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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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宁说：“他是你老板，这当然不一样。”
梁旭：“知道他是你朋友，行了吧？”
佳宁被他的语气逗笑了，脑子里刚构好的菜单瞬间没了。她说：“怎么办，要不你写个单子给我？”
梁旭说：“吃饭还要列单子，也就你们厨师才有这毛病。走吧，我们去超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佳宁瞥他一眼：“买菜还去超市，也就你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才有这毛病。”
梁旭不敌，举手投降。他笑着走近佳宁，然后一把搂过她：“好的，这就跟大厨去菜市场！”
大概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爱情观也会一变再变。
再回头看看为情而哭的那个小女孩，佳宁会很疼惜。
她疼惜曾经的自己，也疼惜为她着想的父母。也许，梁旭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时间是最好的粘合剂，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总有一天，他们会形影不离。
奉行低碳生活，佳宁出门拎着只菜篮子。梁旭要抢过去，说：“你不懂，菜篮子是上海男人标配。”
佳宁觉得他越来越放的开：“我们之前见面时，你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律师。”
梁旭眨眨眼：“粗茶淡饭才是真。”
“那你喜欢哪一个？”
佳宁“噗嗤”笑了。
梁旭说：“我懂了，只要是我，都喜欢对吧？”
佳宁横了他一眼，只不过她眼里是盈盈的笑意。
真的很神奇。刚和梁旭在一起的时候，佳宁还有些拘束。现在她却可以很自然地，对他表露心情。
是因为她接受了他。
佳宁觉得自己变了。和一个原本不喜欢的人谈恋爱，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呢。
现在，她和梁旭就是这样。而且，她正慢慢开始喜欢他。
所谓日久生情，真不是古人在信口雌黄。
佳宁问梁旭：“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啊……我好像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哦，我不喜欢吃辣。”
佳宁点点头，表示了解。
“唉，这条鲫鱼看着挺好的，不如买一条？”走到水产区，梁旭提议。
“你喜欢吃鱼？”正在挑青口的佳宁问。
“应该是吧，平时吃的比较多。”梁旭说。
“那就买青鱼吧，鲫鱼刺太多。”佳宁想了想，照顾到男朋友的喜好，她决定不买青口改买鱼。
“但是鲫鱼肉好吃一点，你不知道吗？”梁旭一脸狐疑，看向佳宁。
佳宁自然知道。
不等佳宁开口，梁旭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叫老板打捞起一条青鱼。
佳宁问他：“你比较喜欢吃鲫鱼？”
梁旭说：“是啊，而且我做鲫鱼也很不错哦。要不要我露一手给你看？”
佳宁说：“改天吧，赵博琛吃不了鲫鱼。”每次赵博琛吃鲫鱼都会被卡住喉咙。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前佳宁还笑过他。总之，赵博琛一向对鲫鱼敬而远之。
“行吧。”
三个人，佳宁准备做三菜一汤：葡萄鱼、清炒笋丝：、生瓜口条，鸽子汤。
哦，除了这些，还有一道八宝鸭。这个赵博琛挺喜欢吃的。
汤是先炖的，然后紧锣密鼓地开始做大菜：葡萄鱼、八宝鸭。
八宝鸭制作步骤不难，就是填进鸭身的配料和鸭子蒸熟后要浇的卤汁得提前调好。
梁旭帮佳宁打下手，他找了不少厨房里陈列的香料。
佳宁在家里喜欢研究食谱，像桂皮八角蒜之类都是常年备着的。厨房朝阳的窗台上还学老人们，种着几颗葱。
梁旭剪了几段葱，放在水池里洗。
佳宁阻止他：“别洗，洗一棵香芹就行了。”
梁旭不解。
佳宁说：“赵博琛不爱这些蒜啊什么的，只能接受香芹，香芹量还不能多。”
梁旭耸耸肩：“好吧。”
老板口味真是刁钻。跟他哥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怎么去腥啊？”
香料去腥，这是亘古不变的路数。
佳宁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去腥的代替品。
梁旭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环视佳宁的厨房，不由感慨道：“想学好烹饪真是不容易。”
佳宁忙中偷闲，回他一句：“只有太太们下厨才叫烹饪，我这叫厨子。”
梁旭莞尔：“那我就当你的学徒。”
佳宁说：“好啊，那你要不要过来学怎么切片？”
梁旭就真的一脸认真地朝佳宁看过去。他早在进门时就脱掉了昂贵的风衣，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而为了帮她洗菜配菜，他把毛衣袖子卷到肘间——这样一卷，令佳宁感受到他浓烈的生活气息。
他只属于她，而不是外面所谓的精英律师。
这一刻，佳宁心里无比温暖。
大概……这辈子，就是他了。
赵博琛来时，佳宁正在厨房里炒最后一道菜——生瓜口条。
梁旭跟他打招呼，他不大理会，而是径直去厨房找佳宁。
他刚走进去，佳宁就说：“你别进来了，我快好了。你去客厅等着。”
他“嗯”了一声，却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
少年时，他也难于表达。尤其是，向她表达自己。唯一的一次，她也毫无察觉，竟以为是个笑话。后来他离开那座县城，经历的苦更多，他变得更沉默寡言。
偶然间遇到她，那一秒，他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些念头在少年时就已经埋在他的心田。她不在时，田里正经历漫长的旱冬。
而她像春雨。
春雨一下，田里的东西就开始疯狂破土。
他能清楚地听见心里万物生长的声音。
砰砰、砰砰。
有些话，他就快脱口而出。
然后，她断了他的所有念想。
现在他的心情微妙。他明知她与梁旭在交往，却抑制不住自己想靠近她的心。
他努力稳住自己，不走近她。可他还是走进了厨房。
他听她的话，不再进厨房里面。但他想多看看她，就只有站在门口。
梁旭与他擦身而过，进去帮忙盛汤。
佳宁并没有拒绝梁旭的进入。
别人是男女朋友，他是客人，这样当然理所应当。可赵博琛心有不甘，就说自己也过去盛。
梁旭笑说：“我的老板呀，你出去吧，这种小事我们来就可以。”
“我跟佳宁从小就认识。”赵博琛说：“很熟，不用拘束。”
佳宁炒菜结束，正在快速装盘：“你盛就盛吧，我们一起出去。”
“行。”
“嗯。”
人说桌出交情，这话一点没错。饭过半晌，梁旭已经开始大着胆子邀赵博琛喝酒了。
赵博琛也是酒桌上过来的人，加上心里的那点不甘示弱，喝得比梁旭还多。
梁旭到底不敌，醉醺醺地躺到沙发上。
佳宁不许他们再喝，然后去厨房煮醒酒汤。
赵博琛跟过去，醉眼朦胧。
佳宁不想让酒鬼待在这里捣乱：“你跟过来干嘛？快出去。”
赵博琛有些气性，梗着脖子问她：“那梁旭过来就可以？”
佳宁奇道：“你这是什么话？”
赵博琛脸红红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他却哑了。
佳宁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去。
等汤时，佳宁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给两个人找代驾。
手机页面弹出她妈发的消息。
大概就是，叫佳宁跟男朋友好好的之类。佳宁看了，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醒酒汤喝下，两个醉鬼的神智都恢复了一点。梁旭从沙发上爬起来要帮佳宁收拾碗筷，佳宁让他消停点。
她怕他酒劲上来，打碎碗。
“我就帮你拿个筷子，其他的我不动，好吧？”
赵博琛坐在沙发上看着梁旭跟在佳宁后面进了厨房。
梁旭把佳宁引到赵博琛看不见的厨房角落，靠着她的后颈，压着声说：“佳宁……我能不能留在这里？”
佳宁呼吸一滞。
“代驾我都帮你约好了。”
“可以取消的嘛。”他继续说下去：“我这么醉醺醺的，你不怕我半路出什么事啊？”
佳宁的耳边充斥着他的呼吸，两个人亲密无比。
“太快了，不行。”
“哪有，我们都好慢的。”梁旭的手摸向她的口袋，摸出她的手机，又半哄半拽地把她的手拉到跟前，解了手机锁。
取消一个代驾订单。
“你不爱我吗？”
爱吧，她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的。
鬼事神差地，佳宁由着他去了。
梁旭心愿得成，亲了亲佳宁的脸。
佳宁的脸粉红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