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鸢图》庆昭生

4、第 4 章 街巷买糖人

　　街巷买糖人的小贩，吹着各种图案，
　　昭生遇到一位小姐，标致的温柔模样，让昭生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一颦一簇都透露着文雅秀气，昭生望着出了神，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总是缠着父亲偷偷买个自己不让姐姐昭然知道。

　　到了画廊，
　　影已经在等，店里只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说道，我家小姐在路上，您二位稍等片刻。昭生打量着画廊，上次匆忙离开没有细看，
　　画廊是她喜欢的白色调装饰，偶有几处别致花瓶插着她自小就爱的梅花。上了阁楼走廊深处，
　　那幅风鸢图还在，小时候听说是穆叔叔画的送给公主的礼物，洛洛公主不爱风鸢，昭生不知道画上的两个小人，其中便有她一个。

　　只是偏爱。

　　楼下，影和画廊老板的女儿，那个生得秀外慧中的女子询问着那幅画是否能够转卖给她无影阁。女子拒绝。
　　女子母亲是当今皇后的远房妹妹，女子名沛瑶，生如其名，瑶华沛水，美其名曰。为人出落，琴棋书画。
　　几天前，穆河找到画廊老板，问到能否买下风鸢图，老板犹豫，这时，正巧女儿来画廊画画，便是看到了穆河。
　　两人打了照面，礼貌介绍对方。
　　穆河示意老板若能转卖，再联系他，便离开了。
　　画廊不卖，昭生虽当即离开，但没想罢休。

　　但又不急，影，没和昭生随行，而是暗中监视着画廊，想趁夜深，拿到风鸢图。

　　同样，找画的人，还有苏巍，他跟了昭生一路，便知道了画的下落。苏巍没能进去，他并不好奇画，无所谓证实，只要毁掉就好。
　　像自己一样。

　　七年前，今天是素未哥哥能进宫陪她玩的日子，洛洛开心的在宫里玩着蹴鞠，踢到了别院，她翻墙去捡，碰巧听见了穆叔叔的声音，心怀惊喜，想去吓叔父一下，直到手中蹴鞠滑落，映入耳中一女子的话，公主必须死，她身边的陈氏父子也要灭掉，不然必是后患。对方并没发现洛洛便离开了。
　　洛洛来不及反应，就那样藏在树后。恍惚许久才酿呛回了住处，宫女小倩送来了她最爱的桂花糖。
　　公主发呆等着素未的身影，她除了素未哥哥谁都不信，糖依然那样放着。公主虽然马马虎虎，但心思细腻，感受到宫女的监视，她假装装了两块糖在袖口，欢乐的说着要带给素未哥哥尝。

　　转过身，公主面露严肃，她知道，在这深宫别院，生命转瞬变幻，无论是真是假，他都要互得素未周全。

　　果然

　　素未虽陈父进宫，洛洛见状笑嘻嘻拦下道，喂，素未，过来。陈父没管孩子们，独自觐见皇上。素未习惯了，洛洛的蛮不讲理，不以为然。便跟去。
　　素未问，去哪。
　　洛洛不答回去摘下风鸢图。
　　像往常一样，他们从厨房后院的树丛后翻身逃了出去。
　　洛洛有些着急，她想不到哪里安全，便来到了宋宅，除了素未，她最相信的就是从小照顾她的孟婆娘。
　　借了马车和两个马夫，便说要带素未去个特别的地方。
　　夜深，洛洛吵闹着要喝水，可马车没停下过，洛洛望向窗外不远处有一酒家，见状逼素未下车讨水。素未背着画卷，又饿又累的走近酒家
　　身后，洛洛望着他，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素未哥哥，是她亲自抛下他，
　　她暗自相信着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

　　带着对她的不满，
　　带着那幅她同样不满的画。

　　马车飞奔而走，路上留下的只有三两蹄痕，便舀无声息。
　　画廊外，苏巍面无表情，没有声响，和那天夜里，独自一人端着水，喘着粗气，望着路边，等着洛洛的素未不一样的是，

　　他苏巍再也不会等谁。

　　苏巍又去了洛神阁，莫名他想见见那个风尘女子，和那苦涩的洛神酒。
　　台上不是她，显然，她不在。
　　苏巍有些失落。自那天那莽撞轻浮男子走后，洛神便病了，也许是洛神酒的苦涩伤了嗓子，洛神卧床，但今天是正月十五的日子，那个她抛下素未哥哥的日子，她爬下卧，换了身白衣，便出了门。

　　夜晚的雪总是飘得大了许多，落在她的睫上，压的她双眼无力，快要晕了过去。

　　七年前的那天，她送走了素未，马夫赶得飞快。洛洛不想回宫，回到那个一眼望得到尽头的日子，她一个人来到河边，想就这样逃掉，逃到素未身边，不再当什么公主。可她不能。唤了马夫载她回宋宅。
　　今天的她太累了，累到在车上便昏睡了过去。
　　梦里，什么都成了真，除了他。

　　再次醒来，她不在宋宅，而是在这洛神阁。
　　讨厌这个浮华的令人厌恶的地方，这个保护她的地方
　　外人都知道，曾经的宋氏早已灭门，陈家是同谋，兄妹俩下落不明，前朝洛洛公主被刺杀后皇妃就发了疯锁在深宫。皇帝深爱她，但皇位面前却没能互她周全。

　　梦里她没有丢下素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