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试炼（上） 即将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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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试炼，唐守一也没有改变作息的打算，平时怎么训练今天也怎么来，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还是有点紧张的。第二天一早，老者送饭过来的同时也通知了她一个时辰后他会再来。
不是饭点，老者提前通知郑重其事的样子，唐守一知道，应该是要开始试炼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守一没有训练，活动了会身子后就开始打坐，清心静气。
老者如期而至，也没什么，带着唐守一就走。唐守一的记忆很好，这走的路分明就是昨天来的时候那一条，方向不同而已，这是在往外走。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到了昨天那扇朱红大门，不同的是，那里还站着一名中年人，三十岁的样子。
这是一直没开过口的老者说话了：“这是下一任守城的唐家人，也是上一个试炼者。”
祖宅的守城人怎么选的唐守一不清楚，但是眼前这人她能感觉到比她修为高，当即也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前辈。”
“你好。”中年人先是温和一笑，然后才说：“在前辈面前这一声担不得。”
这里没有其他人，中年人口中的前辈肯定就是指的老者。这老者从昨天开始唐守一就没感觉到任何魂力波动，和路边任何一个老人一样普通，就连气质也是平和的，完全看不出是个强者，甚至容易被误会成是这祖宅里的仆人。
好在唐守一一直以礼相待，没有冒犯到他。但一名强者亲自给晚辈送饭，这老者亲和之余，也说明了试炼的不简单。
“达者为先，二位都是晚辈的前辈。”这祖宅的人似乎都没有自我介绍的习惯，唐守一到现在都不知道老者怎么称呼，那中年人似乎也没打算报个名号。
“既然都认识了就走吧。”老者首先迈步，那中年人站在门边不动，等老者出去了才跟上去，唐守一自然是走三人最末的位置。
老者出门后就绕着祖宅走，一直到了祖宅后面。唐守一昨天来的时候看着后面是座山，挨着挺近的，这时候不免在心里猜测这试炼莫不是是在山里进行的。
然而事实是唐守一猜错了，祖宅后面确实是座山，然而这之间还隔着一片湖。
之所以用“片”，是因为这湖实在是太大了，两世都生在内陆的唐守一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湖泊。
湖泊呈椭圆形，隔在祖宅和山之间的两岸不算宽，但两边是真的长，约摸着有个几十米。唐守一此时站在湖边微微探头一看，深不见底，湖水看着都像深蓝近黑色的样子。
“这里就是试炼的地方。”老者把人带到湖边就停了下来。
刚把头收回来的唐守一心里暗暗一惊，但她良好的心里素质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虽说见到这湖就大概有预感了，但这么深的湖还是让人有些惊悚感。在湖里的试炼，肯定是要下水的啊。
“深吗？”老者看唐守一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但还是问了一遍。
这种一眼就能知道的奇怪问题唐守一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深。”
老者对这回答似乎很满意，又接着问：“会水吗？”
“不会。”两辈子这么长，除了浴桶唐守一就没下过水，便是在瀑布下练枪那会水也不深，她还能站着。
听到这老者更满意了，脸上都带着笑，接着又扔过来了一样东西，“穿上。”
一道黑影划过，那东西正好落在了唐守一脚边。唐守一先是为老者的对力量的精确把握吸引，然后才认真观察那东西，看着像是靴子和鸭掌的结合体，材质软和，脚蹼宽长，有两只，唐守一没见过。
看了一眼两位前辈，见他们没有解释的意思，唐守一摸索着脱了鞋子，把双脚套进去。
“还有绑带。”中年人提醒了一句。
脚套在里面有点松，唐守一估计这长长的绑带是固定用的，就绕了几圈再系起来。
老者扫视了一眼，确定穿好了，就指着那湖说：“跳进去。”
“……”有点惊悚，但唐守一打算执行。
看唐守一二话不说往湖边走了，老者又补充道：“不能用魂力，不能上来，能潜多深潜多深。那脚蹼是帮助划水用的，像走路一样交叉运动就好。”
总共也没几步，唐守一很快就到了再一步迈出去就掉水里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储备好空气，唐守一义无反顾地就跳了，甚至准备好姿势倒插了进去。
见唐守一下去了，岸边的两人开始交流了起来，老者先发言：“这个年轻人不错。”
“女性试炼者很少，但是可比我当年有胆。”中年人笑着附和，没有反驳没有拖拉，直接就跳进去了，比他当年还勇敢一些。他对唐守一的观感很好，“可惜族宅只有池渊的守城人能住，守城人只有晚年才能收下一任，否则我还真想留她下来。”
“守城人从来自愿，你想还要人家愿意。”老者反驳了中年人的想法，然后又问：“你觉得她能通过吗？”老者没问能潜多远，直接问结果。
“不好说。”说到这个，向来笑着的中年人脸色也不好看，“当年我没通过，到现在都对这湖畏惧着。”
仔细一看，可不是吗，中年人离湖边有好一段距离呢，像是这湖里有什么猛兽似的。反倒是没有经历过试炼的老者离得近，就站在岸边。
“没通过的何止你一个，族里的记录里就没通过的。”老者浅叹了一口气，“那位的青睐岂是好得的，便是能看到这湖深，能有资格进行试炼的都不多。”
听老者这话，最开始他问的那一句还真不是废话，原来这湖是因人而异的，能看到湖是深的才能有资格进行试炼。
“要是金边瞳都没资格，我等凡人还用来试炼？那本身就是那位传承资格的象征。”
“不管如何，此子未来不可限量，亦能是我们守城人的骄傲。”老者说这话是有根据的，据族里记载，金边瞳是传承的象征。能获得金边瞳的哪怕是试炼没通过也一定已经从某处获得过那位相关机缘，除非早逝，未来成就自是低不了。
简单交谈了几句，两人又安静了下来，就这么站在湖边等着。
再说回跳下了湖的唐守一，她是在湖的边缘面对着岸边往下跳的，如她所缘，下去之后睁开眼就是岩壁。这岩壁直上直下的，也同样深不见底，见湖不多的唐守一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只知道这方便她行动，脚下借力一蹬，虽然比不得在地上，但也往下窜了好几米。
水里的阻力大，唐守一意识到这样下去也远不了，便试探性地动了动脚蹼，果然，这样一动感觉到的阻力小了点，能下潜得更远。
一开始唐守一是睁着眼的，但是这样也看不清，又不知道这湖水是否干净，确定了这湖里没除了水没有任何东西之后她就干脆闭上了眼睛，还调节了姿势整个人贴着岩壁，减小阻力。
闭上了眼睛，世界是黑暗的，耳边除了自己发出的气泡没有任何声音，世界也是安静的，在这湖里，世界就是寂寥的。
在这样的世界里，唐守一产生了一种整个世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不安全感，有种控制不住睁开眼的冲动。然而睁开眼，世界也是黑暗的，眨了眨眼，唐守一确定她睁眼了，然而世界没有任何变化，这是光到达不了的地方。
定下心，唐守一又闭上了眼睛，继续重复脚上的动作。
在这光到达不了的地方，唐守一渐渐感觉到了寒冷，还有一股逐渐加大到快到极限的压力，她忍着不用魂力，承受着刺骨的寒意和压力，继续往下潜。
然而没过多久，唐守一就有了的窒息感，这是空气不够了。唐守一没有害怕，甚至还加大了脚下的力道，没一脚都比之前窜得更远。
死亡的感觉唐守一感受过，但那时可能是体力和血液流失得太多，除了寒意，唐守一觉得与以往睡觉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这次不一样，窒息的感觉很难受，头也开始痛了的起来。这种一点一点死去的感觉逼得唐守一想挣扎，想往上游，想迫不及待离开这里。
唐守一忍着这种难受，以更强的意志力逼着自己往下，继续往往下！渐渐地，唐守一有种飘忽感，好像自己更轻盈了的感觉，也不难受了，但是手脚已经不听指挥了。唐守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脑海中开始浮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从扒在城墙头看着爹出征，到魂师大赛上获得最终胜利，一幕一幕飞快地划过，最后定格的是一张清丽的面孔。她清冷，她温柔，她可爱，她还没有回到她身边守护好她，她，是她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试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