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挚爱》会笑的雪

52、痴情的人

　　“他真的那么在乎她啊？”泪水从柳晓霜眼角滑落，情至深处人孤独，泪水忍不住。她抬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谁说的想哭就抬起头，泪水就不会掉了？她的泪水反而掉的更多呢。她孤独，她爱的那个男人不爱她；她愤怒，她爱的那个男人用命也要去护着另外一个女人。如果那时她能回头，哪怕一眼，一秒，就能看见身后，有个愿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哀伤的眼睛。她太难过太悲伤，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忘了周围的一切，更不会去关注别人的感受。“赵弘望，你说要娶我，要给我幸福，这就是你给我的幸福啊！”
　　“云傲晴也是可怜的女人呢。”窗外的风很冷，她一点也感受不到，周哥过来关上窗。
　　“小心着凉。你想他做什么啊！真是，自找罪受！”
　　“他幸福了吧。他早就忘了我吧。”她的目光停留在床边那张小小的婴儿床上，里面睡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婴儿咬着手指，睡得很甜。
　　她的手慢慢收紧。“我不幸福，你也别想。”
　　“厨房好像着火了。”两人在客厅里追剧，猫和老鼠。彼此看得精精有味，这是他们的童年也是过去的追忆。赵弘望记得，每天放学最开心的就是和一群伙伴嘻嘻哈哈的围在一起看猫和老鼠，然后选自己喜欢的角色在家里展开现实版的猫和老鼠表演。这时候爸爸妈妈就会过来看着他们嬉闹。很开很无奈:哎，小孩子，玩吧，屋子弄乱了又该你收拾。然后妈妈会推搡着爸爸嬉闹:你看看，这么多孩子，这么乱，我收拾得过来吗？想累死我啊！然后爸爸也笑，妈妈也跟着笑。他们笑得很开心。等这些孩子在屋里闹腾完了，他们才进来收拾。安静和谐的氛围中，一股焦味传来。“糟糕，忘了锅里有菜呢。”
　　“我去看看。”他进了厨房，嘭的一声，厨房里冒出一股青烟。赵弘望顶着烧焦的头发冲出来，他的衣服还冒着烟。“好险，差点要了我的命！”
　　“没事了？”怡文想起，有一天，她和城天也是在着火的厨房里，两人喝一锅半焦的番茄蛋花汤。那时，他说：很好喝，明明喝在嘴里很苦。想着，她就笑了。
　　“你笑什么？”
　　“就是觉得你好笑。”怡文扫了眼黑糊糊的锅。
　　“你去哪？”他追出去，急忙抓住她的手。
　　“我去买菜，烧焦了总不能吃吧。”
　　赵弘望深舒一口气，他以为她要离开他了，他害怕这种感觉，他疯狂的依恋着她，害怕一眨眼她就从自己眼前消失。所有的甜蜜化为乌有。“我陪你去。”
　　“你收拾屋子，我很快回来。”
　　“好吧。我等你。”他好像泄了气，又好像很满足的样子。
　　怡文笑笑，“很快了，只有你别再把屋子烧了就好。把你自己也收拾收拾。”
　　他也笑，发自内心的微笑。怡文觉得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温暖，明媚，带着孩子气的撒娇。和过去的他丝毫不同。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她穿上鞋出门去了。
　　“菜牙，我要知道，那天伤我的人是谁。”
　　“好。”菜牙的回答干脆利落。
　　“云傲晴！你有完没完？”他拉黑了她，没想到她换了号码给他打。“呵，你出来了是吧？还要我给你庆祝是吧？云傲晴！你最好安分点！我们离婚了！”
　　“他就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就这么想让我待在牢里？”云傲晴捏着手机，怨恨的盯着屏幕上那张脸。那张绝望不甘的脸。她就这么作践自己啊。她在牢里呆了几天，还好有哥哥和楚生的周旋，她很快就出来了。她抱起吉娃娃，抚摸着她柔软的毛。“吉娃娃，他离开我了。只有你还在，你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吉娃娃摇着尾巴，舔舔她的手，安慰似的轻轻靠着她。
　　“是不是？他觉得我破了相，不漂亮了，就不爱我了？”上次在医院挠破了相，还有淡淡的伤痕。她拼命的保养，吃最好的药，画着精致的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痕迹。她还是那么漂亮。
　　“不是……”楚生想说，他根本不爱你啊。他说不出口。她心里明白。他不忍打破她的幻想。
　　“吉娃娃，他走了，爸妈也不管我了，哥哥也不管我了。没有人理我了，孤单的一个人。就你最好了，不会抛弃我。”
　　“我不是人啊。”楚生说完，才发现，他说的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在在悲伤的氛围里甚至有些诡异。她反而更伤心了。吉娃娃的毛发被她的泪水湿透了。有些无辜的望着他。楚生无措的站着，不敢再说话。他想说:他永远不会抛弃她，无论何时，只要她需要，他就会出现，他一直都在。他不敢说，他怕他一说她反而更伤心。他想讲笑话逗她开心，想来想去，发现，所有的笑话，此刻，想来都是悲伤的。
　　“赵弘望，你很久没有来看我了，想我吗？”柳晓霜嬉笑的声音传来，让他听着很不舒服。
　　“柳晓霜，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很早之前。”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我知道，在黎怡文死后不久。”静默了一会，“我知道你一直想着她，所以不理我，可是她不是回来了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你来找我。我也很想你了。”
　　“做梦！”
　　“是啊，我曾经做了一个和你有关的梦。我梦见我们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柳晓霜你又耍什么花样？”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不如我来找你？黎怡文那么枯燥的女人你也有兴趣？不如我们玩地下情啊，多刺激。”赵弘望看见城天在楼下和怡文说着什么，然后他摆摆手，怡文也挥挥手，提着菜上楼。“喂，赵弘望，你心动了吧。我来找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我有什么好？”他想问怡文，城天有什么好呢？他嫉妒，她对他笑得那么开心，很温柔。她的笑对他就是奢侈。她说:赵弘望，我们谈恋爱吧。难道，她只是可怜他，同情他，施舍他的一点点爱。不，一点也算不上。他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幸福的泡沫，就被冷冷的现实浇灭了。
　　柳晓霜以为是在问她，很自然的回应。“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你给过我希望，给过我温暖。然后，很自然的我爱上你，你就这么深深的住进我心里了，抹不掉。忘不掉。”
　　“抹不掉？忘不掉？”怡文推开门，看着靠在床边沉思的他，轻轻唤了几声，他没有回应，好像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她换了鞋，进了进厨房忙活去了。电话里的声音隐隐约约穿到她的耳朵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我很久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带着怡文躲哪去了。”
　　“你知道的，当初我不愿意你非跟着我，你没权过问我的生活。我也不会管你，你喜欢谁就和谁一起。”
　　“可是我爱你啊，和谁在一起我都很不舒服我忘不了，忘不了，你靠在我肩上对我的承诺。我忘不了，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仿佛一剂镇定剂，让我很安心。赵弘望……”
　　“行了，上次，你叫人伤我们的事，我还记着呢。能让你安心的男人还有很多，到此为止吧。”他还得感谢她让他和黎怡文的关系更进一步。怡文身子颤了一下，这个声音是柳晓霜的。赵弘望，你到底和多少女孩有暧昧关系？你又辜负了多少人？难道仅仅因为你童年的经历，就成了你伤害其他人的理由吗？
　　“误会！我真的没想伤你！你听我说……”她着急的想辩解什么，他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赵弘望已经挂了电话进来了。“在想什么？”
　　“啊，我在想吃什么。”怡文回神，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我都出去半天了，你都还没收拾。”
　　她的这句话让敏感多疑的他听来很不舒服。“你出去半天，就买了这些菜。”赤裸裸的怨气，他是想责问她为什么见了城天，他们说了什么这么开心。他抚着乱蓬蓬的头发，第一次讨厌自己这么八卦。
　　怡文没听出来他的意思，“这么多菜够两人吃了啊。”
　　“城天送你回来的？”
　　“啊，是，去商场碰见了。”
　　“你们聊了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就很平常的事了，他说他和他的同学创业成功了。”怡文笑了，原来他也很八卦。
　　“嗯。”赵弘望哼了一声，她为他的成功感到高兴，这让他很不开心。他成功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在他手下做事？
　　“以后，别和他来往了。”
　　“为什么？”
　　“他对你不怀好意。总之我不喜欢。”
　　“啊，这样啊。”怡文听出来浓浓的醋意。“好了我对他没任何想法，安心把你的心放回去吧。”
　　赵弘望笑了，一种被识破的尴尬的笑。两人刷锅，洗碗，擦厨房，没再说话。客厅里的电话叮叮的响了几次。赵弘望一皱眉，气恼的去了客厅。
　　怡文呆呆的看着站在窗边的赵弘望，不知想些什么。他激烈的和人吵着，好像和她有关。她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猜不透她的心思。她不知道，他们终究是跨不过，相互猜忌，相互怀疑的那道坎。是他们爱的不够深？还是彼此间欠的债太多了，伤痕太深，就像一条河，两人在对面遥遥相望却永远也走不到对方面前。从小就学过，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她和他站在拐角处，最近的距离，彼此背负了遥远而沉痛的记忆，任凭怎么努力。这两点始终不能走到一起。
　　“赵延望，你在和谁吵架吗？”
　　“没什么，吃饭。我带你去玩。”他扔了手机，两人坐下来，静静的吃饭，偶尔也说笑几句。就像真的，他们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柳晓霜进了卓宇航的店，所有人都在忙没有谁顾及到她。“卓老板，对我这贵宾就是这个态度？”
　　“你去一边待着，我没功夫理你。”
　　“好吧，我先待着，反正我这贵宾嘛要你给我弄最好的。” 柳晓霜难得闲下来，没去打扰他。她坐在这小小的包间里四下张望着。她的目光集中在卓宇航的办公桌。桌上全是理发的技巧类的书籍。“没想到还很爱学习嘛！” 她随手翻阅着，看着下面的小柜子，里面会有什么？她好奇的打开它。里面一个小盒子装有一些理发工具。箱底下一抹红色吸引了她注意。
　　“离婚证？黎怡文，离婚了！” 她惊讶的看着上面的日期是前不久的事。消失一年的黎怡文悄无声息的出现还和卓宇航离了婚。她听见脚步声走进，收起自己难以平复的心情恢复原样。站起身。赵弘望和她进展神速啊，她始终想不明白，以黎怡文的性格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原谅赵弘望呢？她当然不知道，这都是她的功劳。赵弘望拼死把怡文护在身下的那一刻，怡文就原谅他了。
　　“柳晓霜你到我办公室里搅和了？”
　　“我就看看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勤奋，全是书啊，令我敬佩，我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努力。要是你当初这么努力呀，我就嫁给你了。可惜。随叫你顽劣的性子吸引不了我呢。”
　　“出来吧。”卓宇航瞧她神色并无异样松了口气。他扫了一眼那小小的柜子，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好啊，我就喜欢你为我做的头发。”看着搔首弄姿的她，卓宇航心里反感，他当初怎么看上她的？还做了几个月女朋友，真是够了。
　　从理发店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立即拨通了赵弘望的电话。“赵弘望你个骗子！你还真有本事！让黎怡文和他离了婚，休了云傲晴的，和那个女人聊聊我我。”
　　“是又怎样？我把凌波微步的经营权给了你，跟你再无瓜葛。”
　　“好啊！补偿我？想甩我？赵弘望你们就聊聊我我吧，我柳晓霜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不过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我很期待。”
　　“疯子！”手机里一片盲音，柳晓霜气愤的摔了手机，啪嗒一声屏幕已四分五裂。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去度蜜月。”
　　“这么多，匆匆忙忙的就像是在躲谁似的哪里像度蜜月呢。”怡文笑了。“我要去看看雨霏，好久没见到她了。”
　　“不行，我们现在就走。”他不想，不想柳晓霜城天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他害怕，怡文会离开他。他害怕这样美好的梦破碎，他要努力保护这甜蜜温馨的梦。
　　“去哪？”
　　“去国外。”
　　“啊？我不去，要是你把我卖了怎么办？”她还是想留在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同心绳，瞧见没？栓一起走不掉的。我不会卖了你。”
　　“我要见雨霏。”怡文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现在不行，你说过要让她好好学习的。”雨霏已经毕业并顺利成了一家公司里的会计。
　　“要不我带你回去见我爸？”
　　“老丈人？你不怕我把他气死？”
　　“也是，我得好好给我爸做做思想工作。好吧，我也去国外玩玩吧，长长见识。”
　　“不着急，现在是我们的夫妻时刻。我先去办点事情。办完这件事我们就去国外远远的离开这里。”
　　“啊！为什么？不是度蜜月去吗？我还是喜欢我的家乡。唔……”赵弘望随手塞了一块点心在怡文嘴里。怡文不安的看着他匆匆出了门，嘭的一声关上门。
　　“因为我爱你不想让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哦。”怡文甜蜜又失落。甜蜜的是他在乎她，失落的是，他还是不信任她。这种爱就像是，囚禁一个犯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怕。”空旷的屋子里，怡文的心狂跳着莫名的感到压抑。她喜欢对他的依恋的感觉。
　　“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待着。”
　　“我要跟你一起去。”门外没了声音，门被锁住了。她沮丧的蹲在门口捂着发胀的头。头顶的伤疤只能用帽子盖着，她扯下帽子抚摸着疤痕。“哎，生活，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啊。”以前她恨不得杀死他，现在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成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