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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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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是不会放弃玖兰与绯樱两家的联姻的。”玖兰枢的笑容浅了不少，目光落在绯樱言的脸上，试图从中看出她说的是个玩笑。
入口处引起一阵扰乱，两个风纪委员走了进来，绯樱言看着优姬脸上可爱单纯的笑容，对着玖兰枢说道，“她是作为你的未婚妻身份而出生的孩子。”
“枢，我们都是这样期盼着的。”
玖兰枢目光复杂的盯着绯樱言，在优姬走近了的时候两人又恢复成了一贯的优雅温柔。
“优姬，过来一下。”绯樱言温和的将优姬唤了过来，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身侧，“刚才在理事长那里都没有好好看看优姬。”
“黑眼圈又严重了呢。”白皙冰凉的手指拂过优姬的脸颊，然而优姬并不觉得冰凉，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与安心。
绯樱言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少女的脖颈处，那里贴着一个大号的创可贴，抿了抿唇，询问道，“这里是..怎么了？受伤了么？”
优姬试图用头发遮挡住自己的脖颈处的创可贴，目光逃避的看向一边，低声道，“被钉子划到了，我已经清理过了。”
绯樱言没有接话，平静的看着少女的头顶，大概有五秒的时间，才轻轻的叹了口气，“突然看到优姬受伤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呢，没事就好。”
说着，用手指揉了揉对方的头顶，漫不经心的目光撇过站在不远处的锥生零处，淡漠的移开。
“优姬请一定要记得去打破伤风哦~”
随着绯樱言温柔的话语落下，整个会场的氛围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一阵轻微但不失威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
入口处再一次安静下来。
不是喧哗被压制，而是某种沉静如渊的威压悄然弥漫——仿佛整座建筑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烛火未动，却似被无形之手抚平了焰心。
众人不自觉地退开一条通路。
一位金发如熔铸日轮、眼眸似千年琥珀的高大男子缓步走入。他面容英俊而肃穆，岁月未蚀其容，反添沉稳如山岳的气度。深色西装剪裁极简，袖口一枚暗银家纹——藤蔓缠古剑，正是一条家的徽记。
“一翁。”
玖兰枢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纯血君王特有的疏离礼节。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一翁。”绯樱言站起，慢步往前走了两步，银发垂落肩头，绯红眼眸平静如深潭。
“爷爷！”一条拓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敬畏。
一翁抬手，轻轻按了按孙子的肩膀，动作温和，却未多言。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绯樱言与玖兰枢身上，金眸中沉淀着千年的权谋与审慎。
“言大人。”他开口，声线低沉如钟鸣，“多年不见，您的风采更胜往昔。”
说着，踱步走进，用一种极其优雅的仪态执起绯樱言的手，目光定在那抹冷白处，屈膝，弯腰，低头。
双手带着白色蕾丝手套，手腕的布料交接处露出一抹冷白，在灯光下渡起一层薄光。绯樱言垂眸看着一翁金色的头顶，淡漠的温柔，“一翁，看到你还很健朗，我很开心。在我沉睡的这些年，辛苦你了。枢所得到的照顾，我都知晓。”
一翁直起腰背，放下托起绯樱言的手，目光落在立于不远处站在沙发边的玖兰枢，“枢大人，自上次一别，我让拓麻跟在你身边，看来他一直做的很好。”
“让你费心了。”枢温柔的微笑着，如血般粘稠的眸子缠绵着倦怠。
一翁的目光重新落在绯樱言的身上，眼前的这位绯樱家的公主，从小被藏在玖兰家长大的殿下，穿着的并不是绯樱家传统的白色和服，而是米色的风衣。然而普通的人类衣服，也并不能掩盖来自纯血种独特的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和魅力。“果然，纯血种的大人与我们是与众不同的。即使沾满鲜血，依旧不会被污染，永远散发着完美香味的花朵…”
伴随一翁的声音，全场瞬间寂静，所有吸血鬼的目光落在这个正在说话的金发男人身上。
“一翁——”绯樱言淡淡打断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目光锁定在一翁的金色瞳孔，“血族的寿命太长了，希望你不会忘记基础的六大法则。”
“当然”，一翁的话语虽然是被绯樱言打断的，但是他的步伐却是走向了玖兰枢，弯腰屈膝，这是一个服从君王的礼，“吾王。”
“一翁此次亲自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叙旧。”还是玖兰枢一贯常用的温柔语气。
一翁轻笑，那笑容如冬日暖阳，却照不进眼底。“自然不是。”他站起身，金眸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相距不远的两位纯血君王身上，“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重提当年，玖兰与绯樱两家的婚约。”
空气骤然凝滞。
“婚约？”绯樱言指尖微凉，面上却无波无澜：“一翁，你该知道，姐姐与那李土的婚约早已在闲姐姐失踪以及李土重伤去世后便已作废。”
“您作为绯樱家的公主可继续与玖兰家联姻。”一翁语气沉稳，字字清晰，“如今日本元老院内部动荡未平。西方沃尔图里蠢蠢欲动，Level E暴走事件频发……若此时纯血家族传来新生命的诞生，将会很好的安抚到日本的整个血族。”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烛火在水晶吊灯中微微颤动，映照出一张张屏息凝神的面孔。贵族们垂首敛目，不敢直视那三位站在权力顶点的存在——两位纯血，一位千年权臣。
然而，就在一翁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之力自绯樱言周身缓缓扩散。
不是狂暴的威压，亦非刻意的震慑，而是一种存在本身即为法则的绝对领域。空气骤然变冷，地板上浮起一层薄霜，宴会厅角落的玫瑰无风自动，花瓣一片片剥落，又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所有吸血鬼——无论Level B还是C——齐齐单膝跪地，连一条麻远也不得不低头，额角渗出细汗。唯有玖兰枢仍立于原地，暗红的眼眸微眯，静静注视着她。
绯樱言缓步向前，米色风衣下摆拂过冰晶地面，发出细微碎响。她停在一翁面前，目光如刃，声音却轻得如同耳语：“一翁。”
仅两个字，却让这位掌控日本血族经济命脉千年的男人脊背微僵。
“你放肆了。”她继续道，每说一句，空气便更冷一分，“‘新生命的诞生能安抚血族’……是在妄图用此来捆绑纯血的意志？”
她微微倾身，银发垂落，遮住了旁人窥探的视线，唯有一翁能看清她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血红。
一翁变了脸色。
他迅速躬身屈膝，右手抚胸，行的是古礼中最谦卑的姿态：“言大人恕罪！老朽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忧心局势。”
“忧心？”绯樱言轻笑，那笑声如寒梅坠雪，“作为元老院的掌管着，你该去忧心那些放任Level E横行的元老，忧心那些向人类泄露血族秘密的叛徒。”
随着绯樱言的话语落下，整座大厅的玻璃窗同时结出蛛网般的冰纹。
一翁深深低头，金发垂落，再不敢直视她的眼。
这时，玖兰枢缓步上前，站到绯樱言身侧。他姿态依旧温雅，声音柔和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君王之威：“一翁，你是我敬重的长辈，也是元老院的支柱。但今日之言，已逾越了贵族对纯血的本分。”
他微微侧首，看向绯樱言，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姑姑的身后不仅是绯樱家，更是自父亲与母亲逝后，玖兰家唯一的长辈。”
一翁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跪地，双手伏地，额头几近触地。
“是老朽僭越了。”他声音低沉，“请言大人、枢大人宽恕。”
绯樱言凝视他片刻，终于轻轻抬手，冰霜退去，玫瑰重新绽放，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审判从未发生。
“起来吧，一翁。”她语气恢复平静，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扶着一翁的两臂，将对方扶起，依旧是那种温柔到可以溺死的语调，瞳孔中充斥着难以化开悲悯，“当年的事情…罢了，可能是沉睡太久了。让你受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