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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自从上次和李治出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只听说他被立为太子后,勤于政务,多次帮太宗分担重任立了大功。
      我安安稳稳的在拂月阁做我的才人,虽说上次冒犯太宗之后再也不得招幸,但我却乐得其所。不过东施整日里在我耳边念叨,着实烦人。
      再次见到李治,已经是一年之后了,太宗因病搬去行宫翠微宫养病,我因为是后妃需得陪同侍奉。
      按照规矩,后妃们每日轮流侍奉在皇帝的病榻前。这一日,正好是我在侍疾。
      碰巧赶上李治来给太子递交近几日的军情要务。我得体的向李治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李治刚一出来就看到我了,他冲我微微一笑,“媚娘,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我很好,盈盈呢?”
      李治轻哼了一声,“你见我就只问盈盈吗?”
      “不然呢?”我偏头看向他,不问盈盈难道关心他吗?
      李治似乎也不愿意与我发生口舌,“盈盈一人在王府很好,没有来行宫。”
      我点了点头,行了个礼,嘴上道“多谢太子殿下的照顾。”
      李治将我扶起来,“你就别这样跟我客套了。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尽全力去办的。”
      他的一双眸子深情款款的望着我,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进去侍奉了。”
      进屋后,我关上门,顺了顺不规律的呼吸,回想起刚才他的眼神,像是一种魔法,要将我融化,吞噬。
      我整理一下思绪,去御前伺候了。
      太宗看到我进来,说“把太子送出去了?”
      “回陛下,太子殿下刚离开。”我恭敬道。
      我将熬好的药倒出来,“陛下,到了喝药的时辰了。”吹了吹勺子里滚烫的药,送到太宗嘴边。
      太宗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虽然心里发毛但也依旧面不改色的喂药。
      一碗药喝见底,我正准备起身,就听到太宗说“还记得从狮子骢身体里发现的那个预言吗?”
      我点了点头,“媚娘记得。”
      太宗躺平看向上方,“这几日,我总是做梦,梦见那个预言成真了,这个武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惊,太宗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吧?我强装镇定的说,“陛下曾经对媚娘说,为君者,得以百姓为先,若是被鬼神之说困扰,才是大错。”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紧张。
      太宗偏头看了我一眼,叹息一声,“你说的对,也许是我人在病中,多思了。”
      我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这下算是保住了自己这条小命。可这次逃过了,不代表下次还能躲过,我只希望自己能早点回宫,躲的远远的。
      我站起身来,将太宗的被子掖好,说,“陛下刚吃了药,有说了好一会儿话,不如睡一会儿。”
      太宗点了点头,把眼睛闭上了。我将床幔放下了,恭敬的离开。可我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让开,我要见父皇。”
      “珍妃娘娘,皇上正在休息,冲撞不得啊!”
      “我不管,你们快放我进去。”
      此时门外喧哗的人,正是萧珍儿。我不打算出去触这个霉头,将殿内的窗户打开,打算看个究竟。
      萧珍儿站在门口气势汹汹,似乎下一秒就能把守卫吃掉。
      门口的守卫并没有通融,“没有陛下的御诏,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似乎是因为说不过守卫,萧珍儿竟扑通一下跪在殿外痛哭,“父皇啊,父皇啊,您看看您的儿子,居然在御前与别的女人厮混。”
      御前?女人?厮混?
      我想了想,这萧珍儿所说的女人不会是我吧?可我刚刚才和太子说过话,这么快就传到她的耳朵里去了?
      不过按照萧珍儿的性格,刚才我与李治说话时她在一旁看到,现在过来告状也不无可能。
      我正在想对策时,就看到王玉怜款款走来。王玉怜不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珍儿,讽刺道,“不是说来翠微宫请安,你倒是跑来哭诉,要是告状能让太子殿下回心转意,恐怕你连王府的门都看不到。”
      萧珍儿显然被王玉怜激怒了,“我不进王府?我要是不进王府,殿下到现在都膝下无子。”
      “你!”王玉怜一时气结,用手指着萧珍儿。
      “我?我怎么样啊?我不像你,枕边人都跑了,还一无所知。”萧珍儿说话嚣张至极。
      “呵,你不怎么样,不过是生了女儿后再无恩宠。”王玉怜怕是也被萧珍儿气昏了头,忽略了后面的那句话,直接将这样的话拿到台面上说。
      “我无恩宠?这宫里谁不知道你这个太子妃占着窝不下蛋,到现在东宫连个嫡子都没有。”萧淑妃也不甘示弱,立即反驳回去。
      王玉怜似乎意识到这样在殿门口斗嘴有失身份,轻哼了一声,“那你跪吧,看你跪到死陛下都不一定会放你进去,还给太子丢人现眼。”
      “我给太子丢人现眼?有本事他别去招惹别的女人啊!”萧淑妃话没说完,王玉怜已经走远了。
      萧淑妃见在门口哭喊也没用,愤愤离去,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盯着大殿的门看了好一会儿,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夜里陛下入睡后,我就按照规矩回到自己宫里了。小楠扶着走路打晃的我,说,“娘娘何必这么费神劳力,殿里不还有别的宫婢。”
      我浅笑,“无妨,左不过是尽一个妃嫔的本分。”行宫和大明宫不同,整个翠微宫宫并不大,没几步就到我的宫里了。
      刚到宫门口,我忽然想起忘了给下一个侍疾的嫔妃交代陛下用药的时间,便对小楠说,“你在此处等我一下,我去写一个东西给你,你带到陛下的寝宫。”
      说完,我迈步进了我的寝宫,可我前脚刚进去,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我平日里也没有这么贪睡,也不知怎的就感觉双脚轻飘飘的不听使唤,就当我想开口叫一梦来扶我一把时,我已经一个跟头栽下去了。
      冰冷,窒息,黑暗。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是被人拴住了。双头双脚动弹不得。
      我缓缓撑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身在一口大缸里,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房子周围摆满了刑具。我认命的笑笑,果然,还是逃不过。身上的寒冷似乎侵入骨髓,我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一番什么模样。那水缸里的水随着我每一次活动,都灌进我的胸口,一阵冰凉刺激,让我呼吸急促,生不如死。
      我感觉每一秒都过得十分漫长,身上的肌肉已经失去了痛觉,如今正是寒冬里,这个房间虽然是暗室,但依旧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外面的冷风嗖嗖的往进吹,吹得我头皮发麻,脸上干裂生疼。看着那扇窗户上透进来的光亮,我应该在这里呆了一整晚。
      我实在一点体力和精神都没有了。
      就在此时,暗室的大门被打开,我看到萧珍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果然是她。
      萧珍儿盯着泡在水缸里的我,“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做丫鬟勾引不到殿下,做了皇妃还不死心,变着法子的勾引太子殿下,你可真是个狐狸精!”
      我瞥了她一眼,不屑于和她浪费我本就不多的体力。萧珍儿却是认定我怕了她,“来人啊,把她从水缸里捞出来。”
      我被几个老嬷嬷连拖带拽的从水缸里带出来,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的双脚与双手都被捆着,动弹不得。
      萧珍儿看着我,冷笑道,“你倒是骨头硬,都这会儿了,还不求饶?”
      我看着她的表情,感觉她是来自地府的煞神。
      “你盯着我看也没用,你今天是没有命走出这间屋子的。”说着,她两三步走到我跟前,蹲下来看着我,“一个小小才人居然敢勾引太子,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就你现在这幅模样,给乞丐,乞丐都不要。”
      我硬撑着咽了一口口水,“我,我没有。”
      “没有?我看得一清二楚的你还说没有?”说着,她一个巴掌就呼了过来。
      我动弹不得,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我感觉自己的脸蛋似乎都被扇掉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萧珍儿吹了吹她的手,啐了我一口在我脸上“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一身的狐骚味,真让人作呕。”
      我已经没有丝毫体力了,脑子也不想去运转了,只看她这样一点一点折磨我。
      萧珍儿站起身来,“反正父皇命不久矣,我处置一个小小才人应该也算不得什么,毕竟我可是给东宫添丁的有功之臣。”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倨傲。
      “别想着会有人发现你,这里是东宫的地牢,所有人都已经去翠微宫服侍了。”说完,萧珍儿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那个好姐妹徐盈盈,应该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我咬着牙,思考着如何自救,那扇窗户的冷风不断的吹进来,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和地面冻在了一起,我彻底是动弹不得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的眼皮最终还是撑不住,合上了。我渐渐感觉那扇窗户吹到身上的不是冷风,而是暖阳。这一丝丝暖意正在慢慢融化我冰冻的身躯。
      我似乎看见暗室的门被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那暖意直达心底。
      真好,我是要死了吗?他们都说人在被冻死前,会产生一股暖意与幸福,原来这是真的。
      我被一个暖和的身躯包裹着,沉溺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我紧紧的抓住这个怀抱的主人,我好想好想一直这样被抱着,这么温暖,这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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