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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人质去而又 ...

  •   封柳回头看了一眼吴饱饱,眼神里全是震惊:你们不就是去探个消息?指甲盖那么小的事儿,捅出个天大的篓子……搞出“采花贼”这么大的名头有必要?

      吴饱饱精准的接收到了封柳的心声,深以为然,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阿九。

      阿九看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在用眼刀“刮”自己,登时就想撂挑子不干再反咬一口了。他这些天脏活累活一肩挑、又出工又出力的,都是为了谁?

      可是他能咋滴?一个是主子,一个是祖宗,哪个他都惹不起。

      嫌弃归嫌弃,人毕竟是自己坑进去的,该捞还得捞。

      吴饱饱搜肠刮肚,认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他……采的什么花?”

      封柳:“……”

      阿九此刻也很嫌弃自己,这些年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为什么还会对吴饱饱的智商有所期待?想到这儿忍不住认命的叹了口气,也许没有吴饱饱的世界,根本就没有风雨。

      清远居的护院上前一步,阴阳怪气的答道:“什么花?当然是如花似玉的花。我们这儿丢了个大姑娘,院子里的生人可只有他。”

      饱饱十分心虚的不敢接话,毕竟那如花似玉的花,她刚带回封家。

      “你拐了人家姑娘?”封柳不知是何用意,这样当着众人的面问阿九。

      “我没有”,阿九淡然答道,没有任何情绪。

      “他说没有,那看来是个误会。”封柳一副很笃定的神情,将这件事盖棺定论。

      清远居的护院鼻子都气歪了。自己抓人好歹还找了个由头,面前这人戏都不做全套就想把人带走啊?

      “他一进院子,我们就丢了个大活人,他说没有就没有啊?”清远居的护院出离了愤怒,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是栽赃陷害,眼里全是对封柳一行人抵赖的愤怒。

      “你们院子里满坑满谷的大活人,你说丢了一个就丢了一个啊?那你说说,你丢的是哪个?”吴饱饱像个泼妇一样的回嘴,她不信对方敢承认是扣押的齐玉丢了。

      “没名没姓的,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那不也由得你随便说?”动手她不行,但吵架,她没在怕的。

      封柳也不帮腔,就听着饱饱和那护院没有重点、不得要领的争吵。后来甚至还示意跟进来的小厮去给他搬个椅子弄壶茶,悠哉悠哉的喝上了。

      等那俩人吵的脸红脖子粗,声音都嘶哑的时候,封柳已经把喝进去的茶水出恭出掉了,甚至还添了一壶新的。

      刚好这时候茶楼的管家也闻声赶来了,一眼就认出了封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封柳的本事,在商会那是有口皆碑。今天他能摸到这里来,怕不是已经知道些了什么。

      护院都是粗人,当初只叫他们看守,其中原委他们并不知情。否则怎敢大声嚷嚷出来?

      管家一边使眼色让跑堂去汇报掌柜,一边走上前来打哈哈。

      “这不是封少吗?什么风把您吹来啦?最近生意还好?今日不大忙?”管家对着封柳拱拱手,客气的打招呼。

      封柳抬起眼皮,也没起身,只扬了扬手里的茶盏算是回应:“什么风?当然是采花的不正之风啊!谁让我家的杂役不争气,做了采花贼,再忙也得抽空来一趟。”

      “说笑了、说笑了!误会!天大的误会!咱们茶楼,多清雅的地方,哪能招来采花贼呢!”

      “院子里都是些粗人,脑子不灵光,说错话、办错事也是常有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放人!”

      管家不论是非,先把错揽在自家护院身上,给足台阶,只希望这封少心情一好,赶紧抬腿走人。

      饱饱闻言一喜,这封柳的面子就是大哈,这么容易就把人给放了!她踏步上前,就要帮忙动手去解阿九身上的绳索。

      “哎,不急着放。”封柳一抬手,拦下众人的动作。

      “事情没弄清楚,弄丢的人也没找着,怎么能稀里糊涂的放人呢?”封柳一改刚刚进来赎人的姿态,摆起谱来。

      饱饱一听这话,立刻急了,抬手对着封柳一指就要翻脸,却被绑成粽子的阿九踢了一脚。

      阿九这一脚仓促间力道没收好,饱饱直接就一个狗吃屎摔在封柳脚背上。

      封柳伸手捞起饱饱,幸灾乐祸的看向阿九,满脸都是“你完了”。

      阿九欲言又止,心机东家一抬手,他就看出来这是有后着。饱饱心直口快,难免坏事。他全身上下除了嘴,就剩脚能动了,他能怎么办?配合了东家,得罪了饱饱,合着这场祸事就他一个受害者呗?

      借着搀扶的动作,封柳不着痕迹的暗自捏了捏饱饱的手腕。挨了一脚又受了两捏的饱饱,虽然不知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算意识到这事儿可能有别的门道,也就配合着闭了嘴。

      能做到管家位置的,都是人精。这一拦一踹一摔,哪还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不出点血,恐怕今天不能善了。

      想到这一层,管家马上陪着笑递了个更大的台阶:“是是是,您说的是。刚才是我糊涂了。当然不是这么放!”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饱饱手里:“这位小哥受苦了,这是一百两银票聊表歉意。”他不敢递给封柳,这点钱在封家少爷眼里,那就是寒碜谁呢。饱饱这种一看就是心无城府的小丫头片子,拿了钱也就糊弄过去了。

      “你这人好没道理!”饱饱一把打下他的手,气鼓鼓的训斥道:“花点钱就想打发我们啦?没这么容易!”

      话音一落,清远居的管家还未怎样,封柳心里倒是啧啧称奇。难为她这蠢贼今日竟没见钱眼开。一定是自家府内风气太正,教化了她!

      饱饱一手叉腰,一手点着自己和封柳一干人:“我们这儿赶车的、办事儿的、跑腿的、还有干着急的,因为你一个误会巴巴跑了一下午,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一口。为什么单单受苦的小哥有钱拿?我们都是活该受累的不成?”

      说罢,掌心朝上往前一伸,差点杵在管家的下巴上。

      她一句话把管家说的一踉跄,可是能怎么办呢?出血总比出事强。管家一边哆嗦着掏出银票一人一张的发,一边在心里问候这小祖宗的祖宗。

      这一番操作让封柳颇为赞赏。果然封家的饭菜养人啊,连这不开窍的蠢蛋都长出赚钱的脑子了……

      “哎哎哎,干什么呢?”,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喝止声,随即进来几个差役,手里还提着镣铐。

      这差役好巧不巧的正卡在管家递给饱饱银票这一瞬。管家怕差役细问说漏嘴,饱饱怕差管家借机不给钱,俩人各有各的心思同时往回使力,一时间竟拉着银票僵在那里。

      最后还是封柳解的围,迎上前去答了差役的话:“清远居说是丢了个大活人,可能是我府上的人带走的。这白日青天的,若是走脱了坏人、冤枉了好人,岂不是给衙门老爷添麻烦?所以呀……”

      话到一半,封柳及时的住了口,谁是想跑脱的坏人,谁是被冤枉的好人,那得让该说的人说。事不办绝,话不说死,这是从小就被种在骨子里的道理。

      差役都喊来了,清远居的管家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对方喊了官府的人到了场,很明显压根不想私了。前面急吼吼的赎人,后面见钱眼开的勒索,全是用来扰乱视线的,实际在拖延时间,拖到现在无法收场……

      管家眼睛一转,拱手向两位差役:“两位差官,真是对不住。是我们自己犯了糊涂,搞错了。所有人都好端端的在呢,一个也不少。”

      差役客客气气道:“无妨无妨,我们也是照章办事,按规办差。既然是个误会,我们只需例行查看、问话便了结了。”

      “是是是,我给你带路。您受累跟着。”管家偷偷抹了一把额角惊出来的虚汗,一边带路一边盘算着一会儿打点官差。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相安无事,一直走到了之前关着齐玉的房间。管家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遮遮掩掩,十分淡定的推开了房门,然后就被面前的景象定在了那里。

      消失的齐玉好端端地坐在那里。

      不,准确的说,原来好端端的齐玉,现在被铁链栓在床边,嘴也被脏兮兮的破布堵着,头发如杂草般不规则的散开。

      别说管家了,连一同跟来的饱饱和阿九也吃了个大惊。俩人对视一眼后,齐齐扭头看向封柳,封柳居然也是一脸震惊。

      俩人一边狠狠唾弃这个心机老板,一边赞叹这滴水不漏的手段。从阿九被扣、饱饱带着齐玉回封家,再到封柳听完饱饱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表述,套车来赎人……

      可以说全程是马不停蹄……

      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告官请了差役,还顺便偷偷把齐玉塞回来……

      啧啧,那铁链比差役手里的还粗两圈,并且生了锈……那堵嘴的布条上甚至还挂着蛛网……难为齐玉好好地一个大家闺秀,竟然愿意配合……

      只见齐玉眼含珠泪,眼圈泛红,眼神悲切,眼……总之是我见犹怜!

      这神态,饱饱可太熟了!这不就是表演“卖身葬父”时候的自己吗?倒是阿九对这姑娘的演技叹为观止,毕竟他平时演的是被“葬”的那个,得闭着眼睛,根本没见过饱饱的表现。

      管家见状,两手一推,刚想喊冤,就听得门外一声哭腔。

      “我的儿啊!爹找你找的好苦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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