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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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叶墨才勉强能睡下去，还没几个小时，就在睡梦中被看守给带走。
叶墨是被疼醒的。
查尔马可圣在看到还在睡梦中的叶墨，二话不说就是一鞭子下来，生生把叶墨给疼醒。
猝不及防的，叶墨又是被疼得一声惨叫。在别人耳里是惨叫声，可听在查尔马可圣耳里，却是什么美妙的音乐。
简直变态！
看到查尔马可圣露出享受的表情，叶墨紧抿着唇，他虽然怕痛，但他也不想用自己的惨来取悦一个变态。
没有听到叶墨的惨叫声，查尔马可圣又是一鞭子下去，许是经常这么鞭挞奴隶，他的准头很好，不偏不倚的正中刚才打到的位置。
鞭子是特制的，鞭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刺小倒钩，一鞭子下去，被打到的人能刷下一层皮来。
更别说在原本的伤痕上再落下一鞭，连皮带肉的，那是锥心刺骨的痛。
刚开始叶墨还能坚持，可就在查尔马可圣落下的第五鞭，叶墨认怂了，放开嗓门嚎叫起来。
虽然他不想让查尔马可圣称心如意，但是他怕痛啊！很怕很怕！
但不管再如何怕，他始终不肯掉一滴眼泪，哪怕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也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让它掉下来。
他可是个男人啊！这事关他的尊严！
——生理性盐水不算眼泪。
直到查尔马可圣打累了，叶墨嗓子也喊哑了，这才得到一丝喘息空间。
而叶墨身上已经都是血迹，小脸也脏乱不堪，查尔马可圣挥手招来一个手下。
那手下明显是他的心腹，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盛满水的木盆。
手下走到叶墨旁边，把木盆里的水倒在叶墨身上，冰凉的水进一步刺激伤口，叶墨整个身子都麻了。
眼前顿时一片清明，神智清醒。
随后叶墨被手下拎起来，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身上的血迹也干净了。纵横交错的鞭痕错落在小小的身躯上，让叶墨呈现出一股凌虐的美感和脆弱。
查尔马可圣满意的点点头，透露出欣赏的神色，转身在前头带路。
手下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叶墨，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里坐着好几个同龄的天龙人，别看有些女天龙人表面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实际上，背地里却是高高在上蛇蝎心肠。
倒是男天龙人长得很符合他们的内心，丑陋恶心，令人反感，与之成正比的，是他们那令人憎恶的手段。
除了天龙人，还有数个笼子，整整齐齐的一字排开在他们面前。
笼子里除了有各式各样的野兽，还有人类，是那些天龙人的奴隶，他们都跟那些野兽关在一起。
野兽的体型有大有小，最小的跟人类的体型差不多，最大的，至少有两米高。
两米。
其中一个女天龙人看到查尔马可圣，淡淡的开口：“你终于来了，那么开始吧。”
这些人，叶墨一个也认不全，除了查尔马可圣这个仇人。
话音刚落，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不知是得到什么信号，有的对着对面的奴隶扑过去撕咬，有的是像猫逗老鼠一样逗弄着奴隶。
其中有一个猴子，它直接骑在奴隶的颈脖上，嘴里叽里呱啦的，手指着哪里奴隶就往哪里去。
而那奴隶竟也不反抗，是真真正正已经沦落为一个只有奴性的奴隶，甚至把一只畜牲当成主人。
也有那些还保持着人类特性的奴隶，艰难在狭小的笼子里求生，他们武力值不高，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对付野兽，只能被野兽逼得逃窜，以期求得一点生存空间。
但空间就这么大，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不管他们逃多久，最终还是会葬身在野兽嘴里。
这些结果显而易见，叶墨对他们被咬死的过程不感兴趣，低下头老实的站在查尔马可圣旁边。
可就在移开视线的时候，他瞄到了一个画面，虽然只有一瞬间，却给叶墨带来极大的震撼！
那是一头双目通红的白色老虎，此刻正在一个金发少女上面，做着□□不堪的动作。也不知是它的主人训练出来的，还是它吃了什么药物。
金发少女双眼无神，就算白色老虎张嘴咬住她的肩膀，她也毫无反应。
而这荒唐的一幕，清晰的映在叶墨的眼中。
一个女天龙人的声音，从旁边传入叶墨的耳中：“查尔马可圣，这个小奴隶是你今天的表演品吗？”
表演品，是天龙人对被关在笼子里的奴隶的称呼，而这场面，是他们用来竞赛的表演，野兽和奴隶都是演出者。
每个人都能打分，但不能给自己的作品打分，分高者胜出，赢者可在输者的奴隶中挑选一个带走。
查尔马可圣：“不，玛格丽娅宫，我还没玩够，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掉。”
玛格丽娅宫细细打量叶墨，竟也露出一丝向往：“的确是个漂亮的奴隶，查尔马可圣，我能够比你更好的调教他。”
查尔马可圣和玛格丽娅宫的关系很不错，两人经常互换奴隶，而一有更好玩的点子，都会告知对方。
玛格丽娅宫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只要自己这么说了就会同意，谁知查尔马可圣却坚定的拒绝了。
“不，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我要亲自调教他。”话语间，泄露出查尔马可圣的恨意。
玛格丽娅宫瞬间明白，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叶墨，不可置信道：“这就是那个害你受伤的贱民？一个轻而易举就能捏死的……小鬼？！”
查尔马可圣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她。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堂堂一个尊贵的天龙人，竟然会被一个低等贱民给袭击，而且还是一个小孩……
而今天过后，所有人都将知道，他，查尔马可圣，曾经差点被一个小孩给杀死！
这怎么想都让查尔马可圣恨不得撕碎叶墨！
可是不行，他不能让这小鬼死得那么痛快，在他还没找到更痛苦的死法之前，他不会让他死！
叶墨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仿佛他们嘴里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已经落在查尔马可圣的手里，对方想要做什么他无法阻止，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力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
看着扭曲着一张脸的查尔马可圣，玛格丽娅宫忽然笑了，指着关着老虎和金发少女的笼子说：“你看，那是我的节目。”
查尔马可圣看过去，这种场面在他们眼里很正常，但还是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他不明白，但叶墨却听懂了，浑身冰冷的伫立在那。
玛格丽娅宫笑着说：“人小是小了点，但戾气和胆子可不小，不如利用这个机会磨一磨他的戾气，让他没有胆子敢跟你作对。如果你同意的话，这次比赛的惩罚可以不把你算进去。”
这场表演是玛格丽娅宫发起的，她是参与者也是发起者，的确有这个资格，免去查尔马可圣的惩罚。
叶墨希望查尔马可圣能够拒绝，从之前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虽然他对自己有恨，却更想亲手折辱自己。
或许，查尔马可圣会拒绝玛格丽娅宫的“好意”呢？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好。”
查尔马可圣的接受，如同一道雷劈在叶墨的心尖上，不仅是全身发冷，就连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笼子里的金发少女很快就被带出去，换成叶墨代替她。
见到小小的叶墨，所有的天龙人都看向他，野兽与美女他们见得多了，但野兽与小孩——还是个漂亮的小男孩，他们还没见识过。
喘着粗气明显还没尽兴的老虎，仍旧赤红着双目盯着叶墨，发出急躁的“哼哧”的声音。
笼子里的门已经被锁死，叶墨靠在冰冷的铁笼上，刺骨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服侵入皮肤，让叶墨不由得颤抖一下。
叶墨明显的不合作，让老虎明白他跟之前的金发少女不一样，威胁性的朝他怒吼一声，可叶墨虽害怕，却不为所动。
老虎已经不耐烦了，右前爪焦躁的刨了下地面，急急地冲叶墨扑去。
叶墨没有能反抗老虎的武器，也不愿就此妥协，只能狼狈的逃窜，尽量不让老虎能碰到自己。
虽然他是个戏子，但——戏可杀不可辱！叶墨宁愿一头撞死在这里，也不愿被一头畜牲折辱！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墨已经逐渐无力躲避，身上的每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似在隐晦的告诉他，放弃吧。
但是不行。
堵上作为男人的尊严！
老虎的速度越来越快，叶墨刚躲开一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老虎已经要扑过来了。
叶墨颤抖着手扒着铁笼，强大的求生欲迫使他又提起几分力气，再度逃离虎口。
可老虎的再一次袭击，叶墨却是不管怎样都无法再挤出一点力气，他连颤抖都已经做不到了。
而仿佛已经通人性的老虎，这次像是看出他已经无法逃避，没有再急着扑过来，而是慢悠悠的靠近他，每一个脚步就像是，在摧毁叶墨的理智。
叶墨不甘心，如果没有这些伤，他肯定能继续坚持下去，可以磨到老虎倒下的那一刻。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事实是他先坚持不住，老虎即将得逞！
心里充斥着满满的不甘，还有一丝恨意和绝望，满腔的情绪快要破茧而出。
周围的天龙人看到老虎距离叶墨已经是近在咫尺，纷纷丢掉那份属于天龙人的高贵，化身为那些在赛马场上的赌鬼，为自己的赌注呐喊。
一声高过一声。
可所有声音，在这一瞬仿佛都消失在叶墨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据着他脑海。
滚。
叶墨眼底泛起一片红，里面藏着浓厚的黑，反射在老虎的兽眸中，竟让它感到一丝恐惧。
那是……一片深渊。深不见底的深渊，无数的恶鬼狰狞，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它拉进深渊里。
野兽的危机感都很准确，甚至压过老虎体内的另一情绪。它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压低着身躯，发出低低的兽吼，似威胁，又似在惧怕什么。
不仅是老虎，就连其他笼子里的野兽，也都感受到这股危机感。
没人发现它们的异常，此刻所有人都疯了，只想看那已精疲力竭的小孩儿怎么被猛兽给折辱，甚至是撕成碎片。
当危机感达到一个峰值，一股巨大的气息席卷着整个大厅，所有野兽包括人类，全都在一瞬间失去意识。
唯一例外的是，眼底还泛着淡红的叶墨。若有清醒的人就会发现，他眼尾带着一点疯。
是的，疯。
不是疯子的那种疯，是有理智很清醒的疯，是那种，被摧毁了什么东西的疯。
这一诡异的力量仿佛耗尽了叶墨的全身力量，紧接着他也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