么莫名其妙被爆头啊。
然而看到我咳出血丝，这个男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那一下犹豫竟然好像是心软了。
他和“汪小尘”感情很好？
我的脑子里电光火石。
既然不立刻杀我，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人这种东西，会心软一次就一定会心软第二次。
“小尘，”他忽然伸出手放在了我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家里人都很想你，知道你没事都很开心。”
我感觉鸡皮疙瘩从头皮密密麻麻结了满背，感觉这个精神状态看着就很不稳定的家伙下一秒可能就要把我的头拧下来。
现在必须接话，必须借着这个人心软的几秒钟稳住他。
我微微阖上眼。
这个人经过专业的训练。他的话里反复提到“家”，说明这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概念，但是似乎这个家是分层的，如果如他所说因为“我”的问题，导致“他们”不能去本家，就说明那个和我长的一样的人应该和他关系非常亲密。从相貌上看不出相似，但是我现在怀疑那人的脸可能有经过后天改造，所以即便是有血缘关系也看不出来。
重点是这个人内心深处应该还在试图找到相信我的路，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杀我。我迅速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一路的表现，应该还不能被他完完全全判断为“背叛”。但是我快要死亡的时候这个人也没有出手救过我，说明他很有可能认为我是可以应付的，或者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在无法确定我是否背叛的情况下抹除我。
但是他还没有下手。只要我能说服他，让他相信我是为了和九门作对，我就暂时安全了。
“……你想让我从哪里解释起？”我睁开眼，平静的问。
对上对方眼睛的那一刻，我简直感觉紧张的要发抖了。这个人的眼神中没有犹豫，相反，他非常冷静，非常理性，他在等着我露出马脚。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几乎已经败露了，但是那枪口就在我耳朵边上，我强压住了所有情绪。
他慢慢地退开坐到了一块石头上，点起烟，“从头开始。你为什么接近吴邪？”
那种逼人的杀气在雨林的黄昏里顺着露珠滴滴答答一路流下地底，一瞬间的宁静氤氲在橘黄色的光线里。
吴邪啊……
我背对夕阳，盯着自己的影子笑了。
吴三省撕掉了一页日历，盯着上面的红字想了一会儿。根据天气判断，现在塔木陀内部地水位应该已经降下去了。
解连环这一次准备非常充分，他并不需要为真正见面费心劳力了，陈文锦会在那里等他，然后他们见最后一面，然后他彻底消失。
变数……他心想着，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变数，现在他们要考虑的不是这个。
解连环出来以后会先去敦煌，然后直接前往巴丹吉林，而他则出发去格尔木。这三个地方基本上能连接形成一个有规则的三角形，看上去的确像是有所规划的。
命运，他接着想，世界上只有操控命运者和被操控者吗？
六百多年前的汪藏海用了什么手段接近那个巨大的秘密，导致“它”在使用九门的时候竟然还不如封建王朝里的一个器匠？
在这个时代，理论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和它对抗。
除了真正的，命运。
——————你的视角——————
“我们和九门接触有段时间了，”我说，“吴家的结构很特别，你不觉得吴邪这个人，也很特别么？”
不等他说话，我接着道：“九门在试图反抗，他们的原则是一辈不行就下一辈。”
那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我，说：“羊，永远是羊。”
他说的很平淡，这恰恰说明了他对此的笃定。
“那我问你，”我指着倒地的吴三省，“他是谁。”
那人似乎很短暂的疑惑了一下，但是立即就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吴三省。”
我摇了摇头，“他不是吴三省。吴邪也不是小绵羊，他已经被污染了。”
那人不说话，而是皱起了眉，等着我继续下去。
“这个人是解连环，”我说道，“在二十年前，他们在西沙墓里达成了共识，从此以后世界上只有吴三省，而且是两个吴三省。”
我稍微顿了一下。现在不能停，要一直说下去。这个人还在听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如果我们不能把隐患在这一辈解决，吴邪的重要性就会愈发明显，”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能力搞定这个人。命运是可以操纵人的情感的，对吧？”
最后一句话只是我的猜测，我不知道这一切的事情是否真的是巧合，还是说就连我喜欢谁的心路历程对方都一清二楚。
那人冷笑一声，不说话，但看表情是肯定的。
“你现在带我回家固然是符合规定的，”我继续说，“但是现在执念还不够成熟，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制造他的执念，或者成为他的执念。”
我没话可说了，只有假装坦然的看着年轻人，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有限的小脑子只能编出来这么多大谎话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我已经在心里被杀了无数回，但实际上可能也只是过了几秒，那人看了看我，道：“汪小尘，就是你这种做事风格导致你的比率从来就没有稳定过。这一次回去无论如何你必须反思。”
我的心一松，人几乎就也要松下来。用尽了所有意志力，我才坚持住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人看着我，走向吴三省，“这个人我们要带回分部，你的重新评估也是免不了的。”
我继续点头。
“对了，”他忽然抬起头，“你还记得自己的编号吗？”
完了，还是问到要命的问题了。我的心几乎瞬间就凉了。
我的脸色一定变了，因为我看到那人的脸色也变了。
砰！
我抱着头就蹲了下去。
等我睁开眼睛，只看到黑瞎子站在不远的地方朝我笑，手上枪口袅袅硝烟。
我面对着黑瞎子和吴三省，高举双手，欲哭无泪。
“三爷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我眨着泪眼婆娑的双眼，“这不是您想我把人逼出来吗？我只是乖巧听话服从指挥，我是自己人啊！”
黑瞎子动手时的很及时，再晚一秒估计我就要无了。
“行了，”吴三省叼着烟，沧桑中居然透着一股非常强烈的兴奋，“现在轮到你来说服我不杀你了，汪小尘。”
“我cnm！”我一下就怒了，“我不是啊！我不是！”
吴三省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但看起来不是假装的，他是真的觉得我就是那个汪小尘。
“哎哟，还生气了，”黑瞎子怪笑，“这种场面耍小性子，没用的。”
“我，不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开始抓狂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汪小尘！我也不认识这位大哥啊！我真的不知道！别！救命啊！救！命！啊！”
黑瞎子桀桀笑着就重新上膛，我心说玩完，这家伙是个变态版哑爸爸，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落得全尸，当即大叫：“等等三爷！给我两分钟就两分钟！我一定想出来怎么解释！我再给你编一个行了吧！我编的很准的！”
吴三省咧嘴笑了一下，似乎心情非常好，他低头看了看表，“行，瞎子，再等两分钟……”
在他们看表的时候，我举起麻醉对着自己就扣下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