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翅》hakiki

2、2 晚上的观前

　　晚上的观前街还有得逛，而一大早的观前街真的毫无生机，热闹喧嚣全都消失不见。路旁的店大都还没开，垃圾桶有得还没来得及收拾，昨晚下的雪都化掉了，路上湿淋淋的。苏一，没有目的地随意漫步者，听着歌，根据闻到气味猜测旁边的店是卖什么小吃。他喜欢此刻的宁静。前面的垃圾箱上有一层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他抓了一把在手上，拍照发朋友圈，“初雪，好冷。”
　　苏一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名叫“东方之门”的建筑，他记得刚建好的时候这个建筑在网上没少被吐槽，被网友取名“秋裤”，的确很形象。他想在网上查查东方之门的设计理念，没想到跳出来的全是房地产软广。苏一心里想，现在搞房地产的果然还是暴利，打这么多广告。
　　苏一是亲眼看到上面那个人掉钱包的整个过程的。如果按照高中英语老师要求的英文作文模版来形容的话：首先他把自己的背包从背上拿下来，然后他从背包里把钱包拿出来，紧接着他重新背上背包，最后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把钱包塞进口袋。所以结果是钱包从口袋里掉了下来。苏一叫他，前面那人没有回应，提高了声音有喊她，还是没有反应。苏一腹诽莫非是聋哑人？从背影看还是个年轻人，真可惜。他快步向电梯上面走，捡起钱包追向前面那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好，你钱包掉了”。
　　寇子明感觉到有人拍了下他，回头一看，是一张年轻充满活力的笑脸。
　　“你好，你钱包掉了”苏一伸手把钱包递给他，看到面前这个人满脸错愕，心里确定了这的确是聋哑人。于是眼神柔软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钱包，指了指后面的电梯与自己，再配上努力解释的表情。
　　“卧槽！”只听到一声巨响，苏一被这个人吓到了，所有人也都把目光送向这边。寇子明端详着这个努力比划着的人，知道这次不是自己的幻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骂了句“卧槽”。
　　他读懂了是这个人捡到了他的钱包，边荒忙地拿下自己帽子里的耳机边道谢。只见面前这人脸莫名其妙的的红了，而且莫名其妙的有些好看。
　　当苏一听到对方的道谢声时，眼神就不对了。又看到他从袋的线帽下拿出一副降噪耳机，便明白了一切。气氛有点尴尬，想想自己刚才浮夸的动作，更尴尬了。“不用谢”，苏一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尴尬的事故现场。
　　看着他要向前走，寇子明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抓到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在脑子里抽了自己几个大巴掌，不过感受到手心里柔软的触感，暖暖的温度，他又不想放开。
　　苏一真的搞不懂这个人在干什么，回头怒视着他。
　　“谢谢你帮我找回钱包，你要去干嘛啊。”卧槽，这是什么问题，寇子明觉得自己今天的智商忘记带出门了。
　　？？？what？这人莫名其妙。“没事，我去买杯喝的。”
　　“那我请你吧，当作感谢。”寇子明立刻说道。
　　这人还挺客气的，苏一这样觉得。“没事，举手之劳”。
　　“一定要。”寇子明觉得自己理由不足，又补充道“不表示感谢的话我晚上会睡不着觉。”卧槽，这什么鬼理由，他又想抽自己了。
　　“……”短暂的三秒钟沉默。
　　“那你能松开我的手吗？”苏一说道。
　　寇子明脸涮地红了，立刻松开了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排队的时候寇子明还是晕乎乎的，听到旁边这个人说什么排队要很久、没有必要请客、可以把钱转给他自己先走的建议都被他用一句“我也想喝”拒绝了。他想找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可是最后一个也找不到。经过四十多分钟的等待，终于买到了。“网红茶也就这样。”寇子明喝了一口也觉得一般，回道“是啊。”视线又交叉在一起，寇子明眼里掩饰不住的尴尬，苏一很奇怪，不懂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就一直盯着寇子明看，寇子明忍受不住他的目光。
　　“你来玩吗？”他想找个话题结束这氛围。
　　“嗯，周末来转转。”
　　“你从哪里来的？”
　　“南京。”
　　寇子明惊喜道：“我也是，你学生吗？我南大的。”
　　“好巧，我也是。”寇子明从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但还是很开心的说：
　　“你好，我是寇子明，今年大三，计算机的。”
　　“你好，我叫苏一，商学院的，也是大三。”苏一笑着对他说，那个笑容明媚寇子明整个冬天。多年后寇子明面对记者问他印象最深刻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想到2019年冬天苏一那句“你好，我叫苏一”后的笑容，多么好看。
　　苏一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么自来熟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客气的人。在知道自己是他校友后就缠着自己结伴，连宾馆也改到了同一家。看到他兴致勃勃地和自己规划路线，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帮自己付门票，作为回礼请他吃饭，可他又请自己夹娃娃，自己又请他喝饮料，谁知道他竟然又叫了夜宵到自己房间里一起吃。看到坐在自己对面喝着啤酒的的他，看到床上放的他夹的娃娃，苏一觉得自己被牛皮糖粘住了。
　　寇子明虽然曾经被自己爸妈问过是不是不喜欢女生，否则怎么不谈恋爱，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对面前这个人的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回到房间，寇子明打开手机搜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翻了很久看到一个很多赞的答案：你是不是觉得ta很好看？（寇子明想了下，苏一的确超好看。）你是不是想一直呆在ta身边？（虽然不想承认，但寇子明知道自己的确一直在黏着他。）你是不是想和他做些脸红的事？（寇子明脸红了，虽然并不是想和苏一做这种事。）寇子明知道有一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