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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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还没完全融入，他做不到像他们那样，那么熟练的撕咬，能够毫无负担的对同类下嘴。
而且，不管他们的行为有多像一只狗，但表面始终是人，还是才十二三岁的孩子。
可他们不会叶墨因为这样就不对他下手，人都是欺软怕恶的，也是趋利避害的，他们不这么做，就会收到他们主人的惩罚。
而叶墨看起来很好欺负。
看到两三个小孩围着自己，不愿下嘴的叶墨只能避开，他无法越过那个坎。
叶墨仿佛回到早上被猛兽追的时候，只是这次对象换成了三个孩子。前者他是没法进行攻击，后者他是不愿意攻击。
场上还能撕咬的小孩逐渐减少，已经有天龙人注意到叶墨，看见他只是跑不反击，而那三个孩子也攻击不到叶墨，顿时不满了。
当一个天龙人大叫着“快反击”，“快咬他”等之类的话，被引起注意的天龙人也都一起附和。
叶墨的耳边都是天龙人的叫嚣声，眼前也逐渐模糊起来。
他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那三个孩子攻击到的，他们下手没轻没重，到时候他是被咬成重伤，还是被咬得奄奄一息，没人能保证。
可要他像一只狗那样对他们撕咬，叶墨是真的办不到。
因为他要真的下嘴了，那他跟一只畜牲有什么区别？
可不做，他可能会死。
叶墨紧抿着唇，眼神一沉。
他不想死。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叶墨忽然转过去面对他们，对着他们就是一抓。
这一抓像是个信号，他们不顾自己被抓伤的地方，逮着空隙就是一口，力道之大，一咬就是一个血窟窿。
叶墨仍旧没有上嘴咬，只是用手在他们身上抓出一道道伤口，有在腹部上的，有在身上的。
在攻击的同时，叶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要害。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露出来的双手已经布满咬痕，甚至后背也被咬了一口。
叶墨仍然不管不顾，下手越发凌厉，眼神清冷，眼尾逐渐染上点点淡红。
而叶墨的反击，让观看的天龙人更加兴奋，就连查尔马可圣也加入进来，大声的命令叶墨下手更狠一点。
已经有两个小孩受不住叶墨的攻击，没有力气再攻击叶墨，满身抓痕的躺倒在地上。
只剩下一个小孩还在坚持，这小孩已经参加过几次这样的竞赛，比另外两个围攻叶墨的小孩更熟练。
叶墨一时不察，被他给近了身。
小孩也是个猛的，抓住机会对着叶墨的脖子就要咬下去，神色凶狠，可见他不会手软。
发现他的意图，叶墨下意识的一手快速的朝他脸部抓去，用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脖子。
忽然，小孩嚎叫一声，捂着双眼往后倒去。
叶墨听闻，愣愣的看着还在哀嚎的小孩。
刚才叶墨在情急之下，不小心抓伤了小孩的眼睛，那一下，他没有留手。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孩的那只眼睛废了。
耳边，不止是小孩儿的哀嚎声，还有许多天龙人兴奋的呐喊声。
因为小孩已经败了，而叶墨是场上还“站”着的……
但是叶墨并不高兴。
会有这个结果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想杀人，也不想毁了这个孩子——虽然他在这里就已经是被毁了。
但也有万一啊，万一他被人救出去了，可他却看不见了，而这是自己造成的。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场竞赛落下帷幕，所有小孩都被带走了，叶墨不知道他们被带去了哪里，下次还会不会看到他们，他们是否还……活着。
回到地牢的叶墨，终于等来一份大餐，这是今天为查尔马可圣赢得比赛所得的奖励。
可是看着这份美味的大餐，叶墨却没有想吃的欲望，即使饿了好几天的胃在疯狂的催促他吃。
老者像是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劝道：“多少吃点吧，也许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只是恰巧被你赶上了。”
“你……”叶墨呆呆的看着他，想要问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是怎么知道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快吃吧。”老者笑着将食物递给他。
叶墨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跟老者分着把食物吃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单一，叶墨也渐渐习惯了。
他发现，当查尔马可圣心情不好，在别的地方受了气的时候，就会狠狠打叶墨一顿出气。叶墨刚开始还会配合，可慢慢的连敷衍都懒得施舍他。
因为人都是贱骨头，当习惯了一定程度的疼痛，那么不管经历过几次，都不会再觉得痛。
甚至，还有点习以为常。
可查尔马可圣心情好的话，就会变着花样折磨叶墨。
今天是与猛兽追逐，明天是跟猛兽战斗，后天是跟人类，有同龄的，也有成年人。还有像狗一样，被天龙人使唤着玩弄着，隔天又变换新节目。
当叶墨以为这就是天龙人最后的手段，他们却又刷新他的认知，让他知道，永远都没有最后，只有最新。
查尔马可圣又带叶墨参加了几场“奴隶狗”比赛，虽然每一场叶墨都活了下来，但身上的牙印却在逐渐增多，脚裸、腰部、大腿等地方都有，因为对象不再仅限于小孩，还有成年人。
每一场，叶墨都很艰难的才活下来。
对着小孩他可能下不去嘴，但对象换成成年人，叶墨为了活下去，反正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小孩打不过大人用咬的很正常。
反正，他又不是没杀过人……
可这是不一样的，布鲁杰姆是凶残的海贼，为了不留下后顾之忧，也为了路飞和艾斯他们，叶墨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但这次的对象是同为奴隶的成年人，所以叶墨没有下狠手。
那个被他戳瞎的小孩，在那次“奴隶狗”比赛之后，叶墨没有再见过他。
也不知道是已经死了，还是被安排到别的场次。
叶墨宁愿相信是后者，但又希望是前者。
因为也许对那些人来说，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叶墨是因为有系统，才会有勇气活下来，也自信一定能够离开。
但是那些没有系统的人呢？他们想要出去，除非能得到奇遇，或是能有一个不畏惧天龙人的人会来救他们。否则他们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度日。
也只有追逐赛，才能够让叶墨没那么难以忍受，虽然要是犯规的话，他的下场只有死，但追逐赛的确比其他的要好许多。
他只要在一定时间内不被猛兽追到就会没事，三个小时，对叶墨来说很快，还能够锻炼身体。
叶墨所抗拒的除了“奴隶狗”比赛，还有宴会。
他们的宴会跟平常的宴会不同。
天龙人的宴会是，让手下当着小孩奴隶的面，把一只只动物宰杀剥皮，喂他们吃还没煮过的生肉，喝新鲜的血。
看着那些被吓哭的小孩，抗拒被镇压而绝望的小孩，天龙人们像是看到好看的电视剧，兴奋的拍手叫好。
之前叶墨并不懂他们兴奋的点在哪，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但现在他明白了，变态是没有为什么的，就像无差别杀人的连环杀手，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杀人会让他们兴奋。
天龙人也是这样的，他们本质上没有差别。
杀兽弑人，你死我活。
吃血和肉，饮血茹毛。
天龙人以折磨□□为乐，以摧毁神经为趣。
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将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揉成一团丢到地上踩碎，还在上面放一把火，将名为“尊严”的碎片烧成灰。
要说天龙人是把他们当奴隶，其实也不对。应该是该当成奴隶的时候，他们才是奴隶，没有当成奴隶的时候，他们只是天龙人的一个物品。
就比如有一次，查尔马可圣带着他来到一个展示馆，里面都坐满了天龙人。
而他们要展示的不是什么东西，正是自己的奴隶，自己的收藏品。
叶墨只穿着一条裤衩，被带上展示台上，所有的天龙人都能很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的伤口。
身边还有一个名为鉴定师的人，他让叶墨做什么叶墨就要做什么，如果不照做，评委会给叶墨差分。等到回去之后，查尔马可圣会在惩罚过叶墨，会加倍的调教他。
而一个奴隶该做什么？其实叶墨并不知道，他被带来后，就一直被查尔马可圣折磨。
所以他觉得，这就是奴隶该做的。
在被打的时候尽情的哭喊，以取悦主人。
可鉴定师却用行动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
鉴定师模仿着查尔马可圣，只给叶墨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让叶墨把桌上的东西给他。
第一次，叶墨拿起一杯红茶给鉴定师。
鉴定师表情淡淡的接过红茶，将红茶放在旁边，随后拿起一根棍子，狠狠地打在叶墨身上。
和普通的棍子不同，有如刀片般的物件，也有像狼牙棒的那般凸起。打在叶墨背后、胸膛，顿时鲜血淋漓。
而鉴定师只是淡淡的说：“动作不规范，该罚。”
第二次，叶墨再次拿起红茶，跪趴在地上，将红茶小心的放到自己的背上，送到鉴定师面前。
没有托盘的隔绝，叶墨能清晰的感受到红茶温度，有点烫。
但是他没有让红茶洒落一滴，稳稳的送到鉴定师面前。
鉴定师再次接过红茶，轻轻的吹了一口后才喝。
可就在叶墨以为通过时，鉴定师却说：“连主人的口味都不记得，该罚。”
叶墨仍旧跪着，安静的等待惩罚，可疼痛感迟迟没来。
正当疑惑之际，就听到鉴定师又说：“抬头。”
叶墨不解的抬头。
刚一抬头，鉴定师就掰开他的嘴，往他嘴里塞了一根管子。管子的一端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叶墨的喉咙，难受得叶墨眯起眼睛。
下一刻，滚烫的红茶顺着管子流下。
“呜……”叶墨被烫得下意识挣扎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
这是第一次，叶墨被抓来之后哭了，虽然是被疼哭的。
流泪的叶墨，让天龙人更加兴奋，有些人还找到查尔马可圣，想要借走他，或是交换他。
但都被查尔马可圣拒绝了。
红茶倒完之后，鉴定师重新拿起棍子，对着叶墨一边打一边说：“在惩罚的时候试图反抗，该罚。”
叶墨蜷缩成一团，发不出一点声音。
嗓子疼。
最后，鉴定师宣布他是个不合格的奴隶，叶墨这才被查尔马可圣带回去。
只是在回去之后，查尔马可圣的手段又更变态了。
只要叶墨做的不对不听话，他就把叶墨关起来，关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