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覆巢之下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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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出发之前，曾问过封柳，去牢里干什么。封柳就是像现在这样，一脸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阿九不死心的再问，封柳只回了四个大字：“见机行事。”
面对嚎啕大哭的吕子言吕管家，阿九真想把封柳从脑子里抠出来，问问现在的“机”应该行什么事……
吕子言的哭声回荡在整个牢房。不少重犯被他的悲凄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要被集体问斩呢！
要不，就在这里踏实住一段日子？阿九瞬间就否定了这个可怕的设想。以封柳的实力，肯定不会把重要线索押宝在自己身上，那么自己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呢？
眼看这吕子言胆小怕事、脑子浆糊，说他不堪大用也不为过……真没必要专门耗一个人在这里盯着……
按说会派杀手来灭口，那吕子言肯定知道点什么。一个必死的局面，他宁可哭丧也不开口，那就是有比死更让他害怕的……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吕子言哭累了，倚着墙根睡着了。阿九虽然忙活一宿很疲惫，但到底心里有事，睡不踏实，一直吊着精神。
朦朦胧胧之间，阿九听到铜丝撬锁的声音，惊的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然后他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两个蒙面人杀了个回马枪！不，这次是三个！
阿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次是死透了。但认命不是他的性格，临死也要搏一搏。阿九刚做了个起手式，就看见新加入蒙面队伍的小个子一把拉下自己的面巾：“是我！”
看到来人的脸，阿九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面前那个大眼睛咕噜噜乱转的，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吴饱饱！
阿九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就见吴饱饱甜甜一笑，后面两位蒙面大哥也刷刷拉下面巾：“还有我们！”
阿九差点惊掉下巴：“卫三爷？小白？”
卫三儿和白小白很满意阿九一下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点头笑道：“你小子不错，还记得我们！”
阿九感觉晚上喝的酒里肯定被下药了，这都出现幻觉了……
“你们来这里是？”阿九很茫然。一开始他以为昨天的杀手去而复返，现在见到熟人，就有点拿不准意思了。
“杀他，救你。”白小白言简意赅。
“怎么你们也来杀他？”阿九更茫然了。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这下白小白也糊涂了，连忙回头和卫三儿确认，“咱们的规矩不是不和别人接同一个单子吗？”
“看来是有人坏了规矩。”卫三儿肯定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动手解决了麻烦，咱们带阿九和弟妹走。”
“我不是解释过了，我俩不是……”饱饱弱弱的开口。
“哎，一时没改过来，领会精神，就是那个意思。”卫三儿一边回应饱饱，一边就要朝睡着的吕子言动手。
阿九一把拦住，卫三儿急了：“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好心泛滥，什么人都管。昨天要不是你捣乱，我俩早就得手了，今天也不用再带着弟妹多跑一趟。”
“昨天？昨天就是你俩？”阿九有点反应过来。
“啊，可不是吗？得亏是我俩！要是别人接了单，肯定就连你一起做掉了，哪会留手！”卫三儿一脸理所当然。
“为什么啊？好歹都是清远居出来的，不至于手足相残的吧？”阿九想不通。
“他是，我们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和这种为有钱人干活的狗腿子是手足。”白小白一脸鄙夷的看向吕子言。
为有钱人干活……阿九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饱饱……
“你俩肯定不是啊，你俩是被奸商蒙骗！”白小白看懂了阿九的眼神，赶紧解释道。
别家的全是有钱人的狗腿子，自家的兄弟是被奸商蒙骗。很好，这很江湖人，虽然护短，但是义气。饱饱默默点头，不枉自己在茶里下了蒙汗药，药倒了封言封语带他们出来。
白小白其实比阿九可能还小两岁，但顶着个少白头，又带着点江湖匪气，倒显得沧桑不少。
只见他一胳膊搂过阿九，一手扒拉卫三儿，吴饱饱很配合的也凑了过来，四个人头顶头凑成一个圈。
白小白：“只有咱们……才是一伙儿的！”
“你们果然是一伙儿的……”不知何时醒来的吕子言眼神哀怨的看着众人，幽幽叹道。
阿九张口就想否认，但现在这个情况，刚才那个话……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百口莫辩”吧。
“他当然和我们是一伙儿的！不然跟你吗？”白小白一锤定音，敲定了关系，并转头寻求阿九的肯定。一转头，看了个空。再一看，阿九已经捂着脸蹲在了地上，赶紧伸手去拉：“你这是干什么？”
阿九此刻真是倍感无力。看看这几个人吧，一个管家是烂泥糊不上墙，两个杀手是江湖草莽只剩下了莽，就目前来看，很难想象封柳会输给这样的阵容。
在旁边已经半天没开口的卫三儿忽然提醒到：“小白，咱们干什么来了？”
白小白一拍脑门：“哦，差点把正事儿忘了！”说着就一个虎爪去抓吕子言的脖颈，没抓着，整个人都扑在地上……回头一看，阿九抓着自己的脚腕。
阿九刚想松口气，就见另一只手抓像吕子言，赶忙出声阻止：“卫三爷，先别动手！”
“我没动手呀……”卫三儿说。
阿九一看，卫三却是还站在原地，再一抬头，就见这小破牢房挤进来好几个黑衣人……
来不及说话，整个屋子就打成了一片。这好些人里，数卫三儿和白小白最混乱。俩人一会儿要杀吕子言，一会儿要保护阿九和饱饱，和新来的黑衣人忽敌忽友。
不用说，这应该又是牢头收了哪家的钱，这么多人进来，仍旧和上次一样，一点动静没有。一屋子人就这样乱哄哄的从牢房打到院子，从院子打到街上。
吕子言想趁乱逃跑，可不管这些人打得多乱，始终眼神不离他左右，根本找不到脱身的机会。有几次饱饱想扯着他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但手刚搭上他，就被好几个人出手拦住，只得作罢。
一群人打斗起来，难免踢墙撞柱，动静着实不小，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被惊醒亮起了灯。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招来巡逻的。
来人眼见不能立时拿下吕子业等人，便另换他法，喊道：“你烂命一条，现在是板上的鱼肉、秋后的蚂蚱，还在这里挣扎什么？你若现在自我了断，说不定还能算是个忠仆，家里的妻儿得了这个好，也能过得安稳。”喊话的间隙，一把匕首就扔在了吕子业脚边。
吕子业先是被扔过来的凶器吓得连连后退，后又想起了家里的妻女站定了脚。这时候传来了阿九着急的声音：“老吕，这话可不能信……”话没说完，就被谁一个飞脚踹断了，后背撞到墙上一声闷响。
“还犹豫什么呢？你这个孬种！你现在不动手，早晚也要被抓回去问斩的，能多苟活几天？”
“你这样的男人，妻儿也指望不上。早点死了，你女人早点改嫁，说不定还能找一户好人家！”
“你老婆说不定早就盼着你死了……”
“一条命换两条命，你赚了。”
吕子业像是被什么指引着，哆哆嗦嗦的挪着不太稳当的步子走过去，捡起匕首。可能是太害怕了，竟没拿住，掉了好几次。
长叹了一声，吕子业终是下了决心，两只手倒握了匕首，眼一闭，朝自己胸口猛地一刺。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冥冥之中，好像命运之手停住了这一瞬间。
吕子业缓缓睁开眼，就看见阿九站在自己面前，双手鲜血淋漓，握着利刃。原来那双命运之手，是阿九的。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活着，她们才能活着……”阿九疼的声音都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可能是这眼神太亮了，吕子业感觉混沌的脑子照进来一丝清明，双手一松，匕首“当啷”落地。
见吕子业缓过神来，阿九松了一口气，这才有空回望战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吴饱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阿九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
是趁乱藏起来了？她好像没那个脑子……是被人趁机掳走了？这个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个可能，阿九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要是为了保吕子业而丢了吴饱饱，那可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吴饱饱当了好些年飞贼，轻功还算不错，可也就只是轻功不错，拳脚那就是稀松平常。别说在这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里面，就是遇到一些稍微会点功夫的壮汉，她也招架不了几回合……
她要是惯会见风使舵的性格还好，动动脑子说不定还能留条小命。可她偏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只要激她几句，立刻变成宁死不屈的犟种。这会儿落在对方手里，那画面阿九想都不敢想……
阿九强迫自己静心定神，努力回想了一下，愣是没想起来吴饱饱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最后一次注意到她似乎还是在监牢里的时候……
难道是刚出监牢就被对方制住了？那恐怕这会儿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毕竟在对方眼里，她是个完全没有价值的路人……
不敢再耽搁，封柳抱着一丝希望对着空寂的大街喊起来：“吴饱饱！吴饱饱！吴……”
“哎，在呢！在呢！”一个甜甜的声音从房檐上传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