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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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子把吉木同学殷勤地放在她课桌上的便当推开——哥哥出差之后她一直是去小卖部买牛奶面包当午餐啃——按理说这个吉木同学送吃送喝算捏住她的三寸。
但今天也同样地那么不凑巧。
“我今中午回家，下午见。”下课铃刚响，她对吉木同学笑笑，然后一跃而起、风驰电掣骑自行车赶回家。
……
他很可能已经走了。
奈奈子这么想着一边推开门。
屋里传来电视机吵闹的声音。
她一路走一路看到地上湿哒哒的水渍，而罪魁祸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正侧头看她。
“小鬼，你家里有吃的么？”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体谅！要体谅他是病人！
奈奈子强行按耐住怒火，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看样子你好得差不多了啊。”
饿狼耸耸肩：“烧退了，皮肉伤大概过两天就好。”
他很诧异地看到女孩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她转身，跺脚的时候能把地板踩出一个骷髅眼儿。
奈奈子咚咚得跑回房间，出来的时候往茶几上甩了个鼓鼓囊囊的塑料口袋。
“中午……吃泡面吧？”她从零食袋里摸了摸。
饿狼：“……”
“你你你会做饭？”奈奈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饿狼“切”了一声，“这又不难，用电磁炉煮泡面加鸡蛋算做饭么？”
他把后半截话吞下去，念小学的时候，有一天他老妈离开家之后再也没回来，他就学会做饭了。
不然得饿死。
“晚上出去买菜吧！”奈奈子眼睛“噌”得亮起来，“晚饭做鳗鱼饭吧！你会做么？”
饿狼：“……”
奈奈子把鸡蛋递给他：“你在我家住了一晚还把房间都弄得乱七八糟的，一顿鳗鱼饭、一笔勾销，这交易划算吧！”
饿狼“唔”了一声，把鸡蛋磕破，“好吧，交易成立。”
奈奈子突然指着他，表情僵硬地说：“喂喂，兄弟，你在飙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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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郑重地问你一个问题。”奈奈子严肃地说道。
饿狼疼得“嘶”了一声，“下手轻点。”
奈奈子呲起虎牙，又“手抖”多洒了一点酒精，“严肃点，问你话呢！”她一圈一圈往饿狼身上缠绷带：“你没有痛觉吗？”
饿狼：“哈？”
奈奈子：“我平时指甲搓到肉里都疼得不行，你太厉害了，天天被打成这样还挑着担子往上凑。”她抱拳：“说起来感觉骨折这种伤你也不去医院，佩服佩服。”
饿狼背上新伤盖旧伤，密密麻麻排开，粗略看去刀伤棍伤枪伤什么伤都有，她忍不住轻轻摸了摸。
饿狼扭了扭，背脊上肌肉纹理分明：“痒。你在干嘛？”
“没干嘛！”奈奈子提高音量企图用气势来掩盖她的心虚，而下一招就是转移话题：“刚刚的话听清楚了么？下午五点半下学，你到仕兰中学门口等我，记住了么？”
“我又不是老头子，讲一次就够了。”饿狼不耐烦地说。
直到下午。
饿狼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地回忆着，锡兰中学？樱兰中学？西兰花中学……他懊恼地抓抓头发，随便逮着个过路人准备问一句。
“我我我……”那个人当场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双手奉上：“请您您您笑纳！”
饿狼：“……”
算了。
反正现在才四点，离约定的五点半还早得很。
饿狼顺着街道直直向前走，凭着记忆摸索附近仅有的那所中学的方向。
一路上还遇到了一个倒霉的蜘蛛怪人，四处喷网把街道弄得黏唧唧的，害得他只好绕路走，在此怒火冲头中，他在一干围观群众的尖叫声里把那只恶心的蜘蛛揍成渣渣。
历经磨难来到仕兰中学门口时，还有二十分钟下学，饿狼倚在一根电线杆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门口的保安探头探脑看了他几眼，但都被他恶狠狠地瞪回去了。
终于听到久违的放学铃声，饿狼换了只重心腿、抬头朝校门口望去。
穿着西式校服的男孩女孩们背着书包走了出来，这里很快就叽叽喳喳地一片了，饿狼把手揣进裤兜、有些茫然地瞪着乌央乌央的人群，那些人仿佛共用着同一张脸，他完全分辨不出那小鬼的身影。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错了。
那个小鬼在众星捧月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脸上却挂着他从未见过的、很虚伪的假笑，但即便如此依然漂亮得夺目——他不得不承认，那张脸与其他的“大众模型”不同。
奈奈子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她看着那个迎面而来的男人，于是笑着对周围的人挥手：“各位，明天见。”
“奈奈桑后援会”的干事们、包括正站在校门口的同学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穿格子短裙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远，然后“投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
阿嘞？他们高冷的校花学姐（妹），不是一贯以温和而疏离的笑容拒绝所有来接她放学的人，无论他是蹬自行车、还开迈巴赫什么的么。
“走吧。”奈奈子对饿狼呲牙。
饿狼感觉到投在他身上的好奇目光呈几何倍上升，但他并不在意，“你带路。”他说。
奈奈子点点头：“在这儿等等，我去取车。”
饿狼唔了一声。
奈奈子走远后，左边有一群小屁孩哆哆嗦嗦地围了过来，饿狼调眉看他们，于是为首的那个四眼鸡情不自禁后退一步、然后一大堆人也跟着退了一步。
饿狼：“……”
虽然怂到不行，但那只四眼鸡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了：“你你你，你是奈奈桑的什么人？”
奈奈桑？饿狼认真想了几秒这个称呼，随即扯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你猜啊？”
四眼鸡呐呐地顿了一秒，周围的人连忙朝他加油打气，他憋了半天又说：“你你，没有用肢体胁迫奈奈桑干什么吧？”
“用肢体？你是指这样么？”饿狼笑着上前一步，举起拳头挥了挥，四眼鸡连忙捂住脸“噌噌”后退。
饿狼好笑勾起嘴角，拍了拍四眼鸡的肩膀：“鸡仔，我觉得你需要做的第一步是让自己变得强壮，这样才能保护好你喜欢的人，嗯？”
“喂——你在干什么，快走啦！”身后传来女孩儿的呼喊。
饿狼：“切。”
于是他转身，一面潇洒地朝“奈奈桑后援会”挥手：“别感激我，拜啦小屁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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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对他们说什么了？”奈奈子推着车狐疑地看了饿狼几眼。
饿狼抱着胳膊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什么，奈奈桑后援会，是你的粉丝群？”
奈奈子难得窘迫地红了脸：“喂喂，因为我长得可爱不行么？”
饿狼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们走进了商业街上最大的超市，奈奈子去锁车，饿狼在门口拿了一辆手推车等着。
老实说他已经八百年没有踏足商场之类的地方了，暖风扑在面上，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奈奈子轻车熟路地直奔膨化食品区，饿狼颇有些无语地看她一路走一路清空货架，推车已经快满了小半，他终于忍不住道：“你是猪么？”
奈奈子恼怒地停手，心说差点忘了正事，她扭头严肃地看饿狼：“鳗鱼饭的材料是什么？”
饿狼：“……反正不可能是薯片。”
他把奈奈子手上的薯片袋子扔到推车里，掉头前往水产区。
“好恶心。”奈奈子戳了戳塑料袋里仍活蹦乱跳的鳗鱼。
饿狼没理她，兀自陷入思考。
话说回来，鳗鱼饭是怎么做的来着？童年记忆实在遥远，所以太过模糊。
“喂，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奈奈子突然凑近了看他的脸。
“怎么可能。”饿狼淡定地错开了她的视线：“家里有米吧。”
“有！”
“酱油、白糖、蜂蜜、生姜、白芝麻。”
“没有白芝麻。”
于是两人买好材料骑车回家，饿狼同样已经八百年没有碰过自行车了，但他认为这玩意儿就算是猪也会骑，然而当自行车颠簸着碾过一枚碎石子，女孩儿自然而然用胳膊紧他的腰时。
饿狼的脸“噌”得红了，车头急速往左边拐去。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男人和女孩同时漂亮地腾身跃起，避免了和自行车一同摔沟里的悲惨结局。
奈奈子：“……你是猪吗！”
总之，两人磕磕绊绊地回到家，鳗鱼已经被活活闷死了，饿狼“啪啪”几下用菜刀把鱼头斩断，场面一度非常血腥，其用刀的麻利手法跟砍人如出一辙。
——用来对付一条鳗鱼真是屈才了。
然后剖内脏、抹料酒，奈奈子觉得厨房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她去哥哥房间把床单被子、染血的脏衣服拆下来扔进洗衣机。
等收拾好浴室，饿狼已经把鳗鱼饭端上餐桌了。老实说味道非常一般，甚至有点奇怪，但经过莫名的滤镜加成，奈奈子吃得很香，并且差点感动地流下眼泪。
自从哥哥出差后她就没吃过什么熟食了。
饿狼扒拉着米饭，突然开口道：“小鬼，这两天谢谢你了。”其假装平淡的口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不谢。”奈奈子哼了一声。
她想起什么，组织了半天语言：“话说后天学校秋季校园祭，我们社团有舞蹈表演……我哥哥出差了，这里剩一张入场券，你有空来看么？”
饿狼沉默了半晌。
奈奈子顿时觉得非常丢面子，她呲出虎牙，亡羊补牢道：“不来算了，有的是……”
饿狼抬头朝她挑挑眉，打断了她的话：“票呢？给我吧。等老子揍完人有空就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