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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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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清柳荡，红枫摇曳，瑶筝讴吟，丽人含笑。眼前的风光甚是闲适旖旎，令跟随柳雁一路来到湖心亭的二人舒眉展目，心旷神怡。有那么一瞬，几乎都忘了来意。
见人近前，筝声戛然，柳若溪起身恭敬行礼：
“仙督，魏前辈。”
“温婉素雅柳若溪，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魏无羡眉眼弯弯，习惯性地笑道。
“魏前辈见笑了。”柳若溪也回以礼貌微笑。
“咳。”蓝忘机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显而易见的酸味在其周身飞速散开。惹得另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听得外界传闻蓝仙督面若冰霜，却是不折不扣的护“妻”狂魔，哪怕是魏无羡多看旁人一眼都能激起他的醋意。今日一见，方知传言如实，并未夸大分毫。柳雁心下想着，不自觉便脱了口：
“蓝仙督果真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雁儿，不得无礼。”柳若溪提醒道。
“是！”柳雁自知失言，赶紧应是。
“仙督可是为薛洋复生之事而来？”
见二人点头，柳若溪温婉一笑，并徐徐道来：
“三年前，他的灵识被风领入我沐筝亭，落我玉筝之上。只一缕残片，微弱、残喘，我便出手相救，耗时三年。我本不知它怎会求助于我，直到他醒来，方知，是天意。”
柳若溪面向远岸，追忆往事，目光盈盈。
柳若溪七岁那年随父母与妹妹一同游历之时曾在街头走散，后遇恶人诱骗，正是当年不过大她两三岁的薛洋出手相救，才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
“他对我说‘你别乱跑，待在原地，他们一定会回到这里来找你的。你别怕，我陪你一起等。’我不知他姓名来历，只记得他的模样，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对虎牙。他复生醒来之时，我便认出他，只是不曾想，当年的恩人，竟会是后来世人口中的恶人薛洋。”
柳若溪浅浅哀叹，转过身，看向二人道：
“仙督，魏前辈。薛洋年幼之时与我素不相识且能出手相救，可见秉性非劣。何况，因不知灵主，心存顾虑，我已于施术时为其调了性。”
“你们看。”说着，柳若溪便咬破手指滴血入湖。
湖心随即漾起阵阵涟漪，顷刻间映出两道俊美身影，挨坐在一只溢满了乳白色泡沫的木盆边，嘻笑着搓洗手中衣物。只见薛洋将食指沾了些泡沫点在自己鼻尖后对着晓星尘做了个鬼脸，晓星尘笑的前仰后合，一个不留神，就被薛洋抹了一脸泡沫，狼狈的模样甚是可爱，薛洋边笑着搂住他，帮他细细擦净。
又一阵涟漪泛起，画面转到了镇上。两人并肩而行，几个四五岁的孩童正打闹着朝他们迎面跑来。薛洋下意识的将晓星尘护在了自己身后，一个小孩撞上了他，手里吃的蹭到他衣摆掉落地上，然后哭了起来。薛洋看了晓星尘一眼，便从怀里取出一块酥糖给了那孩子，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了什么，小孩便点点头抹了把脸，开心地跑开了。
随后，湖心又映出了宋岚刺伤薛洋那一幕。
“宋岚？！”魏无羡先是一惊，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也是，宋岚怎么可能放过薛洋。”
“未下重手。”蓝忘机淡淡道。
“看样子，是晓师叔有意阻止。”
挥手平复了湖面后，柳若溪目光恳切，语气坚定道：
“仙督，魏前辈。请恕若溪直言。前尘往事不复议，罪无可恕已身死。前世罪业固然深重，但薛洋已经死过一次，这一世的薛洋，一如你们方才所见，心性已然不与从前相近。是以，还望仙督网开一面。若溪愿以柳氏宗主之名担保他一世不恶。”
其实，当得知晓星尘和薛洋在一起时，魏无羡和蓝忘机便料到，这一世，无论如何晓星尘都会保他，而薛洋也定是不比从前了。经历过生死，也经历过离别的忘羡二人，自然是知道，再回来，是何种滋味，何样的心境。曾经的义无反顾，孤傲自负，隔世后，早就褪尽了。
薛洋的执念能够让他的灵识撑过这么些年，怕也是天可怜见。
既如此，魏无羡自然不会揪着过去不放，至于蓝忘机，应是比魏无羡更懂薛洋心中的悔意了罢。
得一人，付一心，两厢厮守，无他求。如是想着，蓝忘机勾起了嘴角。
“蓝湛，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柳若溪的神情气度，和我晓师叔颇有几分相像啊？”还未走出沐筝亭，魏无羡就急着发问。
“嗯。”蓝忘机垂眸。
“是吧！你也觉得。”说着便要回头再确认一眼，却被蓝忘机的手掌挡了视线，硬是将他的脸给掰了回来。
“嚯！我的含光君，自你接任仙督以来，这醋劲可是越来越大了啊！人家是后生晚辈哎！我就觉得和我晓师叔有些神似，多看一眼也不行嘛？”
蓝忘机默不作答，脚步倒是加快了几分。
直到两人走出了沐筝亭，魏无羡还在喋喋不休地“哄”着蓝忘机。
“哎呀，我的二哥哥！你那么好看，还怕我看别人啊？况且，在我心里谁能跟你比啊，你这也要酸？”
“二哥哥？蓝二哥哥？生气啦？”
魏无羡伸手去勾他下巴，蓝忘机也没避开，只一挑眉，道：
“再说，禁言。”
“……”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等回到云深不知处我再……魏无羡正想着回去怎么调戏他呢，就被蓝忘机睨了一眼：
“在想什么？”
“啊？啊哈哈！没，没什么！蓝二哥哥说的对，我错了，我不看了不说了，我闭嘴！嗯？”
唉！如今真的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眼，哪怕是一闪念。魏无羡抿了抿唇，又笑着牵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