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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改口奖励 也是陈清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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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陈清臣眼光独到,那么大一片花圃,他偏生挑了最好看,最灿烂,也是最名贵那朵。
略大植株就独那么一朵海碗大的花,紫白粉三色渐变,花瓣微卷,层层叠叠,是取自芍药名品‘紫凤朝阳’及‘桃花映雪’的变种。
对爱花惜花的人来说,无异于顶级圣品,价值千金。
谢琅華没好气绕过人,抬手扶着被折断的枝杆,看断口粗糙模样,担忧呢喃:“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人没讨好反把人惹生气了,陈清臣啼笑皆非,谢琅華抢白:“你还笑得出来?这种培育出来的变异芍药极为娇贵,你这么折,就算侥幸没死,再开花都要好几年后了!而且开出来的花可能再不是这种三彩渐变的,对培育出这株芍药的花匠来说无异于惊天霹雳!”
说完,看着男人面如冠玉脸上淡然神情,谢琅華才惊觉自己既然喝斥了小阁老?!他爹都不敢这么干!
“抱歉,是琅華失礼了,还望世叔恕罪。”
“无妨。”
陈清臣眸光扫过谢琅華惶恐神色,神色如常问:“你喜欢花?”
见人没生气,谢琅華松了口气,回道:“我喜欢各色花草,也喜欢培育新品种,我娘一直嫌弃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说我喜欢花是玩泥巴。”
陈清臣束手轻笑:“非是如此。人有所爱各有不同,世间擅琴棋书画者不知凡几,反到是爱花育花之人,甚少。喜爱前者的人,不缺沽名钓誉顺势而为之人,但你对花草的喜欢是出自真心对么?”
“只此一点,便珍贵许多。”
“不是不务正业?”谢琅華踌躇问。
“自然不是。坚持你本意即可,旁人的言语无需全部再意。”
本意吗?谢琅華暗自咬唇,他的本意是不想成亲,那现在悔婚可以吗?
五官秩丽的少年欲言又止,一双美目里似雾里星光,那抹惹人怜爱的愁绪,似乎把他手中的芍药都比了下去。
迟疑再三,谢琅華垂目:“世叔说的是。”
这时候悔婚不叫坚持本意,而是背信弃义。
好悬陈清臣不知他心中想法,否则怕是恨不能把前一刻的自己掐死 。
一个是养在深宅里的哥儿,一个是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阁老,俩人似乎并没什么共同语言,但走在一起,一个从容俊美,一个稚嫩秩丽,赏心悦目间,把争奇斗艳的花圃都比了下去。
曲径通幽处,有雕花凉亭造景,内设有精美石桌。石桌上摆了几碟压成花瓣状的糕点,即精致又美观。
陈清臣把碟子往谢琅華面前推了推:“尝尝看,要不喜欢,我让人换些口味。”说着亲自漆了热茶递过来。
谢琅華受宠若惊接过茶,道:“世叔客气了,我都可以。”
盛情难却下,谢琅華捏了一块梅花状糕点,他本做好了尝一口甜腻的准备,但入口却是微咸酥香。他眼前一亮,不知不觉把一块都吃完了。
吃完再抿一口清香怡人的清茶,回甘解渴,却是正正合适。
糕点摆了足足六种口味,谢琅華视线偷瞄,陈清臣看在眼里暗自失笑,把碟子都往他面前推了推:“喜欢就都尝尝看,横竖离午膳还早,不怕误了正食。”
谢琅華耳根微热,该说不说他是真有点饿了,一清早就被谢母拽起来,怕误了时辰连早膳都没吃几口,又是他喜欢的咸香口味,真真有些馋了。
“让世叔见笑了。”
说完真就把六种糕点都试了遍。如果说一种是他喜欢的咸香口味可以理解,但六种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能被真心对待没有人心里不妥帖的。
他心里微热,又怕露了怯,视线顾作移向亭外,只见满园的珍贵花草花香扑鼻,千娇百媚,美不胜收,可让人奇怪的是,原本该是游人如织的石板路上,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视线远瞭:“今天怎么没有其他赏玩的人?”
‘湖心亭’游人如织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在他记忆里来的几次一次比一次人多,有一次因为人太多不慎把帷帽撞落,引得路人纷纷顿足直往他身上瞧,害他被瞧得烦了,回府还生了几一阵气。
怎么往常那么多人,今天怎就没一个人?
“原本是有的。”男人轻飘飘续道:“因着你要来,便让管事停了今日营生。”
谢琅華发愣,所有字都听懂了,但合在一起愣是有些没明白。陈清臣看眼他:“想问什么?”即是一幅有问必答的样子。
前者迟疑:“‘湖心岛’是陈家产业?”上辈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迎着他好奇眼神,陈清臣微微伏首:“正确的说,是我跟陛下的产业。”说罢又凑近些,一幅隐密意味悄声道:“陛下还靠这些营生添补私库呢,别说出去。”
皇帝陛下富有四海,能蛐蛐他没钱的,也就眼前这御前重臣了。谢琅華弯唇失笑,颔首应声:“好,我肯定不说出去。”
托蛐蛐皇帝的福,谢琅華终于觉着没那么拘束了,在对方再一次给他添茶时,呐呐喊了句“。。。谢六爷。”
陈清臣微不可察顿了下,视线扫过瑰丽眼尾那颗朱红小痣,心弦突的像被人拨了一下。长到这般年纪,他从不觉着自己是好颜色之人,但从今日来看,怕是挑人。
“终于舍得改口了?”虽说未达预期,但总比‘世叔’听起来顺耳多了。
这句调侃听得谢琅華耳根子微红,好悬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去,陈清臣眼里染上笑意,伸手从茶台下取出一精雕细刻木盒,推了来说:“改口的奖励。”
谢琅華呛了下,忙放下茶盏正想拒绝,只是一抬眼撞进男人似笑非笑眼里,暗自咬唇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伸手接过木盒,垂目道谢:
“多谢六爷。”
“打开看看。”
精雕细刻的木盒很是精致,搭扣亦打磨的很是圆润,轻轻拨弄开,里面是用棉绒细细托着的三枚精巧鎏金香薰球。
球体圆润小巧,镂空纹饰各不相同,但无一不精美,而且看纹饰风格及雕琢手法,怕是出自一人手的成套物件。
这样成套且精美的物件,民间是很难有的,怕不是出自宫中御用。
谢琅華眼里欣喜是骗不了人的,陈清臣眼中带笑,续道:“这套重薰球全名叫‘十二生肖鎏金镂空玲珑球’,出自前朝雕琢大师之手,是宫中典藏。”
续道:“当年琼华宴上,先帝着我们榜上三甲做诗,我拨得头筹,这十二枚玲珑球就是当时的彩头。不犯忌讳。不过余下的九枚,不能轻易给你。”
‘先帝赐下’的意义已经不单单是‘珍贵’俩字可以概括了,还来自琼华宴文斗魁首,不能说珍贵至极,只能说世间难求。
按理,这么贵重又意义非凡的东西,是不应该收的,但它太精致太合乎他心意了。哪个哥儿不喜欢精美又精致的东西呢?更何况谢琅華在‘香道’上也有所精研,拿在手上连香方都想了不下十张。
“余下的九枚,要怎样才能给我?”他咬了咬唇问。
陈清臣似笑非笑睨他眼,垂目吹了吹茶汤,以一幅漫不经心语气道:“既然是改口的奖励,余下的九枚,自然是哪日改口改到让我满意了,才能给的。”
‘轰’得一下,谢琅華脸红红到脖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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