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少女梦呓录》雨落姗姗

4、凄风冷月今宵乐 女主强势表

　　林间一壶酒，可初亲自执壶劝酒，她从未饮过酒，但听闻娘亲说过，酒可以让人不那么害怕，而她心中有几句话，终究不是日思夜想就能想得通透的，便是她再聪颖也猜不出答案，她今夜，必要问个清楚，莫不了，回到从前，至死不再相见罢了，总好过如今取下不愿，取上无底，虽是打定了主意，眼中见得楚牧，仍是脸色微红，她踌躇着是否开口，一阵寒风略过，林间本就阴冷，她打了个冷战，楚牧默默解下长袍，为她披上，她心中柔情一涌，伸手握住他的手，那手的温暖让她心热脸红，不由脱口而出，“你喜欢我吗？”楚牧面上浮现出滋味莫辩的笑容，饶是日夜琢磨他的心思的可初也是没半点头绪，只是觉得，他眉头微皱而显现出的辛酸苦涩好沉好重，“可初。”他低低叫了一声，却已抽回自己的手，但从他脸上可看出，他克制着自己，并不情愿，“我很想说是，但我绝不能，否则，以后你会恨我的。”可初怔住了，灰白的嘴唇颤抖着，两只泛着亮光的眼睛视线缓缓移到他身上，他却躲避着那目光，“你看看我，看看我。”可初已经完全失神了，但这句话的声音无可抗拒，他能避目不看，但却不能塞耳不闻，声音入耳，他的理智便溃不成军。
　　他转头，放肆地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纤瘦的身姿，下巴颏儿尖尖，美目波光流转，眼神像羊羔般依恋温顺，他伸手在空中温柔一抚，似乎是在轻抚她身影的边际，陶醉的语调，“真是美啊，身姿、脸庞、眼睛，你，就是我渴望的一切。”可初双颊因欣喜而红润润的，她牵过他的手贴在面上，滚烫的温度像一记火辣辣的巴掌打醒了他，鲜活的眼神中另一个身影傲然掠过，侵略性极强，在他的心中长驱直入，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正面相对这张脸庞时，仍是心神不宁，“戚姑娘，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去利用你。”“你说的我不懂，但只要你愿意我陪你，无论何事，我都心甘情愿，除非，你不愿，你说，我陪着你，你究竟欢喜不欢喜。”可初此时已经抓住楚牧的手腕，四目相对，眼神也咄咄逼人，但竟是拖着哀怨的尾。
　　“我很欢喜，但这都是出于我可耻的私欲。”“请你说明白。”可初真的动怒了，甩下这句话就冷冷地看着他，颇有挑衅意味，楚牧觉得全身热血沸腾，竟有种战场迎敌的快感，“那，我问你，我最打动你的事，是不是江边抱你和送你香囊？”他说完便一副静候回答的神情，“是。”楚牧眉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伤心，却是一掠而过，随即则是诡异的兴奋神情，“其实我没那么男子气概，更没那般多情，我拘泥成规，最是不解风情。”是了，就算远在这千里之外，他再能有姑娘倾心，也不过是因为披了他的影子，他的影子都有这般吸引力，那一切都那般理所当然了，自己的十年终是抵不过他的一言半语，灿然一笑，而可初的温度降到了温热，但延展得更为开阔，盈盈妙目盯着他，几分忧心，又是几分惧怕，却有隐而难现的释怀，“我喜欢你，不是因为那些。”“那是什么？”轮到他气势逼人，“是因为你，你为人温柔，而且，对我很好。”可初有些语无伦次，（其实不过是因为他很像她爹爹，想爹爹那样其实宅心仁厚，还有些笨嘴拙舌，却要在娘亲面前显得豪侠气度，潇洒不羁，她这般聪颖，又是她娘亲的女儿，又怎会看不出这点略显青涩的伪装呢，只是，虽然所幸天山派是武林中除四仙姝外不问世事的门派，这数年来的通缉逃窜，又怎能让她那般轻易地在心爱之人面前提起自己的爹爹，又更不敢将他比拟成那位传闻中已被诟病成画本的，为妖女蛊惑，入了魔障、叛出师门、声名狼藉的戚氏罪人）心中几番轮回，因而神情异常，似乎在遮掩什么，楚牧笑得很痛，可双目可怖地泛着破坏的欲望，“你说，要是有别人，在你这般境地同情你，对你好，你是不是也会倾心他们！”可初摇头抗拒着，“不！我喜欢的是你，只有你。”
　　可这辩白，在他眼中那样苍白无力，“你依恋我，不过因为我出现的时机绝妙，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手段高明，你的爱好生草率。”楚牧浸在自己的苦海中，笑声也灌满了冷风的寒凉，却闻得极清脆的一声响，可初摔碎了酒杯，目光凉飕飕地看着他，他即可清醒，放肆的笑容也消退了，“你尽兴了？”语调并无起伏，但留白太多，楚牧不敢回语，可初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眼波流转，“你究竟要不要？”炙热的隐火烧遍他全身，可初的眼神美艳而露骨，无所顾忌得不知羞耻，但触及了他的欲念，他一把牵过她的手，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可初伏在他肩头，楚牧只觉耳边呼吸深深浅浅都是灼热的气流，“可初，你不应该这般引诱我的，我根本拒绝不了你。”一旦温香软玉入怀，他已任最后一丝清醒消逝，由得欲念千里横行，可初心中微微一动，脑中掠过自己方才的言行举动，“引诱”一词在她脑中闪现，她的内心抗拒着，但，她的引诱似乎确实达到目的，全身倚在他怀中，安稳欢畅之感不可言喻，她把费神耗力的思索搁置一边，各有渴求，可竟是天契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