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挚爱》会笑的雪

31、漂亮是没有用的

　　“少爷，好好的门你不走，爬墙干什么！”吴妈扯开她的大嗓门吓了赵弘望一跳，手一滑往下缩了一截，他急忙抓住管道。
　　“吴妈你去忙吧。我锻炼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也不能爬上呀，是不是和云傲晴闹别扭了？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惹女孩子，你让着她一点嘛，都要结婚的人了。”
　　赵弘望听着吴妈碎碎念耳朵嗡嗡响。“吴妈，你去忙吧，你再在这里我就快掉下来了。”
　　“好好，我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走出了一段距离她又回过头。“好好和她说啊，女孩子都是嘴硬心软的。”
　　“嗯，我知道。”
　　怡文看着他上来锁紧了窗户，拉上窗户。“黎怡文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开窗！”
　　“不要脸！”
　　“再不要脸你也是我的女人！开窗！”
　　“不开！”怡文听他敲打了一会，沉重的呼吸声也没有了。咚的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怡文心里一惊，这三楼摔下去会不会摔死？
　　“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要你命的。”她轻轻打开窗，下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青幽幽的草地。
　　“摔死为夫你就真的是罪过了。”赵弘望跳进来，抱住了她，“你还是很关心为夫的啊！”
　　“狡诈小人！”怡文脸一红，“我只是不想摊上人命。”
　　“不知道这小人儿如何呢？”他抚摸着她的小腹，怡文打开他的手。
　　“不要碰我！”
　　“睡都睡了还不让碰？”他一脸的奸诈。
　　“你不要脸！赵弘望！你混蛋！你去死！”
　　赵弘望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别打脸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忍心吗？我是孩子他爸为什么不能碰？”
　　“这孩子不是你的！”
　　“是吗？”赵弘望冷冷一笑，捏着她的脸，“你不想承认？还得问问这孩子了。”
　　“是又怎样？至少不像你让我恶心！”怡文皱眉，她的手腕攥在他手里，很疼。
　　“是嘛，我这么恶心你还不是和我同床共枕！”他逼视着她，捏住她的下巴。“好了就不老实了，看来还得把你打残废才乖。”
　　“放开我！”
　　“我看得出来你眼里有我，你恨我？不对，你被我迷住了对不对？”
　　他一脸自信的样子让怡文想作呕。“我眼里难不成有狗的影子？”
　　赵弘望的脸黑了，推开她，冷冷的甩出一句，“无趣。”
　　“我也累了，睡觉。”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怡文不安的扭动着想要远离他的怀抱。“我说了，睡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怡文感到危险的气息包围着自己。
　　“你离我远点，我就睡。”
　　“我偏要你在我怀里，闭上眼睛，睡觉！”他用命令的语气吼她。怡文掰开他的手往外挪动着，他一把揽过快掉下去的怡文。“现在天色还要早，要来组运动热热身才能睡觉是吧？”他吹出一口热气。。“我很乐意。”
　　“不要！我睡！”怡文闭着眼睛，再也不敢动，身子像筛糠不停的抖动着。赵弘望看着自己手心颤抖的手，笑意更浓。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你在害怕什么，我们都有过肌肤之亲了。嗯？”他在她唇上咬上一口逼她回答。
　　“我没害怕，是冷，冷的发抖。”
　　“是嘛？”他笑得更大声了，“抱紧我，还可以给你暖暖。”
　　“我不冷，是热，很热。”
　　“我冷，给我暖暖。”
　　“我，我……”
　　看着她结巴的囧样赵弘望笑出了声。“抱着我，不然我不能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怡文极不情愿的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感到他身体不一样的反应触电似的缩回来。
　　“放心，我也累了，不会吃了你。”他把下颚放在她的头顶，她发抖的身体缓和了一点。“你很怕我吗？嗯？”他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不怕。”
　　“有多不怕？”他卷起她的头发，怡文含糊的声音他听不清，她怀抱自己的双手放松下来，赵弘望望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暗下来，城市里的霓虹灯闪烁下照亮了这个城市的天空。怡文轻微的呼吸声响在他耳边。她明明那么怕他却还能在他怀里睡着。他的叹息轻轻的，在黑夜里回荡。“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吧，就这样就好。”
　　“你有个好妹妹，她很可爱，很爱你。”
　　“睡吧，愿你有个好梦。”他抚平她紧皱的眉头，支着头默默的看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勾勾嘴角，心底的某个地方突然变得温暖起来。很满足。难道这就是夫妻生活？他眯着眼，思绪飘了很远，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吧。
　　“听说你要结婚了？”
　　“是呀！”云傲晴站在试妆镜前一件一件试着能展示自己风采的服装。她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女人。“你不就是凌波微步的柳晓霜啊。我知道你。”她知道她是赵弘望以前的女朋友，心里很不舒服。
　　“是，我还是我柳晓霜，凌波微步却不在是凌波微步了。被你老公收购了不是？”
　　“你这什么意思？”云傲晴转身怒视似笑非笑的柳晓霜。
　　“没什么，赵弘望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妻子很幸运。恭喜你。”柳晓霜提着挎包离去，她怕她再待下去会止不住让自己伤心。
　　“哼，你来祝福我？我看是你想嫁给弘望吧？你和他的事我还是知道的。”
　　“嫁不嫁又能怎样？”柳晓霜勾起嘴角，“你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还不是独守空房。他的心可不在你儿。他不是在家里还养着个女人吗？”她伸出十指晃了晃，放在唇边，“你哪有我过得快活呀。”
　　“你站住，果然没安好心！你想破坏我和弘望的关系，休想！”云傲晴追出来，柳晓霜立在车边拉开车门。
　　“我可真佩服你，竟然大度到让别的女人对自己的老公投怀送抱，你却无动于衷。佩服。”
　　“你胡说八道！是你不要脸吧！是赵弘望对你没兴趣，你才如此丧心病狂吧！”云傲晴气得发抖，淡雅的妆容掩盖不了她绯红的脸颊。她只觉浑身气血上涌，她云傲晴何时被一个女人蹬鼻子上脸过？而且还是“情敌。”一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女人。“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都说女人胸大无脑，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
　　“祝你们夫妻长久。”，在她冲过来前，柳晓霜关上了车窗。车子扬长而去。柳晓霜嘲讽的笑容刻在了她的脑海，云傲晴感觉就像置身荆棘丛中，遍身鲜血淋漓，她好像看到无数双嘲笑的眼睛看她穿着婚纱孤独的站着，而她的丈夫搂着其他女人。
　　“去你的！”云傲晴对着空气狠狠的踢了一脚，她很希望这一脚是踹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你很坦然啊，一点都看不到难受的样子。还是你把自己当成了我的女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怡文也不瞧他，丝毫不影响自己吃饭的心情。
　　“我几天不回来，你反而过得更好了。”
　　“你不回来，我过得更好。”
　　“是吗？有多好？”他捏住她的脸颊，怡文仰着脖子，呼吸一紧被噎住了。她不停的咳嗽着。抓起水杯一大口灌下。滚烫的水让她几乎跳起来，嘴皮立刻起了一层血泡。嘟嘟的嘴就像生气的样子，滑稽又好笑。
　　“哈哈哈，你真是蠢得像猪！”赵弘望笑了，他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眼里还有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暖暖的。莫名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你怎么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怡文的眼里饱含热泪，嘴唇火辣辣的疼。“有用吗？我怕疼，要不你给我一刀算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赵弘望笑的更好开心了，“原来如此，我说呢你怎么这么让人省心。”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跳过他望向了身后，她眼底升起的喜悦还有期盼就像等待心心念念的人。他转过头心里很不舒服的扫了一眼身后的人。
　　“城天。”怡文见到城天从眼角到眉梢的笑意让赵弘望很不满。他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像被冷落的小媳妇。他会吃醋？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城天，你是没事干呢？帮我打理公司吧，那里需要人手。”
　　“城天来看看你。”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幅画，“这是城天去绘画社学的。”怡文接过画打开，里面画的是她，雨霏还有爸爸。她反复抚摸着，把它紧紧拽在怀里。
　　“城天画的很好呢。我很喜欢。会画画的人好厉害！”城天没说话，赵弘望觉得自己莫名的成了局外人，莫名的烦躁。她称赞城天的话在他听来尤为刺耳，他抢过怡文手里的撕了个粉碎。
　　“城天出去！”
　　“把画还给我！你凭什么撕碎我的画。”怡文看着空中飞舞的碎片，心里先是隐隐作痛慢慢的不能呼吸，那幅画就像她破碎的心。因为她，这个幸福的家也不再那么完美了。她伤了父亲的心，伤了妹妹的心，又怎么能回到过去？
　　“哼！还给你？还记得当初我救你时，你说的话吗？如果你敢食言大可以试试？”他冷冷的声音一下浇灭了城天火热的心，他怎么能食言呢？他也斗不过他啊，终究他是他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我这就走。”城天没想到他的到来只会害了她，让她痛苦。
　　“城天。”
　　城天看出了她眼里的难过，抓住她的手。“我可以再画一幅，很快的……”
　　“拿开你的手！”赵弘望怒吼，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们含情脉脉的样子就像一对恋人，而他就是一枚大大的电灯泡。
　　“你去哪儿？”
　　“我去送送他不行吗？”怡文平静的对上他的眼睛。她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伤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掩埋了多少痛苦没人知道，可他赵弘望清楚。他不经想起一句话，那是妈妈曾经告诉他的：妈妈，人的眼睛为什么是黑色的？因为黑色能掩盖痛苦，没人能看见黑暗里的伤痛。他伤害了她，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她的身上，明明知道她难过，明明为她心疼，明明于心不忍，就是不忍放手。他一放手，他们的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马上回来！”怡文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她扶着肚子，拖着受伤的腿慢慢往外走。城天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的一个动作，怡文可能会受到更多的伤害。怡文慢慢走着，城天跟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牢牢抓住自己的书包。
　　“城天不要你送，你回去吧。”
　　怡文抓住扶手，一阶阶向下的楼梯让她眩晕。她推开城天的手。“我想自己走走。我送你这次希望你不要再来了。”
　　“你在怪我让你伤心了吗？”
　　“没有，我很好，你又何必……”她总不能告诉他，在那幽暗的地下室里，他的话都在她迷糊的意识里，在冰冷的伤口上，像一剂膏药，很暖，也很痛。那是膏药的副作用。她不想也不能接受他的爱。卓宇航的软弱，赵弘望的无奈，城天的懵懂，她怕了也累了。楼梯下云傲晴怒视着她，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城天挡在怡文面前，看着越来越近的云傲晴一直到面前。“让开！”城天依然没动，淡漠的俯视着她。
　　“你真有本事，勾引我老公，连个小孩都不放过！”云傲晴恶狠狠的样子，血红的瞳孔向外凸着，有些吓人。
　　“那是你没管好自己的老公，也怪你老公太无耻！”怡文微微扭头，赵弘望倚在护栏边笑。那样子就像看一场免费的京剧。
　　“你，贱人！”云傲晴想扯开城天，城天抓住扶手的手一动不动的挡在怡文面前。“这是我和她的事！”云傲晴一巴掌扇过去，城天的脸立刻出现红肿的五指印还有深深的刮痕。
　　“城天没有是吧？你让开，这是我和她的事。”怡文拉开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云傲晴，云傲晴上前一步愤怒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你一个要姿色没姿色，要能力没能力的女人凭什么勾引我老公？”
　　赵弘望站在楼上眯着眼睛，他倒想看看这个被他伤了，依然活的那么自在的女人会怎么处理。他心里有一点点期待，期待她能，吃醋。可他看到的是不屑，是她对城天的维护。他的心里很不痛快。
　　“那只能怪你老公无耻瞎了眼了！”赵弘望冷哼一声这女人骂他毫不留情啊。他，无情，她，无意。“无情无意”，凑一对不好么？
　　“是啊，我老公瞎了眼，不过我会帮他擦亮眼睛的。”云傲晴弯起嘴角，脚一带，一掌推过去。毫无防备的怡文就这么被推了下去。“老婆教训小三理所应当。”赵弘望的心狠狠的被刺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多年前，有个女人也对他母亲这样说过：老婆教训小三理所应当。那个磕破了头，喊哑了嗓子的男孩看着那“小三”被打死。
　　“黎怡文！”两声惊呼同时响起，笑容在赵弘望脸上凝固。城天的手里抓住一截扯断的衣角。
　　“云傲晴！住手！”
　　“你也下去吧！”云傲晴一脚踢开他，两人一前一后的翻滚下了楼梯。城天想躲开怡文，最后还是砸在了她的身上。
　　“怡文！”赵弘望心里一痛，冲下楼。那一刻有什么从他的心里溜走了。
　　“弘望！”云傲晴不敢相信赵弘望这一巴掌是扇在了她的脸上，她捂着脸瞪大眼望着他，柳晓霜嘲讽的眼神又浮现在她眼前。“原来这是真的！为什么？我才是你妻子。”她拉着他，哭起来，不依不饶的抓住他。
　　“拿开你的手！”赵弘望的声音有着浓浓的火药味，他紧握的双拳努力克制着自己。他一挥手，云傲晴倒在楼梯上，捂着脸，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