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鱼》亦仔

11、第 11 章 出游：富士

　　圣诞节临近，大街小巷装饰的红彤彤亮闪闪的，节日氛围愈浓。
　　今天难得晴朗，日光充足，乔鲤的心情却不太好。
　　乔鲤和陈嘉仪约定去日本泡温泉，明天就要出发了，陈嘉仪却突然打电话说有急事去不了了。
　　她看了看打包到一半的行李和床上堆叠的衣服，接受事实，决定一个人去。
　　周玙在书房忙完手头的事情，想起小半天没见某鱼在自己面前晃了，起身去卧室找她。只见她没精打采的收拾着床上的衣物，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小周正栽在里头玩的欢呢。
　　“怎么了？早上不还开心的很吗？”
　　乔鲤把一条棉布围巾叠好放在一边，恹恹的说：“嘉仪那家伙不去了，我想自己去，但是之前一直是她在做攻略，我什么都没准备。”
　　周玙看着她挎着的一张小脸，那对小鹿似的眼睛，也没了平时的光彩。他顿了下，走过去，捏起她软软的脸蛋，说：“不就是换个地方洗澡么，那么期待？走吧，我陪你去。”
　　乔鲤拍开他的手：“什么叫换个地方洗……啊？你说，你陪我去？”
　　周玙笑着点头。
　　“可，可是，你不用上班的么？”
　　“我是老板，没人管。”
　　“你还没买机票呢。”
　　“现在买。”
　　“行李也没收拾。”
　　“现在收拾。”
　　说完，不等乔鲤反应，周玙拿出手机，开始给殷淇打电话安排相关事宜，听语气，似乎还有点小雀跃。
　　乔鲤觉得，最近的周玙越来越不正常了，和当初那个礼貌而疏离的周先生，简直判若两人。

　　周玙强制乔鲤退了原定的机票，重新预定了明天一早商务舱的相邻座位。
　　第二天，天气依然很好，飞机在早上八点准时起飞，乔鲤望着坐在旁边用Ipad办公的周玙，心想，这算不算是度蜜月呀。
　　“看我干嘛？”周玙手指点着屏幕，没抬头。
　　“哦，我们这几天都有些什么行程啊？要先去哪儿玩啊？”
　　“这次时间不多，先带你去个地方，然后去购物。”周玙顿了下，微笑起来：“当然，每晚都能让你泡到澡。”
　　泡澡泡澡，期待已久的温泉沐浴，被这人说的一点欲望都没有了。乔鲤撇撇嘴，转身望向窗外。

　　飞机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脚下是蓝色的海洋，而再远一些，是一团团白色的云朵和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峰，阳光将这一切渡上一层温柔的光泽。
　　突然，乔鲤眼睛一亮，戳了戳旁边的周玙：“你看，那个是尖尖的、像冰淇淋一样的，是富士山吗？”
　　周玙顺着乔鲤的视线望去，一座山峰耸立在云从之间，顶部也像云一样，是白色的。他点了点头，笑道：“嗯，等会打算带你去的，结果现在就看到了。”
　　“我们的目的地是富士山？”
　　“算是吧。”周玙道。

　　到达羽田机场后，虽然阳光很好，但机舱外的温差很大。乔鲤一下飞机，迎面就吹来一股冷风，她打了个冷颤。周玙见状，立即给她裹了条厚厚的围巾，牵起她的手，往摆渡车走去。
　　因为假期只有四天，两人行李不多，提行李的任务就被周玙包揽了。
　　他带着她去新宿乘车，一路上商店琳琅满目，店铺装修各具特色，各色美食店穿插其间，香气诱人。乔鲤一路走一路好奇张望，周玙也不催，慢慢陪着她逛着。
　　“饿了么？要不要先吃饭？”
　　乔鲤回头看看他手上的大行李箱和背上的背包，说：“要不我们还是先赶去酒店吧，午餐就在车上随便吃点？”
　　“好。”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牵起她，朝车站走去。

　　两人在车站买了些吃的，坐了去箱根的车。这种车有点像国内的高铁，干净明亮的车窗外，有安静密集的居民区，也有大片望不到尽头的农田，暖黄的阳光像是给一切加上滤镜。穿梭其间，简直就是日剧还原了。
　　之后，两人又转乘巴士和电车，到达河口湖火车站，又坐了十来分钟出租车。折腾了一路，到达预定的酒店时，乔鲤虽然没有行李的负担，也已经累得提不起精神了。
　　好在酒店地处幽静，环境优美，日式庭院和西式现代设施相结合，既能体验日式传统风情，生活起居也方便舒适。一走进大堂，乔鲤就觉得疲惫瞬间去了一大半。
　　前台一位穿和服的漂亮女子引导乔鲤去泡脚汤解乏，周玙则去check in 。等一切办妥，两人进了在五楼的客房。乔鲤再一次被惊艳到，觉得这次旅行有周玙陪伴，真是不亏。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纯日式榻榻米风格的房间，干净整齐，屋内穿插摆放着一些精美古典的花艺装饰。更远处，是一个落地玻璃隔开的全开放的小露台，外面则是富士山全景。
　　此刻的富士山，大部分被雪覆盖住，在夕阳的余晖中，呈现出淡淡紫红色和橙色交融的绚丽美态，和天边同色系的云朵交相辉映，形成一幅让人过目难忘的天然画卷。
　　“太美了。”乔鲤痴痴望着窗外。
　　周玙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吻了吻她的耳廓，用小到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嗯，很美。”
　　周玙的气息在她耳朵里打了个旋，钻进去，乔鲤身体一僵，觉得那气息似是钻进了心里。
　　她立刻挣开点距离，回身尽量自然的说：“呃，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饭？”
　　周玙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那表情似乎在说，你就折腾吧，反正是跑不掉的。乔鲤打了个冷颤，听见他慢悠悠的说：“好，先吃饭。”
　　晚餐是在餐厅吃的，日本有名的怀石料理。怀石料理讲究食材丰富鲜美而具有时令特色，各种各样的日式美食采用不同的烹饪方式，盛于特制的精致食具中，按严格的上菜顺序呈上。
　　一旁声音甜美的和服小姐姐，叽叽咕咕讲解着食材来源和食用方法。乔鲤是听不懂的，只是低头摆弄拍照，而周玙居然能时不时哇啦哇啦的答上两句。
　　“你对日本很熟吗？”乔鲤拍完照，满意的发给陈嘉仪，打算气一气她。
　　“嗯，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来，还专门学过日语。”
　　“从小经常来？是有亲戚在这边吗？”
　　“不是……”周玙突然有点不自在起来，摸了摸鼻子，说：“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吧，特别迷奥特曼，有次偶然知道奥特曼家在日本，就经常吵着我爸带我来。为了能和奥特曼交流，我还专门去学了日语。”
　　“哈哈哈，幸好我还没开始吃饭呢，不然肯定喷饭。”乔鲤笑的弯腰捧住肚子。“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可爱啊，不行，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毁掉了，哈哈哈。”
　　周玙黑脸，早知道不说的。
　　乔鲤看着周玙的表情，笑的更无法自控了，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周玙微嘟的脸蛋。周玙眼神一变，伸手要捉住她的小手，乔鲤见状，赶紧收回手。
　　这一举动，让原本欢快的气氛陡然转变，丝丝暧昧与食物的香气交杂在空气中。
　　乔鲤心道要淡定，拿起筷子，一脸正经的夹菜吃，菜正要送到嘴边，对面的周玙突然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乔鲤小脸一红，看了看四周，慌张道：“你干嘛？”
　　周玙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弯起唇角：“你夹的这个是装饰用的叶子，不能吃。”
　　“……”
　　可以摔筷子不吃了么。

　　晚餐后，两人散步回去，打算换衣服泡汤。
　　乔鲤摄入热量后，心情好了很多，摇晃着被周玙牵起的那只手。
　　“我刚听邻桌的中国阿姨说，晚上可以去C区的露天汤池泡，那边人少，男女分开的，那我们先各自玩，晚上我大概九点多回来，好吗？”
　　“不用，我预约了私汤，晚上和我一起。”周玙淡淡道。
　　私……汤？
　　私！汤！
　　“不，不不，不用了，我，我喜欢泡大池子。”乔鲤脑海里各种胡思乱想，赶紧拒绝。
　　“在日本泡温泉，都是要脱光的，你没问题？”
　　“啊？你骗我的吧？”虽说都是女的，但乔鲤没办法在别人面前坦呈相对。
　　“真的。我以奥特曼起誓。”周玙一脸认真。
　　在一群陌生女人面前脱光光，还是在周玙一个人面前穿了不如不穿。乔鲤深思熟虑十秒钟，抬起头，一脸义正言辞视死如归：“我还是去……”
　　周玙不等她说完，一只手把她揽过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举到眼前看了下表，拖着她往回走：“没时间了，我们快回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