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挚爱》会笑的雪

66、渺茫 城

　　城天在公司接到医院的电话，听到母亲被车撞了，他脑子嗡的一下，丢下手里的工作就赶往医院。在见到母亲无碍时他松了口气，很意外的是他见到了怡文，她和母亲聊的很开心。旁边两个小人也很亲密的玩在一起。
　　“你叫什么？”
　　“我叫黎怡文。”
　　“我叫姚娸。”姚琪淡淡一笑。
　　“儿子，我没事，妹妹有点小伤，磨破了皮。是这位美女黎怡文救了我。”姚琪开心的向儿子介绍。
　　“城天，她就是你母亲吗？”怡文很意外，在街上遇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过马路，丝毫没注意到有车向她们开来，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推开她们。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是城天的母亲。
　　“是啊。”城天有一点小小的激动，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他以为会离她越来越远，命运却很奇妙。在他想她的时候一次次给他机会。
　　“你的妹妹真可爱。”怡文笑了，她为城天高兴，能和母亲解开心中的结，还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这才是日子。
　　“坏叔叔。”豆豆见到他扬起受伤的胳膊要他抱。
　　“豆豆怎么受伤了？”
　　“磨破了点皮，豆豆不怕。星星不哭，好羞呀！”豆豆男子汉的安慰星星。
　　“我才没哭。”星星很不乐意，“星星伤心，有了伤疤就不好看了。”
　　“星星是最可爱的。”姚琪很惊讶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女人看来很是熟悉。城天也是如此，他不知道母亲何时和怡文如此亲密了。女人间的亲切感源于几句话，也源于彼此间有了自己的孩子。
　　“豆豆，要打针了，害怕吗？”
　　“不怕。” 豆豆望了一眼星星，小嘴不经哆嗦。怡文捏捏他的脸，小豆豆有前途呢，她微微一笑，她知道他害怕打针，只是为了在星星面前展示自己小男子汉风度。
　　“豆豆很勇敢呢。”
　　“星星怕吗？”豆豆望着她。
　　“不，怕。”星星缩着脖子钻到妈妈身后，一会露出半个小小的脑袋。“哥哥不怕，星星也不怕。”星星的话让大家都乐了。小孩子总是那么童真，那么简单，总能让身边的人温暖。打针的时候，两个小人儿完全忘了自己刚才铿锵誓言，看着针头就哇哇大哭，躺在地上任谁接近也不肯。眼泪汪汪，“我不打针！妈妈，可不可以不打，我要回家。”
　　三个大人和医生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最后强行的给这两个小人儿打了针。一番下来三个人已是筋疲力竭。
　　“豆豆还做男子汉吗？”怡文抹干豆豆的眼泪，他的双眼红彤彤的。
　　“还，还做。我就是男子汉。”豆豆倔强的说着，喉里还止不住的抽噎。星星趴在城天的怀里偷偷的哭。城天的母亲不时回头观察着车后的情况。
　　“你人还挺好的，要是我们是一家人该多好。”她是一个母亲，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女人有意思。
　　“我已经结婚了。”
　　“妈，她已经结婚了。”
　　“噢，是我唐突，开玩笑的。”这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她很惊讶，儿子略带责备的语气更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怡文已经结婚了我还没见过你老公呢。”
　　“他回家看母亲去了。”
　　“你没陪他回去？”
　　“我要照顾豆豆，豆豆上学呢。”
　　“嗯。”姚琪点点头，不再说话。车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不免让人尴尬，孩子的哭泣声渐渐低下去，只有车外偶尔响起的车鸣声。
　　她扭头扫了一眼怡文看着她怀里的豆豆，“豆豆几年级啦？”
　　“一年级。”
　　“嗯，我的星星才幼儿园呢，以后你教她好不好。”
　　“好呀！”豆豆拍着手，“我教妹妹，我就是老师啦。”
　　“怡文你今天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的推了我一把，可能我已经死在了车下。”她深吸一口气，那恶毒的诅咒声又响在耳边，那个女人，她丈夫的前妻似要把她推向地狱才罢休。今天要不是怡文刚好路过推了她一把，她和星星已经不在了。
　　“妈，是那个女人撞的你吧，我说过，你当初这样做她肯定不会放过你。”城天叹息，“必须得让她停止对你疯狂的侵害，不然我不敢想象，她还会做什么？”
　　“你爸爸肯吗？毕竟他们还是有夫妻情谊的。”
　　“我不管，他要是心软，大不了我不认他这父亲就是，反正我爸已经死了。”
　　“闭嘴！不许胡说！”她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这事回去再说吧。”她突然拉住了怡文的手，怡文的身子一僵。“今天你救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去我家坐坐，我会好好款待你。”
　　“不用了，应该的。”
　　“认识就是朋友一场，去吧，你看孩子们都很开心，乐意在一起玩呢。”她抓住她的手，害怕她跑掉似的。她的热情让怡文和城天都很尴尬。
　　“我要到了，我先带豆豆回去改天一定去你们家玩。”
　　“妈，你让她回去吧。”
　　“你一定要来呀，尝尝我的手艺，很不错的。”她的热情让怡文很不好意思。
　　“嗯，等豆豆好了就带他来玩。”
　　“小心头。”城天扶住车门。
　　“再见。”
　　“再见。”一个是自然道别，另一个不舍中还有淡淡的伤感。她自然听出了儿子语气中不一样的意思。
　　“你们朋友一场，你也不挽留，辜负了妈的一番好意。”看着怡文走远了，她才意味深长的看着儿子。“你说的，永远带不回来的女孩是她啊！”
　　“妈，我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不结婚也是为了她？儿子你醒醒吧，她已经结婚了，而且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去找一个适合你的？你还在等什么？”
　　“没有，我只是不想结婚。”
　　“你是在等待她离婚吗？你要等到老等到死？儿子，等待是虚无缥缈的，抓住现在才是最值得的。”
　　“妈！”
　　“舅舅介绍的那个姑娘我让她到家里来了。”不管几乎要暴走的儿子，罗琪梦强硬的做了决定。
　　“不，我不回去，我不见她。”
　　“你忍心让妈看着你孤独终老吗？”
　　“为什么逼我做不喜欢的事？你喜欢她把她留在家陪着你好了。”
　　“你！既然如此我就去让黎怡文离婚，让她嫁给你好了，她人不错，妈也喜欢，这样做一家人也好。”
　　“妈，你不能这样！你不明白，你只会害了她！”
　　“你拦着我就是为了她？你想过你自己吗？你每次失魂落魄，伤痕累累的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妈替你心痛，为你不值！你有希望吗？啊！”
　　“没有希望就是最好的希望。”城天把妹妹放在母亲怀里，他和那个女孩素不相识，不想见面，更不想毁了别人的幸福。她的眼落下来，那是一个母亲为儿子心痛的泪。任她如何也拦不住他的脚步，这一晚上他没跟她回家。
　　“你说，我们给豆豆添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不好，把豆豆照顾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怡文推开他不安分的手。“听说你的妈妈心情很低落，你还是多费点心思安慰她呀。”
　　“见到她我很难过，我们之间好像总隔着一种什么东西。她是我的母亲，我是他的儿子，好像仅此而已。”
　　“那是因为她对你愧疚，自己爱错了人却也无可奈何。卓德鸿真的死了吗？”
　　赵弘望握着她的手，反复的摩挲着，她的手在他掌心娇小而冰凉。他为她披上衣裳。“不说了，明天还送豆豆去上学。”
　　“爸爸抱着妈妈豆豆也要抱。”
　　“豆豆不一个人睡了？”
　　“豆豆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城天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吗？”赵弘望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股上。
　　“不要，豆豆已经有妹妹了。”
　　“有妹妹了？她是谁？”
　　“坏叔叔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她叫星星。”这关系似乎有点乱。
　　“我也想当叔叔。可是星星就叫我哥哥。”豆豆无辜的眨眨眼。
　　“你怎么这么想呢？”
　　“我就想体验下当长辈的感觉。坏叔叔我叫他叔叔他就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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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弘望的脸黑了，就像一片突然袭来的乌云。“谁让你跟那坏人玩的？”
　　“他才不坏。”
　　“是我，今天碰到城天的家人了。”
　　“她们没对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聊聊天啊。”怡文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
　　“我就说见着他就没好事。你看豆豆的手受伤这么严重，不怪他怪谁？”
　　“行了，别怨妇似的，豆豆不好好的嘛！”
　　“怡文，以后别和他来往了，今天我看见了，你们开开心心的样子就像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个局外人。”赵弘望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沙哑。
　　怡文的身子一僵，“你是怀疑我出轨吗？我既然喜欢你就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
　　“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你们在一起的样子，那感觉真难受。”
　　“你在做什么？”
　　“我整理一下衣柜，要穿的提早拿出来。”
　　“我来吧。你去送豆豆。”赵弘望神色有些慌张。等她出去以后才松了口气。把一个薄薄的信封放进了床下。
　　“星星，来爸爸抱抱。”马天旭在星星脸上亲了一口，他看见她小胳膊上的伤。“这是怎么弄得？”
　　“怎么弄得？你心里没点数吗？”他望着城天冰冷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恨，就像开始一样，好像他的态度对他从未变过。他看着妻子躲闪的眼神，抓住她的手。
　　“怎么回事？”
　　“没什么。” 她抽回手，扶着受伤的胳膊，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怎么回事？你口口声声爱我母亲还不是因为你的前妻不能生育。你娶母亲是什么？生育工具？你是个男人吗？处处让我母亲受气，受你前妻骚扰。这次是意外，下次是什么！”城天冲上去就是一拳。
　　“别打了！”碗筷摔落在地，桌上一片狼藉，星星从椅子上滑下去钻进妈妈的怀里。她被吓坏了。
　　“是我的错，我没照看好你们。”马天旭没有还手，他更没有理由去责备城天的鲁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马天旭你就一混蛋！你配不上我妈！”
　　“都别吵了！”姚娸抱起星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星星张着嘴大哭。平时温柔可爱的家人变得凶狠让她害怕。
　　“我会把这事处理好的，给你们一个交代。”他捋捋衣服，深吸一口气。
　　他见了他的前妻，离婚后他给了她一笔钱从此再也没见面。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孩子也没有丈夫，多年的夫妻感情让他心生怜悯。
　　“你没结婚吗？”
　　“我这样子还能和谁结婚？”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嘴里很干涩，他不停的喝水以此缓解自己的难堪。她的样子憔悴而怨恨。一日夫妻百日恩，这让他更是惭愧，终于他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既然都已经离婚了你就不应该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怎么打扰你的生活了？我是在关心你呀！”
　　“我不需要你关心！”他甩开她的手，“离了婚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
　　“不！我是，我一直都是！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能生孩子，可我们，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的，比如代孕，收养，试管。一定可以的。”
　　“你疯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的，有用！她已经生了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只要她死了，我就可以回来，孩子还是我们的！”
　　“疯子，你敢！”他一把掌扇过去，她扶着桌子站起身。“我告诉你好之为之，念在过去的情份上，没有下一次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你的父母，我，还有我的父母，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不喜欢我。我做了什么，如此遭人唾弃？”她抑郁的眼神落在他眼里。他不由为她心疼。他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我不会放弃的，我才是你的妻子，我后悔了我不该同意离婚，是那个女人破坏了我们的夫妻感情！”
　　他踏出去的脚步又折回来。“她会不会生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爱你了。”
　　“不，不会的，我们多年夫妻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我说过钱财方面我可以满足你，甚至可以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不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当初离婚可是都协商好的。如果你再纠缠，今天晚上就让你去监狱，那里适合你，省得让我见着心烦，扰乱我的生活。”
　　“不不不，不要让我去监狱，我以后不打扰你就是了。我害怕，监狱里黑黑的。”她变得很慌张，神色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能抱我一下吗？”
　　“我知道你不愿意，就当告别吧。以后我们就真的，不见了。”她慢慢的走进那宽阔的怀抱，环住了他结实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