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人]美少女的饿狼传说》壹亿

12、第 12 章

　　镜子里是女孩儿白皙秀气的脸，乌鸦长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奈奈子正侧着脑袋固定白羽毛头冠，坐在旁边的美玲凑过来对她挤眉弄眼道：“社长社长，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男生啊。”
　　奈奈子把白毛插进发髻，茫然地看她：“哈？”

　　美玲笑起来：“别装傻了，真是没想到社长你的品味这么特别，他是职业英雄吗？或者是……混□□的？”
　　奈奈子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失语地说：“你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谁造的谣？叫他站出来我保证不打他！”
　　美玲挑眉：“难道不是事实吗？第一次，我们社长放学后跟一个男人一起回家，全校人都……”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虚指奈奈子的眼睛：“都看着呢。”
　　化妆间的橘色暖光打在奈奈子的脸上，她的脸突然有些发烫，“那天只是个意外。”她一面说，一面低头穿上舞鞋：“好了打住，马上就轮到我们上台表演了，一会儿要出了岔子我才跟你算账。”

　　奈奈子最后看镜子里的女孩儿——妆容服装双满分的美少女。
　　完美。
　　她召集社员们聚集，简单过了一遍流程，有人来通报：“还有两三分钟，请做好上场准备。”
　　奈奈子坐在后台的道具高凳上，很悠闲地打量社员们紧绷的表情，而她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会被自己美呆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奈奈子没有发现自己得意地弯起嘴角，便听到幕布前主持人的声音：“谢谢滑轮社为我们带来非常精彩的……接下来请欣赏由芭蕾舞社带来的经典曲目《葛佩莉亚》。”

　　灯光暗了下来，奈奈子依次拍了拍社员的肩膀给她们加油，她们按照彩排的预定顺序走上舞台定点。
　　黑暗中奈奈子听到自己的心跳，她高举手臂定格在芭蕾的经典动作。灯光亮起、乐声应和而上，从舞台亮相开始台下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奈奈子开始旋转，开头的独舞部分她不能分心，等到其他的小天鹅跑到前面去的时候，她才抽空寻找观众席上的身影。
　　——那张票在第三排正中，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
　　没有看到，按理说在乌央乌央的人群那头银发应该非常显眼。

　　奈奈子沉住气，在交换舞步的短暂间歇她继续装作眺望远方的模样。
　　没、有、看、到。
　　她的脑中空白了一两秒，耳畔钢琴伴奏缠绵婉转，机械地旋转、跳跃、旋转……某一瞬间，无名的怒火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了。

　　奈奈子绷紧脸、昂起头，努力把自己代回一只骄傲的天鹅，他说了有空才会来，不是么？她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虽然如此，这种期待落空的感觉真是非常讨厌…简直可以挤进她的讨厌情绪排行榜前三位了。
　　他奶奶的。

　　舞曲进入高潮，奈奈子高抬手臂开始一千八百度旋转，而突然间剧院外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随之舞台整个晃动了起来，仅短暂持续了一秒，奈奈子轻盈地稳定身形完成旋转动作，而有一位社员不慎摔倒在了地上。
　　台下人声逐渐喧哗，奈奈子这才意识到不仅是舞台、刚刚整个剧院都在晃动。
　　她心中微微一跳，是地震了么？

　　但很快一切恢复了正常，似乎刚刚的短暂瞬间仅是一个意外，演出仍在继续。
　　摔倒的社员接上动作，奈奈子却在闪亮的灯光中感到一丝眩晕。

　　“啪嗒——”

　　灯光突然熄灭了，剧院陡然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只余悠扬的乐曲声远远近近地回荡着。
　　表演被迫中断，社员们愣在原地，所有人都处在一头雾水的茫然中，下一刻便是一片地动山摇之势，头顶聚光灯晃动发出金属碰撞的窸窣声。
　　恐慌蔓延开来，四面八方都是人声、尖叫声、脚步声，乐曲最后也终止了，扩音器里电流嘶嘶响起：“紧急……紧急播报，S市多处出现了灾害等级为鬼的凶恶怪人！在避难所内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请市民们尽可能地远离市区。重复，紧急播报、紧急播报——”

　　阿、阿嘞？
　　奈奈子心里咯噔一下，她抬头看着头顶浓重的黑暗，巨大的幕布从天而降，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急风。

　　有掉马甲的风险吗？
　　没有，因为啥都看不见。
　　于是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奈奈子纵身跃起单臂划出一个弯月弧，借着狠厉的掌风把下坠的巨大幕布以及横杆拍开老远。

　　美玲尖叫出声，奈奈子连忙召集社员们聚拢在一块，她灵机一动：“快，走后台的门！”
　　因神仙打架造成的余震是最好的恐惧催化剂，其中时不时掺杂凄厉的怪嚎，整个剧场乱成一团，所有人蜂拥到前后左右四个出口处，挤得简直像是沙丁鱼罐头。

　　学生会主席独挑大梁，临危不惧跑上舞台，从抱头鼠窜的主持人手中抢过话筒：“大家不要慌！有序、排队离场才是最高效的！除了前后四个门！后台还有两个门可以走！”
　　奈奈子：“……”

　　不少人丧尸围城般涌过来，芭蕾舞社很快就被人海冲散了。保守估计奈奈子起码被人踩了四五脚，她痛得快飙泪，正想不顾形象问候一下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便觉得“轰隆隆”间天光大亮。

　　蓝天、白云、以及一张巨大的畸形面孔，横呈在所有人头顶。
　　堪比高达的巨型长毛怪人把剧院屋顶往身后一抛，呲牙，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唇齿间糊着红唧唧的不明液体。
　　众人：“哇呀呀呀——”

　　奈奈子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终于到今天了么！我他妈终于要掉马了！”
　　她的声音混合在一片狼哭鬼号中，汇成一曲正在海啸的日本海大合唱。

　　长毛怪人伸手一捞，就跟小孩儿抓盒子里的蚯蚓没什么两样，奈奈子已经蹦到了他手边准备一路“噌噌”窜上去直接开瓢。
　　然后有人比她抢先了一步。

　　狰狞的巨大面孔后，银发男人突然出现、他高高跃起，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的金属铁棍，狠狠抡出泰山压顶的一劈。
　　长毛怪抱着脑袋“嗷嗷”惨叫起来，饿狼没有停手，在怪人的身上宛若连绵的流水般高速穿梭，现在那笨拙硕大的躯体成了明晃晃的靶子，饿狼最后从他肩膀起跳一脚踹去。

　　“嗷呜”的声音戛然而止，长毛怪双眼一翻往后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人群惊恐的呼救变成了劫后余生的欢呼，饿狼轻巧地跃下来，就看到人海中一只蓬头垢面的白天鹅对他又蹦又跳，无比显眼。
　　奈奈子逆着人流往战场中心跑去，饿狼抓抓脑袋正想说一句“今天路障太多我好像来晚了，顺手救了你一命不过不用谢”，没想到女孩儿跳起来扑了他一个大满怀。

　　奈奈子开心得要命，她大声说：“谢谢你！我的马甲保住了！”
　　饿狼：“……哈？”
　　奈奈子趁他来不及脸红之前退开一步，歪头看他：“你接下来准备去干什么？”
　　饿狼没有跟上她的脑回路，只好又呆呆地“哈”了一声。
　　奈奈子笑眯眯道：“紧急广播中说S市多处出现了鬼级灾害，我们去狩猎怪人吧。”
　　饿狼终于跟上节奏：“开什么玩笑，我不去找那些英雄的麻烦已经算他们走运了。”
　　奈奈子朝他比了个鬼脸：“你错过了我的表演！作为补偿，接下来你得听我的，听懂了么？”

　　这时不远处突然冒出一截怪物脑袋，随之无数摩天大厦接连倒下，腾起铺天盖地的烟尘。那只张牙舞爪的蜈蚣长老正横行霸道、满地乱窜，奈奈子歪头看去，心里“哟呵”一声。
　　“走！”她抓住饿狼的衣角，眼中呲出熊熊火焰：“我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饿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