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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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耐心地开导佳宁：“这太正常了。你这就属于婚前恐惧。你看你和梁旭，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家里也同意，只差把婚事正式提上台面。你有什么感觉不对的？”
“行了，收拾收拾，马上你爸他们要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梁旭郑重无比地提出结婚的想法。
他毕恭毕敬地举着酒杯，非常认真地对刘军说：“叔叔，我会一辈子对佳宁好。”
刘军、陈华都很感动。
一顿饭下来，婚期都差不多定下。
陈华说：“我们两口子就这一个闺女，从小当宝贝养着。具体日子，等两家人齐了再商量。”
梁旭说是。
梁昀不反对这门亲事。他坐在办公椅上，抬眼看自己的弟弟，体会到长兄如父的感觉。
他很欣慰，欣慰梁旭已经变得成熟了，不再是那个以前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弟弟即将建立自己的小家庭，成为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先订婚吧，你急的话……这个月二十号我有空，你把佳宁父母接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具体日期。”
晚饭时梁旭把这个好消息跟佳宁说了，并约她一起去超市买礼品。
买着买着，梁旭就带佳宁去了珠宝店。他想买订婚戒指。
佳宁：“是不是太快了？”
梁旭理所当然：“这个月大家一起吃饭后，肯定就要订婚了。现订肯定来不及，就先买成品吧。”
佳宁说：“你哥……他有时间？”
“我结婚是大事，没有时间也得挤出时间吧。”梁旭说：“我特地去许秘书那里看了他日程表，下个月他有场酒会可以推了。”
好吧。
按梁旭的意思，时间是挺紧的。
有结婚打算的恋人，都很享受挑选婚戒的过程，佳宁也不例外。
她从没有这么深地感受到，那只戒指的魅力。
梁旭眼里满含爱意。那小小的一圈，经他戴在了佳宁手上，圈住了她的人、她的心。
晚风吹得人醉。
佳宁在小区门口对梁旭挥挥手：“明天见。”
梁旭还想腻歪一阵：“我有点渴，想上去喝杯茶。”
佳宁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说：“下个月就订婚哎，我又不会跑了。”
梁旭靠近她，说：“你敢跑，你跑了我就去东顾告状。叔叔阿姨肯定向着我。”
佳宁哭笑不得：“是是是，所以你回去吧，我也累了，想今天早点休息。”
梁旭说：“你先走。我看你上楼了，我再走。”
“行吧。那我先走了。”
商定好订婚日期后的一天，陆凯问赵博琛：“梁氏的订婚请柬，您要去吗？”
“梁氏？”
赵博琛心里一紧。他接过请柬，翻开就看到“刘佳宁”三个字。
他面色不虞地叫秘书出去，反复地翻看手里的请柬。
所以就这样，一次、两次地，刘佳宁永远都不属于他，是么？
他颓然。
天气渐热，电力公司加紧维修电路，计划停电。
赵博琛连爬二十层，来到佳宁面前。
佳宁怪他：“怎么回事，来之前不打电话？爬这么多层，不累？”
赵博琛透过手机电筒的光看她，说：“有烦心事，想找你就来了。”
佳宁问：“什么事？”
赵博琛没有说话，而是问：“有酒没？”
佳宁说：“有啤酒。”
赵博琛笑笑没反驳，只叫她去拿。
他也料到她家没有多少酒，很快陆凯就送来二箱酒。
佳宁没见过他这么疯狂灌自己的样子，有点担心。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公司财务有问题？”
赵博琛闷不吭声。
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多说一个字。知道她订婚，他悲哀到不想搭理这个世界。
佳宁只当是真的财务出了状况，劝他看开点。
赵博琛看起来很不好。而他们之间，也没有多少共同话题。佳宁坐在他对面，不知道该怎么转移话题。
只能陪他一起喝酒。
佳宁问他：“陆凯会来接你吧？”
赵博琛脸色泛红，似是而非地点头。
佳宁头也有些晕。两个人不能都喝个烂醉，她就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赵博琛探身，拉住了她的手：“佳宁，你去哪里？”
佳宁不愿再回忆那一晚的荒唐。
纵使她对那一晚的赵博琛，存有一丝怀疑。
成年人的世界，总要面对这些的。她以看似平静的态度接受了他们之间的错误。
赵博琛却忐忑不安。
他对佳宁说：“你相信我，我会对你负责。”
佳宁闭了闭眼，说：“你先把衣服穿好。”
在赵博琛没醒之前，她想了很久。草稿箱里反反复复修改的短信，记录了她的内疚。
最后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发送给梁旭。
虽然坦白之后，最坏不过就是跟梁旭分手。但是只有到了这一步，她才知道梁旭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赵博琛出来后，佳宁要求：“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
怎么可能。
但他现在只能答应她。他擅长的，不只有瞒天过海，还有缓兵之计。
瞒的是，他昨晚并没有醉。
赵博琛点了点头。
明明是加害者，他却是一副好男人的姿态：“佳宁，对不起。我可以负责的。你不信我？”
佳宁看向他，他没有半分闪躲。
佳宁想，她自问对他没有一丁点感情，想必他也是。他们唯一的交集，是她参与了他的一部分青春。
何必呢。何必强人所难。
她说：“不用。”
赵博琛知道再说无果，就主动下去买早点。
佳宁说：“我不饿，你走吧。”
赵博琛到底没有走。他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瓶药，是佳宁叫他买的药。
“盒装的没有了。”他说。
佳宁接过药，和水吞服。
佳宁不知道该怎么向梁旭坦白。几夜辗转反侧，她终于拨通了梁旭的电话。
梁旭前几天找她，她都推辞说有事。这次她主动联系他，梁旭挺高兴的。
梁旭准时到达和佳宁约好的地点。见到他，佳宁到嘴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辩论。
“这有什么？现代人谁会在乎一层膜？”
“那梁旭就活该包容你？做任何事，都要承担后果！”
她心绪不宁，始终无法面对梁旭。
说到底，她就是东顾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身上最多的就是保守和传统。
梁旭说：“你有心事，可以先不说。等到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吧。没关系的。”
佳宁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问他：“你介意……我……”
你介意我不是处吗？
“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处。如果你介意，我们就分手。”
梁旭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刚刚说了什么。
他诧异：“不是又怎么样？我爱你又不会变。”
爱情至善至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所以才会有千百年来，无数人歌颂它。
他的回答干脆又利落，把她的心划开，让里面的痛苦和折磨得以倾泻而出。
事了，他不忘用爱填满她的心。
佳宁失声痛哭。
她不是故意隐瞒，也不是有意犯错。
实际上赵博琛一直在等，他在等佳宁肯分手，等佳宁答应和他在一起。
他也有意叫人去透消息给梁旭，说一些佳宁不好的话，那些话里甚至提及她是否“纯洁”。
但坦白局后，梁旭和佳宁的感情迅速升温。
经此一遭，佳宁病了一场。婚期在即，陈华不放心女儿身体，就干脆先来照顾她。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胃口不好，肚子胀胀的。”
陈华说：“你自己就是厨师，难道还舍不得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佳宁喝着冰镇柠檬水，说：“没胃口，不想吃。”
“不想吃？等我的红烧肉做出来，看你的嘴还敢硬不硬了。”
红烧肉重油，说来奇怪，平时佳宁没少做大菜，最近却根本闻不得油味。她连忙打断母亲：“别，我真不吃。闻着头更晕了。”
今年的夏季来得早，气候炎热。温度一升，佳宁就没什么胃口，只吃得下清淡的菜色。
佳宁打了个呵欠，感慨：“天气太热了，动一下就热，浑身不舒服。”
“你呀，纯粹就是懒，还怪到老天爷头上。”
陈华精心做好红烧肉，自信满满地端到桌子上叫女儿尝。她满心期待，却没想到佳宁刚闻到油荤，就一副犯恶心的样子。
佳宁忍不住去了趟卫生间。
等她出来，陈华也品出味。陈华小心翼翼地问佳宁：“你……是不是有了？”
“有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佳宁心里不由得一沉。
“HCG全称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通常超过了10ug/L，就可认定为怀孕。你的指标完全满足……”
陈华谢过医生。
“不客气，恭喜你已经怀孕一个月。”
直到回家，佳宁的泪才敢涌出。
陈华问：“怎么了？马上就订婚了，这是好事啊。再说了，就算现在订婚，你没有显怀，别人看不出来的。”
“你怕梁旭家里人说？梁旭都敢做了，他哥哥要说什么？”
佳宁泪眼朦胧。她对母亲说：“孩子不是梁旭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