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挚爱》会笑的雪

63、守得云开见月明

　　“哇，坏叔叔送我好多好多衣服，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玩具，我要奥特曼。”
　　“好，你跟叔叔走，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城天，你可不能把他惯坏了，以后我们可养不起。”
　　“豆豆，那以后跟着我好不好？”
　　“不好，我要妈妈。”豆豆撇嘴，一听说要离开妈妈，玩具好像也没那么有趣了。
　　“妈妈跟着我们一起好不好？”
　　“城天！”赵弘望的脸黑了一圈，城天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改了口。
　　“我是说爸爸妈妈和叔叔怎么会养不起一个小豆豆呢？”
　　“你是没事做吗？只会黏着豆豆？”赵弘望的危机感来临，他知道城天的心思，这个年轻英俊又温柔的少年让他有了压迫感。
　　城天笑笑，“这里有人不欢迎我，我自然会走。”怡文想说什么被赵弘望捂住嘴。
　　“不送。”
　　“不稀罕。我怎么来的，怎么走。”赵弘望的肺要被气炸了，想扔了他带来的玩具，无奈豆豆喜欢得紧。
　　芸芸安静的收拾好东西，不舍的看了看她住了很久的地方，是时候决定离开这里了，死守着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她应该给自己的心放一段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蛋糕店里再也没了芸芸的身影，没了那个整天痴痴的傻笑，偷偷的看着他，盼望他出现的身影。他出现了，却看不见她喜上眉梢的笑容。
　　“芸芸这些天怎么没来上班？”
　　“她走了呀，没告诉你？”
　　“走了？”
　　“是的，她已经辞工了。”周皓月的心突然空了，就像塌陷的地面找不到落脚点。身边失去了她的温度，大热天里，心里有些发凉。他拨打芸芸的电话，熟悉的歌，熟悉的旋律，几年来，她的铃声一直没有换，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歌：冬天春天过一天又一天/夏天秋天过一天又一天/我和你也在改变/我在等待过一天又一天/你在无奈过一天又一天/为何还是徘徊在这空间/其实需要勇气去寻找/自己的世界/别让我的眼泪/落在你面前……
　　他一遍一遍的打过去，期待着芸芸能接通电话。他知道她一定在电话的另一端，愣愣的看着手机。她一直很欢喜接他的电话，可这次不一样了。她只是冷冷的盯着手机，听着那熟悉的旋律。
　　我想了好久，决定离开这里。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相遇就是缘分，虽然，我们的感情没能开花结果。我还是要谢谢你，周皓月，你让我轰轰烈烈的爱了一场。尽管是一场单相思，是你第一次让我体会到爱情的滋味。谢谢你，周皓月。再见。爱你的芸芸。她看见了，街上的偶遇，她看见了，他眼里还惦记着黎怡文。竟管，她已为人妇。
　　周皓月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他感到自己颤抖的心脏。不是为了黎怡文，而是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傻傻的芸芸。这一次他害怕别离，害怕再见，他知道这一次的再见就是永远。
　　“你在哪？我来找你。”
　　“芸芸，我有话对你说。”
　　“你追着我的脚步太久了，这次换我来吧。”
　　半响，在他焦急的等待中，看到她犹豫不定的回复：我在车站，已经上车了。
　　“别走，等等我！我有话对你说！芸芸。”
　　“芸芸，我爱你！”
　　他没再收到她的回复，他不知道，看着这条短信的芸芸早已哭成泪人。他疯狂的开车赶往车站，一遍遍重复的发着那条信息，他不想失去她，不能失去她。怡文当初说的是对的。她早已看出来他爱的是芸芸，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只是他不敢承认，芸芸哭的时候他会难过，芸芸笑的时候他很开心。现在他的脑海里，心里全是她影子，只是那影子越来越模糊，他看见她微笑着对他说：再见。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恍惚中，他差点撞上了前面的车。他告诉自己快一点，快一点，她要走了他才感到自己的心很痛，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他冲下车，车站里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他的目光四下收寻找不到他想见的那个人影。
　　“芸芸！芸芸！”他看见她坐的那班车已经出发了半个小时。他颓然的靠在柱子上，捂着脸，为什么要等失去才后悔？他该去哪里找她？
　　“为了你这句话，我愿意再等一会。”他抬起头，芸芸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望着他，她的眼里慢慢的有了晶莹的泪花。
　　“芸芸，对不起，太好了！太好了！我爱你呀！”芸芸闭上眼睛这个久违的拥抱让她流下了泪。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他的爱。她等到了。她的手机里是他发来的信息：我爱你，芸芸。希望这一切都不太晚。
　　“行李太多了，我抱不走。”
　　“嗯，我在想，我是先抱行李呢，还是先把你抱走。”
　　“我比行李贵多了，你看着办。”
　　“那我把你抱走好了。”
　　“哎，不行的，我的行李，我的箱子！”火车站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对打闹的情侣，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豆豆想不想上学呀？”
　　“不想！”
　　“学校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玩的，还有爱你的老师。”
　　“我不想，就想陪着爸爸妈妈。”
　　“豆豆，学校可以让你学到很多有趣的事，你可以听到很多好玩的故事。”
　　“那你们要陪着我。”
　　“好呀，豆豆是我们的小王子，我们肯定要陪着你呀。”为了豆豆，他们还是回到了城里，这个让她痛苦和快乐交织的地方。罗琪梦死活不肯走，她愿意呆在樱花小镇，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自从得知卓德鸿死后，她的情绪更加低落，她没责备儿子。母子间终究有一层淡淡的愁绪挡在两人中间。赵弘望始终不肯告诉母亲，卓德鸿还活着，在监狱里苟延残喘的活着，他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他没有让他的丑闻曝光，没有让他死去，这是他最大的宽恕了。
　　云家的两个老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赵弘望没有告诉她，心怀愧疚的云玮伦，早已不问世事，和妻子游山玩水，过着安逸的老年生活。怡文知道赵弘望还是在乎他们的，毕竟是他的养父母。云天为了那份情谊，终究没为难他。赵弘望彻底脱离了云家，他经营着凌波微步和他自己服装公司。云天把馨雅阁交给城天，他对公司完全没有一点兴趣，他的梦想只是做一个简简单单的警察。
　　赵弘望去接豆豆的时候才发现不妙，老师告诉他，豆豆已经被接走了。
　　“你是怎么做老师的！我才是豆豆的家长，我才是他爸爸！谁接走了他？”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他说是你家仆人，豆豆跟他很熟我就让他走了。”年轻的老师心里委屈，赵弘望凶狠的神情让她害怕。
　　保护豆豆的馒头和菜芽已经失去了联系，这是豆豆第二次消失了，他心里愤怒，咆哮着。都说他冷酷无情，他却连自己的儿子也保护不了。“豆豆，豆豆！你在哪？”他掏出手机，闪烁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云傲晴死了，云天放过你，我却不会让你好过。那是楚生发过来的。
　　城天开车路过怡文家门时，不经停下来，他只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他的心里总会牵挂着她，控制不了的想陪在她身旁，就像在她是一名老师时，那是他和她最快乐的日子。他可以照顾她，她可以毫无条件的依赖他，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那一年的时光已经刻在他的心里。而她身边现在有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曾经伤她如此深。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吗？
　　他缓缓摇下车窗，她满眼焦虑的眺望着远处，她期盼的不是他。他心里一声叹息，他只是路过，路过而已。她的目光慢慢的落在他的身上。“城天。”
　　“豆豆还没回来吗？”他看着她身影在窗口晃了一下，下了楼。她一步步向他走来，她不平稳的步伐有微微的颤抖，他知道她的腿疾犯了。
　　“天快黑了，他们还没回来，我打电话他只说快了，我担心他们出事。”
　　“你等着，我去看看。”
　　“不行！你带我去吧，我不放心。”
　　“豆豆没事的，他可能是带他去玩了。”城天发动了车，他的心突突的跳。
　　赵弘望摸索着进了这栋还未完工的楼房，房间里都是破碎的砖头水泥块和一些废弃的材料。他的整个神经紧绷着随时注意着脚下的每一步。他翻身一滚钢管刮破了他的衣服，嘭，重重的一包东西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立刻他就像从泥灰里爬出来的人。
　　“云傲晴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豆豆还小，楚生你放过他。”
　　“你一点都不愧疚？”
　　“是，我愧疚，我只是拿她当我的妹妹，是我没保护好她。可她是死在了你手上。”
　　“我杀了她？都是你！我杀的是你！她不该死的，她的哭，她的笑，她的狠辣，她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忍心吗？她死了，都还关心你。我做不到！”赵弘望看不见他，他绝望的撕心裂肺的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暗下来的夜幕里。他知道云傲晴的死让楚生崩溃了。除了内疚，自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的脸怎么了？”怡文看见他带着口罩，黝黑的眼珠转动着，那深邃的眼里安稳的就像平静的湖面。她的心变得很静，跟这平静的夜晚一样。
　　“过敏。”
　　“严重吗？”她伸出手想掀开他的口罩，她的手在他的耳边被抓住了。
　　“轻微的，一点都不严重。”他的手收回去。
　　“我看看。”
　　“这样子很丑，你会不喜欢的。”
　　“没事，你见我不都是最落魄的时候，又能美到哪里去？”
　　他别开脸，“我不想让你见到我狼狈的样子。”
　　怡文震惊的看着他，慢慢收回了手，“我们好像，生疏了许多。”
　　“是啊，生疏了……”他吞吞口水，想说：对她，他的心依然那么热情。终是咽了下去，两人沉默着，她和他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从未觉得尴尬。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总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尴尬，看着她忧伤的神情，他为她心疼。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幸福，不是吗？
　　“你认为我成熟吗？”
　　“嗯，你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逃避，不再忧伤。你能原谅你的妈妈，原谅你自己，独自面对一切。你已经很勇敢了。”
　　“是啊，我认为我足够勇敢了，听说勇敢的人都很幸福。”
　　“你幸福吗？”他的声音低低的沉闷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