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试炼（下） 先是睫毛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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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睫毛微微动了动，然后是眼睑慢慢睁开，唐守一眼前虽是昏暗，但她能确定，她从湖里离开了，这里是她之前住的房间。
“叽噶”，门开了，阳光从门外洒了出来，但是照不到床这边，借着这光，唐守一看清了原来窗户上都拉着帘，光照不进来。
“我估摸着你这会儿也该醒了，”来人是老者，他端着托盘走近了唐守一躺着的床边，“清淡了些，晚上应该就好了。”
托盘上只有一碗粥，但是碗很大，唐守一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可以，估计一会儿就能自己端起来了。
“麻烦前辈了，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就吃。”
老者干脆地把碗往床边的柜子上一放，“我也没打算喂你。”
“你也不用担心，估计晚上就该好全了。”老者说完就转身走了，走之前门也没关，屋里好歹没那么暗。
唐守一躺着感受了一下，头不疼，呼吸也顺畅，除了手脚有点乏力，其他没有不适。看阳光现在是下午，离傍晚还远着，估计不用到晚上她就能好。
闭上眼睛运转魂力，唐守一想起了最后一刻留在脑海里的那个人。湖里发生的事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种孤寂，寒冷，压力和窒息的痛苦，以及，她。
唐守一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对她抱着那种心思，她一直以来只当她是自己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却不明白那种心情，那种感情是什么。
现在明白了，唐守一却没有退缩的意思，拿出试炼前担心弄坏放在戒指里的木马，慢慢摩挲。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想法，但唐守一再次确定了，那就是自己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她值得。
把木马放回戒指，唐守一专心恢复起来，她感觉，这试炼还没结束。
果不其然，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后，老者在第二天一早早饭都没让她吃就把她领了出去。好在唐守一起得早，晨练之后有吃戒指里的东西。
路上的景色和昨天一致，还是那片湖，这次老者说：“今天用上魂力，还是能潜多深潜多深。”
唐守一不知道她昨天是怎么上来的，或许是老者把她救上来的，今天再来一次，还要潜得更深，老者能不能及时再次把她救起来很难说。脑海中那种难受的感觉还挥之不去，便是唐守一今天再次站在这里，也需要深呼吸才能克服那种恐惧。
然而，和昨天一样，穿好脚蹼，唐守一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
溺过水的人多少会恐水，更何况是这种淹过自己的深水湖，唐守一这果敢的表现令岸上的两人赞叹不已，回想往事，不禁唏嘘。
还是昨天的做法，虽然没了具体记忆，但是一下水，唐守一就感到熟悉，不自觉地微调着自己的身体，寻找着阻力最小的方式。
湖是一样的湖，水是一样的水，但是比起昨天，今天唐守一自如了很多，甚至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着水流，想着办法往深处扎。
今天用上了魂力，然而该难受的还是难受，不过能坚持的时间长了而已。但也正因为时间长，到得最后，唐守一不复悠闲，比昨天还难受起来，但一直到失去意识，她也没放弃过感受水流。
睁开眼，还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昏暗，熟悉的乏力，熟悉的流程。这次恢复的时间比起昨天快了点，虽然今天又难受了一顿，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次，但如果可以，唐守一希望试炼还没完。
不是她自虐，而是她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感觉，老者的态度也还是一样，在湖里记忆没有了，自己表现如何没法确定，如果试炼就此结束，那她肯定是没通过。那这一次旅程她就白来了，用更短的时间到达实力巅峰也是没有可能的。
摇头甩开繁杂的思绪，调整好情绪，不焦不馁，唐守一开始例行训练，等待天明。不管如何，变强的路上不能放弃，不能停歇。
试炼第三天，还是那片湖。唐守一再次来到这里，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试炼继续了。
“今天与前两天不一样，用上魂力，能潜多深潜多深，然后自己上岸。”
“！”唐守一听了都不禁惊讶了起来，第一天的时候她就说过，她是不会水的。下潜容易，有借力的地方，虽然上来的时候也可以借力，但是她没试过。这要留多少力，在哪个地方开始向上游她都不好把握分寸。早了试炼容易通不过，晚了她可能就上不来了，既然是自己上岸，那老者还救不救她就不一定了，但试炼是肯定过不去的。
但是这肯定不是老者说错了，第一天她说不会的时候他笑得可开心了。不是他的错，那就是试炼内容本身就如此。
思考了一会儿，为了变强，唐守一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根据残留的记忆，随着水的深度增加，寒意和压力会越来越大，阻力更大，也越不好借力，唐守一觉得，往上会更容易一点。于是她思考之后决定，尽量往下，等到有窒息感的时候再往上。
计划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执行，但是似乎唐守一打错了算盘，计数还需要再学习一下的样子。按照计划，唐守一一感到窒息感就折返往上了，但是这么久了，唐守一还没到水面，甚至连阳光都没见到，四周还是黑的。
唐守一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呼气时吐出的气泡都渐渐没有了，但她还没有放弃，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即便脚上已经使不上力，但她还是用尽力气蹬着，游动着，双手始终保持举着的姿势，为了防止胡乱挣扎浪费力气甚至还十指紧扣。梭形是她这三天里发现的阻力最小的姿势，她不会游泳，只能保持着不动摇。
然而再坚持，人的能力还是有限的，唐守一最终还是和前两天一样，失去意识，晕了过去。从远处看，除了头垂下了，她的姿势依然没变，就像是她还没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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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意识，唐守一就开始惯性地划动起双腿，然而只是一下，她就感觉到了不对。
猛的睁开眼，她躺在了床上。虽然情况和前两天一样，但唐守一一下子就失神了。她没能上岸，试炼失败了。
“叽噶”，门开了，阳光进来了，老者也进来了。
唐守一注视着老者把粥放下，这次他一直没说话，像是知道了唐守一的失败沮丧一样。但是唐守一忍不住了，她不能不试一下。
“前辈，我还能再试一次吗？”这次不同前两次，唐守一清楚知道自己失败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一次。
可惜的是，老者摇头了。
唐守一眼都红了，却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必要了。”老者截住了她，抢在唐守一前面说，“试炼只有一次机会。便是你现在再去一次那湖，也是浅的，没机会了。”
唐守一彻底绝望了，闭上眼睛没说话。
听着声音，老者出去了，唐守一没睁眼，她在调整情绪。
直到夜幕降临，唐守一才打开了房门，拿起长|枪开始舞了起来。
这一晚，唐守一练到了夜深人静，练到了筋疲力竭，直到手脚都感觉脱离了，才会房间打坐。
“前辈。”老者还是一早就来了。
“这是给你准备的最后一顿早饭，昨晚我没来，不知道你吃了没有，就准备得多了点。”
“谢谢前辈。”经过一晚上，唐守一也基本恢复了平静。试炼没通过，她还可以寻找下一个机缘，她可以晚一点回去，增强自我，多经历点事，那人不会怪她。
“这么多天打扰了，晚辈准备今天就启程，等会儿就走了。前辈不必再过来，也不必相送。”老者这几天话虽不多，却多有照顾，唐守一是真的感激。
“好。”老者点头应了，却又有点欲言又止。
“前辈有话请说。”经过昨天的打击，唐守一已经自认接受能力强大了不少，此时见老者为难，自是让他直言。
老者支吾了一下，却还是没开口，“你先吃。”
唐守一虽不习惯当着人面吃独食，但也依言吃了，甚至进食速度都没变，因为她也在做心理准备。
老者也没打算看着她吃，走到门外等着了。唐守一见状干脆就准备听老者说完就走，反正东西都在戒指里，除了床她也没动过房间的东西。
“前辈。”唐守一把碗和托盘还给了老者，等着他开口。
老者端详着唐守一的眼睛，还是决定开口，“你要不再仔细感觉一下，金边瞳还在，你应该还有传承的资格。”
因为仅仅是他个人的猜测，老者话说得很慢，但是也足够唐守一惊喜了，“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家族记载，试炼通过者将获得传承的资格，能感应到传承所在的方位，而金边瞳则是传承的象征。以往在试炼之前就获得金边瞳的人在试炼失败之后都没有了，你的还在，所以我才想你会不会还有机会。”猜测都已经说了，老者后面的话也说地利落了，前因后果说得明白。
“传承是指？”唐守一按捺住了兴奋，选择先问个清楚。
“试炼就是为了挑选出传承的人选，至于是那位的传承，我不清楚。只始祖记载的清楚，”老者说到这里都一脸的尊崇。
“那是神的传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试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