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局中局，迷中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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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小房间里。
一个木制的非常简陋的小房间里。
简陋简直是夸它了，因为这儿只有一张床。
脑子清醒了一会以后，想起了林静……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笑。
林静把我搞来的什么地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摸摸身上的东西，还是自己的衣服啊……口袋……袖子……衬衫的夹层藏了一个纸条。
莫言，靠你了。
这是林静的字。
靠我了？靠我干什么？
我有一种我是个特工的错觉。把纸条撕碎揉烂，嗯……藏哪里呢……
外头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我一脸懵慌的一批，吓得我直接把纸条干吞了。
门吱呀的打开。
是许颜儿。
她好像又正常了，并没有用那种奇怪痴狂的眼神看着我。
她柔和的笑了笑，“莫语。”
？？？？莫语不是死了吗？
我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许颜儿柔和的接着笑，“我知道你很乱，也委屈了你接管这个身体。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完善，将就一下吧。”
感情是把我当成了莫语。看来是林静骗了她。
于是我眨眨眼，面无表情的问，“林静呢。”许颜儿咯咯的笑，“小语你还是这么冷漠嘛，林静那个死女人弄死了你，这回我让她用莫言的命来还！”
“我的记忆在乱码。”原来这是个冷美人，okok，我懂了。
“很快会好的，你先跟我来。”说罢，许颜儿转身离开。
我眨眨眼，我这下真的成了个间谍了。
出了房间，我仿佛进入了一个原始森林。为了掩饰我的乡巴佬惊讶，我努力的摆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冰山美人。
弯弯绕绕的走了几条小路，我内心的震撼开始升级。
这看似的原始森林，其实就是个牢笼，充满高科技的牢笼。
我看见很多路牌，实验一场，实验二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看着许颜儿一边带路一边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我的心突然一沉，这该不是C计划执行的地方的吧。
而且，借尸还魂？怎么可能？关键是许颜儿还信了？？？？莫语到底是谁？为什么说林静害死了她？林静和许颜儿有仇吗？警局怎么样了？为什么把许颜儿放了？许颜儿怎么把我带来这里的？脑子乱成一团。
仿佛置身于巨大的阴谋。
还有傅队……他到底藏了什么。
许颜儿突然停下，猛地转身盯着我，一言不发。我抬起眼皮，迎着她的视线，面无表情.jpg
许颜儿噗嗤笑出声，“我们到了。”
我：md吓老子一跳
我看到了很多人体试验晶管，上面还贴满了各种标签，各种强化指标。许颜儿带我来到一个明显比其他实验晶管精致的人体实验管。里面浸泡着一个女生，眉眼与我极其相似，皮肤显着病态的白。
我侧着头看她，这是莫语吗？
许颜儿一脸怀念的看着晶体里的姑娘，“当初你死了以后，我就把你存在这里，肌体已经不能用了，但是留着总是好的。”
许颜儿看起来还挺疼莫语，看起来感情不像作假。许颜儿发了一会呆，“估计你还得出一次岛，先带你回你原先的房间，你自己整理一下以前的事情。”
当我坐在莫语的房间里，心口突然压着疼。莫语应该是个挺清冷的姑娘，为什么我们都姓莫呢。脑子里突发奇想，难不成我们是塑料姐妹花？？
这个假设吓我一跳，却在我脑子里不断疯长。
我拍拍自己的脸，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一份份报告整齐的摆放在这里。然后我发现每一份报告的左上角都有一个C的logo，得，进了C计划的老巢了。
林静到底让我做什么？林静是不是也是C计划的人？她和许颜儿肯定认识。看起来还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深仇大恨的关键，就是这个叫莫语的姑娘。
我也不觉得许颜儿真的相信我是莫语，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事情怎么会存在。只是不知道林静用什么方法让许颜儿暂时相信我是莫语而已。
所以作为在C计划里有话语权的人，许颜儿是不会傻到把所有真正的核心给我看的。而且看许颜儿在审讯室的样子，明明认识我，还很惊讶看见我。那么，她现在在试探我。试探作为莫言的我。那她为什么要我接触莫语的东西呢？她想让我知道什么？
我扒拉着一堆实验报告，约摸明白了这些是增强人类肌体的实验。想起实验晶管，泛起一阵恶心，用活人做实验？也对，不然怎么叫增强人类肌体。但是哪来的志愿者？谁愿意在自己身体里注射一些不明不白的玩意？
难不成，这些是活捉的吗……
太反人类了吧……
而莫语的工作是……实验助理？这么含糊其辞？
门被敲开，进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只是眼神却是一潭死水，没有什么活力，“莫助理，颜儿姐让我去带你交接你以前的工作。”
考验来了，我鬼知道这姑娘以前做什么？？
但是面上不能露怯，高冷的点头，“嗯。”接过他手中的防护服，在他的帮助下穿好，进入了那个所谓实验一场的地方。
这里是一些做实验的动物，我拿过报表，看见注射的都是一些激素，跟我在莫语房间看见的类似。脑子里约摸形成了一个链子，应该是先在动物上做实验，再进而在人体上做实验。
我深呼吸几口，现在所有指向都是，我是从这里出来的。莫语很可能跟我是姐妹关系，我，就是这偌大实验岛屿的试验品之一。我，也被注射了这些东西，并且记忆被动了手脚。因为我完全不记得有关这里的记忆。仔细想想，所谓的小时候的记忆，像是看录像带一样看了一遍。这个认知让我的手心都出了冷汗。
转头看向小伙子，他的眼神不再如死水一般，转而变得很犀利，“助理，你紧张什么？”
我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皮一掀，“你看什么？”
他敛起眼睑，“没什么。过了这么久，助理还是如此冷漠嘛。我还以为，助理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会变得不同呢。”
我转身盯着他，“你没看见我的肌体躺在管子里吗？”
他苦涩一笑，“就是因为知道，才期盼回来的不是你，是别人。”
我愣了愣，他……是被这里所拘束住的吗。
我轻轻问出声，“你……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不知道我的话按下了什么按钮，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惊喜，不再如一滩死水。他点点头，我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他却摇头让我别再问了。
我心下奇怪，却也没有再问。他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致勃勃的跟在我身后。我把对话前前后后捋了一遍，也是找不出错处。忽而灵光一闪，该死，我问的最后一句话！
莫语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章制度，出不出的去肯定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我还问出来，我肯定是外来的人才会不知道。
暴露了，我用余光瞄他，他注意到了，朝我露了个大大的笑脸。我默默转回来，neng死我吧。
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要么解决掉他，要么装傻。
武力值还不太高，解决掉的话有点难。我还是装傻吧。
奇怪的是，后面的工作他一直在引导我熟悉，并且偶尔提醒我关于莫语以前的性情。
比如，“助理，你以前可不爱看这些东西。”“助理，以前的实验表格你都会核算一遍的。”
我琢磨着，难道这是友军？
我看着他，用嘴型问了一句：莫言怎么样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格式化记忆，回归社会了。”
也就是说，我果然是这里的人？并且还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品？离谱。他摇摇头，说了一句话。‘不，你失败了。’
我疑惑的偏了偏头，他却不给我开头的机会，“走吧助理，去下一个试验场。”
接下来这个实验场像地狱一样，透着一股血腥和死亡的味道。因为里面都是快死的人，他们最后的贡献，就是提供实验数据。这个男孩子叫莫顷，我很疑惑他为什么和我一个姓，他说，是这个脉络赐予我们的姓氏。我们这一脉的实验品，都姓莫。
莫顷站在我旁边，打开了一个机器，我认得这个，这个是信号屏蔽器。他看着那群垂死挣扎的人，缓缓说了一句，“他们是克隆人。”
然后他缓慢的转头看着我，“你也是。”
我的脑子被冲击的四分五裂，世界只剩下他的声音。
“你的母体，是莫语。”
“但很幸运的，你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因此，你是个失败的作品。”
他的目光转回那群人，“你的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你的肌体正在腐烂，你没发现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吗？”
我试图说出一句话，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我，露出一种绝望的笑，“莫言，你快死了。这是程序规定的，谁也逃不了。”
我忽然觉得喘不上气，“你在骗我。”
他忽然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光洁的胸膛上泛着一条条黑色的纹路。“我跟你一样，是个失败的实验品，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悄悄改了自己体检数据，让自己看起来活的好好的。”
“没办法改变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有，改变程序。”
“去哪里改？”
“主脑。”
我装了莫语一个月。
我手上躺着一分地图，是小岛的布防图。
这地方到底是谁建的？规模虽小，成本花费绝不少。应该有几个主要的克隆实验品，像我如此“失败”的。
绝对有傅尘。
绝对绝对有他。
一直把我引入旋涡中心的，罪魁祸首。
林静和许颜儿是死对头。
许颜儿和严卫是合作伙伴。
傅尘是这个岛上的人。
莫语是我的母体。
我是个克隆人。
还有吗？
更多的消息。
我忽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Go to hell.damn it.
我一下子把莫语的资料全部拿出来，全部摊开来，一页页的看。
实验报告实验报告实验报告！我愤怒的把纸张摔在一边，全都是实验报告！深呼吸几口气，意识到我的情绪过激了，不行，我要冷静一下。
我现在应该干什么呢？出去？出去做什么？找主脑？我也不会程序编写啊？找到主脑也没有用处。
整个人躺在床上，手背盖住眼睑，让我想想。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林静送我进来的，或许她和许颜儿达成了某种交易。她既然能成功送我进来表示傅尘也知道这件事，并且没有阻止，还放了许颜儿带我带到这个岛上。
林静的目的是什么？傅尘的目的又是什么？莫语回来这个说辞不会支持太久，他们一定明白这个道理。那在这短短时间内，他们想要我做什么？
还有许颜儿，她一定在试探我。但她应该算漏了莫顷这个变数。许颜儿想对我做什么？
所有人对我都有目的，我应该做什么去改变这个局面？
啧。
可是我快要死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傅尘在审讯室外看许颜儿的眼神。
隐忍，愤怒。
嘴角嘲讽一勾，莫不是，傅尘也是个失败品吧？
等等。
还真有这个可能。
忽而从床上坐起来，吐出一口气。傅尘想搞垮这里？凭他一个人？或许……还有林静？
我得找莫顷帮忙，我要知道这个小岛的故事。
莫顷告诉我，可以去实验场找他，因为他常年在那做日复一日的工作。
绕过一堆实验晶体，我看见他穿着防护服在记录档案，我走过去敲敲玻璃，点了点手腕，他了然的打开信号屏蔽器。
“我想和你谈谈，你什么时候有空？”
莫顷点头，“等我记录完这几个数据。”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看着晶管里的肌体，像个活生生的人。可以称之为人吗？我呢？我可以称之为人吗？
“好了。”在我出神之际，莫顷完成了记录上传。他转头看着我，“你想知道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这个问的十分巧妙。他怎么知道我是来问问题，而不是和他商量怎么攻破主脑呢？
莫顷眼神坦荡荡，直勾勾的盯着我，有点渗人。
我别开眼，“你知道，这个基地的故事吗？”
莫顷眯起眼，“这个基地，简称C基地。全称Catch Human.抓捕人类计划。”
一听就很邪恶的名字，“那怎么都是克隆人？”莫顷笑，“你以为，莫语是怎么来的？”我没有回答，莫顷收了笑，“自然是抓过来的。”
脑子里想起那个梦，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姑娘，一直在重复一个字。逃。
我有点无力的问他，“谁创立的？”
莫顷手上转着笔，“林静，许颜儿，李迅，王阳全。”
“李迅和王阳全是谁？”我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莫顷的笔停住了，“李迅死了。”
“为什么？”
这句话好像点燃了莫顷，他非常渴望的说，“因为他被自己的实验品杀了。哈哈哈哈，实验品杀了他，然后逃走了。”
有种不可言说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实验品是……
“但我不知道这个实验品是谁。每个组织者负责的领域是隔离的。但是这个消息已经够振奋人心了不是吗？”莫顷眼角泛红。
“你还知道什么？”我看着他，感觉每问一句都在抽离他的一丝生机。
他抬抬眼皮，“许颜儿的办公室，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去？”
“我帮你把风，最多一个小时。”
说走就走，已经到了饭点的时候。
莫顷轻车熟路的带我到了许颜儿的办公室，是一座阁楼。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看着。
“为什么没人看着？”我疑惑。莫顷嗤的笑出来，“因为他们自负。”
当我进去的时候，呼吸一窒。那种来自身体深处的战栗让我全身竖起了鸡皮疙瘩。
一眼扫过去，都是实验报告。成功的……失败的……书架上都是按年份排好的C计划。
拿起最早那一本，翻开第一页，是四个人的合照。在游艇上拍的，他们都非常年轻，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背景正是一座荒凉的小岛。
往后翻了好几页都是刚开始项目进行的艰辛，突然看见林静两个字，她的丈夫是投资人，叫吕立扬。等等，吕立扬这个名字，太耳熟了。吕立扬……B市龙头企业“扬名”的执行总裁。
龙队的案子……我记得资料报告上写的是现场留有扬名企业与军火商交易的报告，但是年份很早，所以怀疑有不法分子选这个废弃工厂进行解剖作业。我之前还在想，既然都作业了，为什么不把之前的垃圾清掉？留着做什么？掩人耳目，引火到扬名企业上吗？扬名企业也不至于傻到留下把柄给人抓啊？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他们是故意的。故意留下痕迹。
现在想想，漂亮的心脏，各种标本，和现在在小岛上看到的C计划。啧，略微有点像啊。
连龙头企业都在里面掺和一脚。林静既然是创始人，她为什么在外面当法医？还和傅尘联手？还有许颜儿说的，林静害死莫语？
往后继续翻，已经是各种实验数据了。把书本放回去，走到许颜儿的桌上，看到一个册子。打开翻了几页都是实验体的检录，随便拿起来像看连续漫画一样翻了一遍书。有一个一闪而过的面孔很熟悉。
赶紧再把书摊开一页页翻，终于翻到了那张脸。
薛洋。
怎么可能。
看到下面一行字。
隶属人：林静。
林静负责的实验品？估计他们那一脉都姓薛吧，一个莫，一个薛（xue里的xu），都是闭嘴的意思，嗤。
再往下看。
该实验品已逃回社会，受林静指使，曾营救莫言失败。
意思是。
薛洋保留了记忆。并且薛洋是林静的人。
那也就是说薛洋他妈的一开始就认识我。
薛洋，林静，傅尘。三个都是刑侦队的。怎么，要不要加上周序？
“周序是王阳全的实验品。”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吓得我手上的册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许颜儿的声音。
完了。
莫顷不是在帮我放风吗？
“他是个成功的实验品，他原本是个断了腿的人。但他现在拥有了可以当特警的体质。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周序吗？”许颜儿懒懒的说。我抬抬眼皮，破罐子破摔。“因为你两有一腿。”
许颜儿被我逗笑了，“对，你说的对。”慢慢的她笑够了，“莫言，我没想到你这么耐不住性子，才进来多久，就忍不住了。”
“你早就知道。”
“傻子才会信借尸还魂这种东西吧？”
“那你还放我进来？”
许颜儿靠在自己的桌子上，双手抱胸，“因为，你依然是实验品啊。你的实验，还没有结束。”
“林静既然敢把你还给我，我也不能浪费。”
“你想知道当初发生什么事？喏，都在这个书架里。”
然后她离开了。
从正门。
从莫顷所在的地方。
我终于意识到，我被耍了。难怪，莫名其妙对我示好。莫名其妙出现的信号屏蔽器，莫名其妙告诉我那么多隐秘的事情。
莫顷早就知道我是莫言。
许颜儿也是。
下了套让我往里钻呢。
我往大门口走，发现门被锁死了。窗户往外看，外面有一层光源一样的屏障把我圈了起来。
我被禁锢了。
整个身子摔进躺椅里。
怎么办啊。
从书架把C计划的东西都抽出来看，一本本的沓好。
从头看到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局中局，迷中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