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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沉默是死人的答案 ...

  •   我叫莫言。刚刚从大学毕业,来到B市的公安局。
      我带着极大的自信与渴望,来到了这里。
      我进了刑侦队。
      这里只有我一个学心理学的人,其余两个是警校毕业的学生。
      一个叫周序,一个叫薛洋。
      周序人如其名,是个做事规矩的人,一脸严肃与古板,与他年轻的相貌不太符合。
      薛洋则不是,她非常的活泼,活泼的…过了头。但是她过硬的身体素质又摆在那里,也没人闲她烦躁。
      虽然不指望一开始能参与什么重大案件,但我也受够了这种整天整理文案的生活。
      终于,市里发生了器官倒卖的案件,查处了地下贩卖集团和器官生产链,联合了好几所警队去捣了人家老窝。
      所以我也有份掺和一脚。
      薛洋和周序去协助了,由于我身体素质较弱,被勒令在营地呆着。但是显然,我的野心不会让我听话。
      这个集团的据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被解剖的,或者命大还没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警队的人一波又一波的进去,甚至还有一个小组的狙击手伏在外面。周围被封了场。
      我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里面可能不止单纯的解剖人体贩卖器官,很有可能还有枪械走私犯。
      救援队不停地从里面抬人出来。
      有些担架浸着血,有些担架偶尔几个滑落下来一截长着尸斑的手臂。空气里的血腥味与尸臭味交杂,令人作呕。
      朝外运尸体的人手里的担架很快变成了玻璃器皿。
      里面装着不同的器官,被药水浸泡着。有一些上面还明码标价,越漂亮的,越贵。
      已经数不清这里死了多少人了。
      周围的人都不停的在救援和安置。只有我,安静地站在这座废弃工厂的外面,格格不入。
      每个人都很忙,除了我。
      所以没人管我,这也是我需要的。
      三个小时了,从里面运出来的,都是死人。
      这个地下集团范围之大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全都是死人,不关着一些活人,这不应该。
      而且这些人也不一定只卖器官,卖人或者用人□□品,都有可能。但是怎么会没有一个活人被救出来?
      除非他们把人提前撤走了。
      这次警队动静这么大,就像是平地一声雷。这是突发性事件,不应该存在泄露问题才对。当然,对于我这个小职员算是突发性事件,对于上头来说就不一定了。上头有鬼也不是我管的事情。
      这么大的基地,撤离得费不少时间。
      这不太科学。
      那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贩卖器官,只是个幌子。
      “砰!”枪声。
      我把目光放进建筑里,人影闪动,伴随着火光。太远了,看不清。
      贩卖器官的人怎么会有枪□□就说明他们和走私军火的有合作。或者说他们就是一群走私军火的。
      刚刚拿出来被玻璃器皿装着的器官,更像是被拿来当标本。上面标价的纸都已经开始蜷缩发黄,明显是放了很久了。但是完整漂亮的心脏,怎么会卖不出去。
      左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开始四处闲逛。周围紧绷的气氛和我这懒散的气氛很是排斥,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奇怪。我耸耸肩,whatever,I don’t care.
      我绕到了建筑的后面。
      人少了不少,我的安全也变得没有保障。没人能保证所有的罪犯都在建筑里。
      这里很多草丛,草长的很茂盛。但是在一块地域里,里面的草长的比外围的要高出许多,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盯着那片草地很久,但是天色实在太黑,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身上也没有带强力手电。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
      我可没这个胆子在半夜进去来一场大冒险,还是没人能救我的情况下。
      我打算明天现场勘察再过来看,拉上薛洋,那女人战斗力可比我高了不少。
      于是我转身回了营地,绕了一圈,没有听见任何的哭声,没有看见任何被救的人。
      我看见了薛洋,正在龇牙咧嘴的被队医包扎手臂。看了看远处,枪战停止了。但是没看见龙队和周序他们。
      我走到薛洋身边,“龙队呢?”薛洋看见我,裂开嘴笑,“我实战经验太少,不小心挨了一枪。龙队和周序他们深入腹地报国去了。”还要深入?我总感觉不对劲。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决定展现一下战友情。
      我皱了皱眉头,“不用动手术取子弹?”“他们枪法太烂,只打到手臂,不是很深。队医是个老手,打个局部麻醉直接开挖,完事。”
      刘队医嫌弃的一打绷带,“是你身手太烂,整个队就你挂彩了。”薛洋一听立马嚷嚷,“我还不是为了保护周序那小子,才不是因为我身手菜!”
      “什么意思?”我问她。薛洋挠了挠头发,“当时双方枪战,其实对面看起来没什么水平,队形松散,像是被强推上来挡路的,里面几个乱开枪,没一会就被点射了。我们等了一会没有动静,龙队让我们和其他几个连队的去收拾一下尸体,看有没有没死透的。周序比我走的快一点,没多远的时候他突然就地翻滚,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然后应该是准备卸了他的力。我在他旁边,眼尖看见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人,拿着枪指着周序,刚想掏枪把他补了,他就开了枪。周序离我很近,我转身一把拉开了他,右手中了弹,周序反应过来开枪打中了他。”接着她还不忘讽刺一下那人的枪法烂。刘队医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她脑门上,“消停会吧你。”
      我没有讲话,一群对枪械不精的人,上来堵刑警的路?
      被推上来堵路?
      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在拖延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刚才那片草地。算了,现在想也想不到什么。我看向薛洋,“反正你现在也算伤残人士,跟我去看看尸体。”薛洋表情有点奇怪,“看尸体做什么?”
      我笑笑,尸体,会讲话。
      我和薛洋来到了尸体被堆放的地方,这里束起了隔离带,我们被要求穿上防护服,这里尸体太多,病菌也太多,万一下一场暴雨,再来个暴晒,会有瘟疫的。
      我几乎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有些已经发黑发臭,有些只剩下白骨,和茂密的头发。
      大致的看下来,薛洋有点受不了了,“你看这些干什么?”我问她,“有没有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薛洋摇摇头,“都是些恶心的尸体,有什么区别?”我看向她,“这么多尸体,没有一具是新鲜的。”
      薛洋似乎被我的用词恶心到了。“不会吧,这儿不是解剖人的工厂吗?”我问她,“你们有没有看见被困的人?”“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们看见了什么?”我有点好奇。“就实验室,解剖的地下生产链条,关人的笼子什么的。”薛洋回答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们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作业吗?”薛洋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像在参观遗迹一样,空无一人。好奇怪。”
      参观。好词语。
      “这个地下解剖工厂,已经被废弃了。我们来晚了。”我带着薛洋走出隔离带。薛洋反驳我,“那我们怎么遇到的人?还发生了枪战?”
      是啊,最奇怪的点。
      早就没人解剖工厂,在警察封锁的时候遇到了一批只懂扣动扳机的菜鸟,像是专门上来送死一样。
      这么多腐烂的尸体堆积在这里,肯定会有疫病。正常来说,物尽其用,可以把人拿去做人肉包子或者榨人油之类的,不然,也会把尸体烧掉毁尸灭迹。
      全部堆在这里,人类继续作业的话,肯定是有害的。所以他们不会这么蠢,把这些留着祸害自己。
      如果说他们是撤离之前懒得处理这些尸体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这儿的尸体最老有皑皑白骨的,最年轻的有长出尸斑没多久的。撤离的几个月之后被警察找到了据点,是不是太巧了点?
      难不成,他们撤离之后,还源源不断的往这个基地运尸体?
      那是什么把警察吸引到这里来,还如此凑巧的在人去楼空之际遇到一帮菜鸟上来堵路?
      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群人还有活口吗?”我看向薛洋,她点点头。“在哪里?”“局里。”
      我诧异,“这么快带回了局里?”薛洋点点头,“本来我也要押他们回局里的,但是我受伤了要处理就没跟他们回去。”
      我还是对那片草地念念不忘,加之心里不安的念头,咬牙,“队里还有人手可以拨过来吗?”薛洋摇头,“都在建筑里面。这里的警察都守着警戒,以防意外。”
      我看她一眼,“还能打架吗?一打多的那种,还要照顾我这个拖油瓶的那种。”薛洋一怔,“有点难。”
      我皱了皱眉,硬着头皮问了当地刑侦的队长要了两个男警员,随便扯了个谎应付过去。他看我是一个地方的,也没怎么为难我。我嘴角一扯,龙队面子真大,这下把人情欠出去了。
      我又来到了这片草地,“打强光,去搜一下有没有奇怪的东西。”薛洋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那两个男警员有点不情愿的动手,嘴里还叨叨着什么。我可没空计较这些,我总感觉会出事。
      他们搜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东西。
      怎么会呢。难道是我多心了?
      我不死心的自己上手。摸了摸地下的草皮,和周围矮一截的草皮。不对,手感不对。虽然都是泥土,但是高一截的泥土很肥。
      为什么这一块,会肥沃这么多?我一手抓一拨泥土,不停地揉搓,右手腻腻的泥土在手里辗转。
      这里的气味还很奇怪,杂草的清香和淡淡的尸臭味。尸体是很好的肥料,被分解后变成腐殖质,被土壤吸收,增强土壤肥力。
      毫无线索,这让我很烦躁。
      没有犯罪过程,没有犯罪现场。
      仅仅是靠直觉?难道我真的想多了?
      尸体…草地…水分…土壤…
      这一块草地,是不是移植过来的假草皮?可是又没有必要啊?会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可是我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有铲子吗?同志。”我看向两个不耐烦的男人。他们点点头,“挖吗?挖哪里?挖完赶紧走吧总感觉不对劲。”
      薛洋嘲笑,“两个大男人,还不如人家莫言一个小姑娘淡定,害不害臊?”其中一个男的反驳,“你们要是不怕拉我们来做什么?”薛洋一点不怕得罪人,“我手伤了,动不了铲子,莫言那柔弱的,也不指望她了。你说你们来干什么?”
      干苦力呗……
      虽然心里很同意她的说法,还是扯了扯她,“别说了。”转头对两位男同志,“挖吧,还是没问题我们就走。”
      如果挖土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的话,这里只能说是我疑神疑鬼了,毕竟这是一个被我误打误撞的地方。
      他们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挖,不时带动着
      两边的泥土挖出来完全不一样。高一截的土壤,土是暗红色的,被血浸泡过一样。
      脑子灵光一闪,肥料……尸体……
      填尸坑……
      面前的两个男人突然往后退,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铲子。嘴里惊恐,“好多白骨……好多……”
      嘴角一扯,“叫警队来,封锁现场。”
      ……
      这里被拉起了警戒线。
      我总感觉我遗漏了什么,仅仅只是简单的填尸坑吗?
      看着被挖出来一点点的坑里森森的白骨,里面有多深?为什么这里填了那么多尸体,外面又堆了那么多尸体?
      难道是早期的产品?
      不对,还得挖。必须挖。
      现在队里只有我和薛洋,她又傻不愣登的,话语权在我,等龙队他们回来了,就没我的事了。
      我看着救援队和整理现场的警员。
      “把白骨都挖出来。”一位男警员皱眉,“同志,不能破坏现场。”我看向他,“这不是凶杀案也不是犯罪现场,把白骨清理出来拿去做DNA比对。”警员没有松口,“同志你的直属连队是哪队?”我眼皮一掀,“B市刑侦队。”“龙台……”警员思考了一会,开始组织人清理白骨。
      坑越来越大,龙队还是没回来。
      我看了看表,一个小时了。白骨都装了起来运回了实验室。
      坑下面传来一个声音,“报告,挖到铁板。”铁板?我忍不住嘴角一勾,地下室?军火库?还是人的标本?
      我对下面喊到,“清理表层,看有没有开关。”光线下面,那个人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应了一声,开始动手。
      我眉间狠狠一跳,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在下头?我看向之前和我说话的警员,“就他一个人下去?不好吧?”
      男警员也有点奇怪的样子,“小江呢?下面光线太差了,或许小江在阴影处也说不定。”
      我咬了咬腮帮子,“你叫他一声,看应不应?”
      男警员点点头,大喊了几声小江的名字,下面传来一个模糊的答应声。男警员转过来,“在下面。”
      不对。刚刚在坑下与我说话的人讲话可清楚了,就算坑里深浅不一,也不应该说话声音大小差别这么大。
      我跟薛洋说,“给我手电。强光的。”
      我往下照了一圈,阴影处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影。
      可是整整5秒,他没有动。反而是刚刚的那个人,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他喊了一声,“好了。”
      我嗯一声,“上来。”然后对薛洋说,“上来把他制服住。”薛洋虽然奇怪,但我的脸色奇怪,她也没有问出来,乖乖的点头。
      他低着头爬上来,身边的同事扯了他一把。薛洋一个过肩摔,双腿压在他的身侧,把手转到背后狠狠的钳着,然后拿出腰间的手铐铐上。
      周围的人大惊,有人指责我们,“凭什么扣我们队的人?”“就是,你凭什么啊?!”
      男警员奇怪的看我一眼,把手电打下去,交汇在我手电照着的地方。是那片阴影。
      男警员抿嘴,“死人了。”
      他们连队的人觉得奇怪,看看男警员,又看看我。男警员拉了绳索下去,往上面喊,“死人了,封锁现场。下来几个人,检查现场做记录,有法医在吗?”
      有人跑了出去,大概是去叫法医了。
      我看着他们忙前忙后,这个案子来的太突然。
      谋杀?还是激情杀人?
      后者不像,没有争执,没有冲突。
      这件事情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太巧合了……刚刚扫出铁板,就死了人。
      因为要保护现场,铁板是扫不了了。更别说能不能打开。
      现在看来似乎是被控制住的那个警员做的案,但是太明显了,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是下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事情透露出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安的感觉越加强烈。
      我下去看了一圈,除了零碎的白骨,和那个人的尸体,没什么不对劲的。
      凶器是什么?我过去看尸体,“初步检查怎么样?”男警员古怪的看我一眼,“没有伤口。”
      我挑眉,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凶器。
      只能等尸检报告出来。
      周围的人忙着记录和采样,我回到了地面。看着薛洋,“把他带到审讯室里。”
      所谓审讯室,不过是临时搭起来一座帐篷罢了。
      薛洋扯扯我,“莫言,你收敛一点,你刚刚像这里的掌权人一样,别过了头。”
      我一怔,好像是这样。我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看起来是借了龙队的威,狗仗人势。
      我抿嘴,“知道了。龙队有消息吗?”薛洋脸色更古怪了,“龙队他们,失联了。”我大惊,“怎么可能?”薛洋也很不解,“好像是进入了某个磁场特别强的地方,信号被干扰了。其他几个警队也失联了,但是刚刚发生了命案,我就忘记告诉你了。”
      太巧了……实在是太巧了。
      铁板的事情意外被暂停了,旧工厂意外撞见了一群人,龙队意外失联。
      龙队有危险……
      不,整个地方都有危险。
      所有人都有危险。
      突破口,就在抓住的人身上。
      我进了审讯室,周围四五个警员。我坐在他对面,像朋友一样聊天,“事情办完了,很轻松?”
      他毫不忌讳的点点头。眼里很轻松,嘴角还带着笑意。
      名字?谭松。
      人是你杀的?对。
      这么两三句就认罪?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吧,这么轻易的伏法,才更有蹊跷。
      谭松笑了笑,“我认罪,可以送我去局里了吗?”
      我诧异的抬头,“你想走?想离开这里,为什么?”他但笑不语,我接着说,“你杀了人?我不见得是你杀的啊。你运来一个尸体,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阻止了我们继续鼓捣铁板。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笑容敛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杀人了,你听不懂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虽然一直拿手电照着死者,但是我的眼睛没离开过你的背影。你在清下面铁板的表层,但是你清的很随便,随意的扫扫,还专门避开了某些位置。你觉得没人会一直盯着你,毕竟下面这么大。乍一看没什么关系,但是你避开的位置,很有规律。你想隐瞒什么?谭松同志。”
      谭松脸上的笑意重新扬起,“眼力真好啊这位美女。但是你觉不觉得现场少了什么东西?”
      他在提醒我?东西?
      但是他再也不开口了。
      我不着急,一个小时过去了,谭松有点坐立不安。“我说了送我回警局!”我掀起眼皮,“那么着急回警局?这么着急的想逃离这里,你在害怕什么?”
      他又紧紧闭上了嘴巴。
      我走出了审讯室,对看守的两个刑警说,“别让他跑了。”“是!”我嘴角一扯,我是不是太装逼了。
      我回到了坑里,用手电看着下面的现场。“不行,必须得打开。”我顺着绳索滑了下去,一位警员拦住我,“不可随意进出现场。”
      我正在思考怎样才能找个理由继续打开铁板的时候,脚下的铁板突然咚咚咚的响。
      诡异的声音让所有人停了下来,我眉毛一挑,“打开吧,下面有东西。”男警员为难的看看尸体,“可是……”
      “刑警队失联了,我怀疑他们在下面。”老子胡诌的。
      男警员脸色有点难看,但是还是开始把现场转移。
      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没力气了。我把整个铁板摸遍了,什么都没有。
      薛洋抿着嘴,“爆破吧?”我摇头,“不行。万一下面有炸弹或者活人,我们都活不成。”
      我拿着扫帚把刚刚谭松避开的地方再扫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我有点焦灼,把扫把一扔,脚踢了踢沙子。
      咚咚咚的声音停了。
      我心里突然憋了一口气提不上来,趴在地下,拿着收音器去听,狠狠一愣,“快跑!”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气急,“有炸弹!赶紧跑!”
      人潮慌了,薛洋把我提了上去,我赶紧跑到审讯室,一掀开帘子,谭松跑了。
      我气急败坏的骂门口的刑警,“人呢?!他妈的人给我跑了你们都不知道?!”
      刑警被我骂脸上有点挂不住,进去一看人果然不见了,里面看着他的一个兄弟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我烦躁的抓头发,外面轰的一声,爆炸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难怪谭松想跑,难怪谭松挡着我弄铁板的事。
      我也在爆炸影响范围之内,五脏六腑被震的快碎掉。
      我咳了几下,慌忙跑去看坑里面。伤员不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滑下绳索,铁板被炸开了。
      被绑着炸弹的人,粉身碎骨。
      那个人,是龙队。
      我不敢相信,跑过去搜着尸碎,怎么可能是龙队?那其他人呢?人呢?!
      我慌了。
      我摸到了身份牌。
      焦黑一片,刻上的符号触感很清楚,龙台的标志。
      /////
      龙队搂着我,向大家介绍,“这是新来的犯罪心理学的顾问,大家不要欺负她啊,小心我揍你们。”
      猴子哈哈哈的笑,“龙队你真护着人家小姑娘。”龙队一巴掌拍猴子头上,“不许调戏人家小姑娘。”猴子嗷嗷求饶,白鹿失笑,“我们会好好带她的龙队。”
      龙队转头对我说,“我们队的人,都很好的。”
      他眼里是真诚的笑意,我想,他一定是个好队长。
      /////
      我攥紧了龙队的牌子,DNA比对结果没有出来,我不信这个被炸的粉身碎骨的人是龙队,我不信。
      五脏六腑开始搅着疼,这内伤可真够严重的。
      薛洋扶着我,我看了看四周,这是个地下室。
      空荡荡的一片,除了爆炸产生的粉尘和被破坏的墙壁。干净的令人发憷。
      薛洋抓住我的手收紧,“那周序猴子他们呢?其他的警队呢?是不是被绑了?”
      我没有出声。薛洋突然跪下痛哭,“队长……”
      我吸了吸鼻子,“别哭了,还不确定是不是龙队呢……我们先出去。”
      回到地面的时候,我看见了我们刑侦队的人,一个个沉默不语,拉着脸。
      我走到他们面前,“队长呢?”
      白鹿别过头,“被绑了,弄成了人肉炸弹。”猴子捂着脸,一声不吭。
      我听到自己轻飘飘的问,“为什么?”猴子沉闷的说,“都怪我……我被人挟持了,队长换我出来的……那个人说我们要是能拆掉炸弹,就放我们走。”然后他像发泄似的,“可是我们哪里懂拆弹?!他妈的没有一个拆弹专家随行!”
      白鹿看着我,“为什么你能挖到这里?为什么你使唤的动他们?”我扯了扯嘴角,“仗着龙队的面子。”
      我把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包括我的想法。
      薛洋泣不成声,“要是能早点打开铁板就好了……我们这里有拆弹专家啊……龙队就不会死啊……”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黑暗褪下了。
      我们回到了警局,上头派了几个人下来慰问。警局变得死一样的沉寂。
      我进了法医的研究室,法医叫林静,一个温婉的女人。
      林静笑了笑,“有事吗小言?”我看着她,“能让我看看龙队吗?”林静迟疑了一下,“你跟我来。”
      她来到尸体冷藏柜面前,拉开了其中一格。她顿了顿,“别太伤心了。”我没有回她,我盯着眼前的尸体,拼不回去了。尸体太碎了,拼不全了。
      林静拍了拍我,出去了。我知道她不会让我离开她的视线的,这是规矩。
      眼泪流的停不下来,“是谁?龙队……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个案子太大,不是我们负责的。这是上头拦下的案子。
      我转身,回了会议室。
      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了主位,后面来的猴子推了推我,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我有点疑惑,做到了薛洋隔壁。
      他终于转了过来,“人齐了?”白鹿应了一句,“齐了。”
      男人淡漠的眼神扫视了周围的人,“我叫傅尘,刑侦队新来的队长。”
      没有人回应他。
      傅尘笑了笑,“我知道龙台队长的死你们心里很不好受,但是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你们是警察,没有时间给你们伤春悲秋。”
      猴子一锤桌面,“那我们就不管这件事了吗?!龙队白白死了吗?!”
      傅尘嘲笑,“怎么管?不是我们辖内的,不归我们管。”他停了停,“把伤养好,很快又有事情干了。”
      接着他走了。
      节奏太快,这就完了?
      各自沉默了一会,白鹿说了一句。“散了吧。”
      我把手头上对于这个案子的见解和资料递交了上去,接下来的事,我干涉不了了。
      又过去了一个星期,没人敢提起龙队,该吃吃该喝喝,但谁都心知肚明,没了龙队,这刑侦一队,就像一盘散沙。
      而那个叫傅尘的男人,一个星期都没出现过。
      当他回来的时候,案子也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沉默是死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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