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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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他，但我们这里的确还有一个人没出来。”古伊娜知道父亲做不出出卖人的事，但她对此毫无负担。
对查尔马可圣说完后，古伊娜直接对还在里面的叶墨喊：“你自己惹的事，不要奢望我们会帮你背负！”
索隆再怎么迟钝，听到古伊娜的话也都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是天龙人，他要找的是叶墨，而就在刚刚，古伊娜主动将叶墨暴露出来！
“古伊娜？！”索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觉得这是不对的，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就在索隆想不顾一切，跑进去想偷偷带走叶墨的时候，叶墨却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就是你——快把他给我抓起来！”查尔马可圣一看到叶墨，扭曲了整张脸，扯动到脸上的伤口，又呼痛起来。
命令一下，有几个靠的近的手下朝叶墨走去，索隆拿着三根木剑跑向他们，想要从他们手中救下叶墨。
索隆的动作让叶墨和古伊娜同时一惊。
古伊娜：“索隆！”
叶墨比她更大声的呵停了索隆：“索隆，住手！”
冲到一半的索隆猛然停住，眼中满是不解，嘴巴叼着的木剑也跌落在地：“为什么？”
叶墨没有先回答索隆的问题，而是看向查尔马可圣，话中的语气和眼神让对方感觉，在跟自己说话的人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我不会反抗，在跟你走之前，我想先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哦？”许是查尔马可圣的兴致被挑起，亦或是抓到叶墨让他心里高兴，他竟一反常态的没有急着离开这让他难以忍受的地方。
叶墨与耕四郎遥遥对望，也就几秒的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像是在这无声的对视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耕四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索隆：“叶墨？”
叶墨看也不看索隆，越过他走到古伊娜面前，在看到她生气中还带点孩子气的眼神，心里对她的那点恨忽然就消退了。
不管表面再怎么成熟，年龄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在古伊娜的戒备中，叶墨抬起手狠狠打了她。
“我们两不相欠了。”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叶墨说完这句话就走向查尔马可圣面前，“我解决完了。”
耕四郎不忍的抱住古伊娜，一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女儿，二是为了不让她冲上去和叶墨起来。
从小到大，他都没打过她，如今却被一个在她心里定义为陌生人的人打……
事实上，古伊娜现在恨不得将叶墨揍得满地找牙，奈何被耕四郎牵制住，只能恨声大骂：“叶墨，你就是个白眼狼！”
像是看到一出好戏，查尔马可圣没有不耐烦的催促要走，而是在一旁兴奋的拍手叫好。
索隆安静的看完了整个过程，颤声的问：“叶墨，为什么？”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地步，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他最重要的两个人却反目成仇。
索隆想不通，有太多太多想不通。为什么古伊娜会那么讨厌叶墨？甚至不惜出卖他，为什么叶墨会对古伊娜动手，对一个女孩子。
现在叶墨和古伊娜在索隆眼里，是那么的陌生，仿佛他一直以来认识的，其实并不是叶墨和古伊娜，而是他幻想中的伙伴。
叶墨没有回答他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垂在两侧的手攥得紧紧的。
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会忍不住……
会忍不住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回头，不能露出一点点破绽。
最终索隆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因为叶墨一言不发的跟着查尔马可圣离开了。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问耕四郎，耕四郎却只笑着对他说：“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
索隆的日子回到了叶墨没有出现之前，每天只有不断的修行、修行、再修行，他跟古伊娜的关系也没之前那么亲近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心里的目标已经不是超过古伊娜，而是悄悄发生了改变。
至于是什么改变，索隆还没想明白。
叶墨并不怪古伊娜，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还没成熟的孩子罢了。
也，只是个看到自己父亲受伤，会心疼生气的孩子。
挺正常的，人之常情么。
他懂。
要怪，只能怪自己。是在霜月村的日子太过安逸，以至于没有及时的离开，让天龙人找上门来，差点害人害己。
幸好大多数的天龙人都很蠢，其实就算他不故意那么做，查尔马可圣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吧。
毕竟自己才是他的首要目标，他不会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叶墨有点怕死。
是的，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怕死了。这第二次生命是自己争取来的，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这么轻易的挥霍掉。
他还没来得及在这世界上大放异彩，怎么舍得死去？
其实叶墨本可以一直躲着不出来，他能看出耕四郎的不平凡，虽然不知道耕四郎厉害到哪种程度。
但是叶墨没有。
在最后关头，叶墨还是主动出来了。
诚然，耕四郎可能会帮他，出手解决查尔马可圣，但之后呢？
瞒得过一时却瞒不过一世。
当其他天龙人发现查尔马可圣失踪，就会派人去查，进而得到是在霜月村失踪的结果，不管最后是否有确认生死，霜月村都会难逃一死。
而且叶墨做不到，自己惹出来的祸，让人家来帮他背，自己的债让人家来还。
查尔马可圣把他带回圣地玛丽乔亚后，只将叶墨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没有再来见过他一次，也没有对他进行折磨。
也不知查尔马可圣在酝酿什么大招，亦或是有了更好的玩具，所以将他遗忘了？
不，这不可能。
他可是差点弄死他的人，查尔马可圣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叶墨甚至还很乐观的想，说不定是现在自己还太小了，还不够他折腾，要养大点才好玩。
阴冷的牢房里，除了在外面巡逻的看守，还有很多衣衫褴褛的普通人、海贼。
有的人在牢房里鬼哭狼嚎，大声怒骂天龙人，但真的有天龙人来了，他们却连一个屁也不敢放。有的人踢里哐啷的在踢打牢门，嘴里各种污言秽语，看守一来敲打却又老实了，只是在看守走后，又故态萌发。
也有如叶墨那般的安静的人，但他们的安静跟叶墨不一样，叶墨只是觉得，不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该注定的命运，还不如省点力气，好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可他们的安静，是那种已经放弃抵抗的死寂，如提线木偶般，不管外面怎么吵闹，天龙人怎么对待他们，他们都不会有一点反应。
叶墨所能见的，只有自己属于小孩范畴，因而才有此猜测。
但在看不到的地方，不知是不是也有如他一样的孩子，只是自己没有跟他们关在一起而已。
就在以为日子这么一直下去的某一天，叶墨被看守带出牢房，带到一个让人异常压抑的房间。
房间整体偏暗，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黑红色的风格，让叶墨有种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叶墨好歹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冷静的面对着查尔马可圣。他就这么安静的站着，没有试图去惹怒对方。
但查尔马可圣明显不是那种，你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生气，还不会想要折磨你的那类人。
查尔马可圣走到叶墨面前，用套着厚厚白手套的手掐住他的脸蛋，强硬的抬起他的头。
他的语气很是轻蔑，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嘴里说出的话让叶墨感到恶心：“这么可爱的一张脸，我都有点不忍心了。真是……太残忍了！”
轻蔑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痛感传来，让叶墨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查尔马可圣口中的意思。
很快，叶墨就得到答案了。
查尔马可圣放开手，走到一个炭炉前，炭炉上放着一块……已经烧得通红的烙铁。
叶墨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身体却撞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看守。
看守很轻易的用单手抓住他的双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揪着他的头发，迫使叶墨抬起头，露出光滑洁白的额头。
“不……”叶墨拼命挣扎，奈何人小力气也小，根本不是看守的对手。
查尔马可圣一手拿着烙铁，一手拿着一个白色的壶，看样子，竟是要亲自给叶墨烙印。
随着查尔马可圣越来越近，叶墨挣扎的幅度也大了起来，就在这时，他想起一直安静如鸡的系统。
叶墨：【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叶墨：【我该怎么办？你快救救我！】
系统：【万分抱歉，本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叶墨急了，并开始口不择言：【是因为你发布的任务我才落到这般境地，你竟然管杀不管埋？！】
系统：【万分抱歉，本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叶墨气急：【你、他、妈！】
系统直接干脆不回话了。
在和系统对骂中——不，也不能说是对骂，完全是叶墨单方面骂系统，查尔马可圣已经走到叶墨面前。
唯一算是金手指的系统靠不住，叶墨不想毁容，他还怕痛，但现在除了挣扎，已经别无他法。
可这挣扎注定是徒劳的，因为从旁边另外走来一个看守，两个看守一起，牢牢的禁锢住叶墨，让他挣扎不了。
至少，不会影响到查尔马可圣。
冰凉的液体浇在叶墨脸上，下一刻，额头中央和眉心正中间传来灼热感。
眉心正中间是最敏感的地方，哪怕只靠近一点点，都会有强烈的感觉。
而这感觉，让叶墨全部的汗毛都竖立，背脊心间一阵发凉。
刺鼻的酒精味和烧焦味萦绕在鼻尖，痛得叶墨大喊出声。
“啊啊啊——”
一个天龙人喜欢的，可对于叶墨来说是屈辱的小巧的标志，刻印在叶墨额头。
血红充斥着叶墨的眼眶，剧烈的疼痛和眉心间强烈的触感，让叶墨心底升起深深的绝望和屈辱。
看守们放开叶墨，仍旧他在满地打滚，冷眼观看。
除了冷眼观看，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哪怕心里同情这个孩子。他们的能力有限，几乎每天都能在这里看到无数人哀嚎，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慢慢的，看久了，他们也就变成了一幅铁石心肠。
查尔马可圣许是觉得，再玩下去可能会把叶墨给玩坏，还不如慢慢玩，便挥挥手让人将叶墨带下去了。
再次回到嘈杂阴冷的地牢中，叶墨躺在地板上呆呆看着天花板，眼底的殷红还没褪去。
额前那强烈的感觉，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所受到的屈辱感，哪怕现在没有任何东西靠近，仍然让叶墨战栗。
而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发布任务：逃离。请宿主努力活下去。任务奖励：？？？】
叶墨已经飘远的神智被系统唤了回来，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有种想吐槽却又无力的无力感。
他很想跟系统发泄一番，但不知从何说起，也没有那个心情跟系统扯皮。
但无疑的，系统的这个任务还是给了他一点希望，虽然不知道该怎么逃离，但既然系统会发布出来，就说明他是有机会逃离这里的。
而且从第一个任务发布到现在，任务奖励从来都是明确标出，可这次竟然只有“？？？”。往好的方向想，这次奖励给的应该会很逆天。
就算往坏处想，给的不是好东西，却也坏不到哪去，至少比在这里受到精神和□□折磨的要好很多。
可另一方面——该怎么离开？系统给的提示也只有努力活下去，这就说明了，在离开之前，叶墨是不会好过的。
至于有多不好过，从这提示里便可管中窥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