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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新妇 赚到了赚到 ...

  •   我的王爷老公将我扶了起来,示意蕊香继续替我梳妆,自己却坐到了桌边。我偷眼瞄着铜镜里他的样子,浓密而整齐的剑眉英气十足,一双本该长在女人脸上的杏眼,眼角略微有些挑起,一看就是电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五官帅得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哧……”他忽得笑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对迷死人的酒窝,走到我的身后,拿起一撮我的头发,放在面前嗅了嗅,仿佛是漫不经心地问,“看够了没?”
      完了完了,我非常严重的被电到了!我的脸又烧了起来,连忙垂下头。
      他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将蕊香替我梳好的发髻又拆了开来,手指梳过我的长发,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后颈,一阵酥麻沿着我的脊椎蹿了下去。
      “王爷!”蕊香嘟起小嘴,不依地娇嗔,“人家才弄好的……”
      “好了,等下再弄也是一样。”王爷的那双桃花眼瞟了她一眼,“我与侧福晋说两体己句话。”
      蕊香继续嘟着她的小嘴,也不避开,只是碎碎地念着:“等会子就要去给福晋和几位侧福晋请安的,王爷倒在这里顽起来,耽搁了还不又是蕊香遭罪……”
      “乖了,”他伸手在蕊香的腰间捏了一把,“去外头侯着。”
      蕊香这才一脸不甘不愿地走了出去,将房门在身后摔得直响。他拉了椅子坐到我的面前,脸上依然带着那副嘻笑的表情,温言问道:“听说,之前你大病了一场,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谢王爷关爱,已经好了许多了。”我心里想着之前杜简裔灌输给我的那些礼教,低垂着头摆出一副乖顺的样子,答道。
      “嗯,好了就好。”他执起我的手,凑近了些,说,“本王正想着要好好地‘关爱’夕颜呢……”
      咦?我的耳根又不争气地红烫了起来。都说古人含蓄保守,这个王爷倒好,开口闭口都是些暧昧调笑、别有意味的话,倒让我这个现代人不好意思起来。
      他正要再说什么,门口却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音,蕊香软甜的声音传来:“王爷,前头传话来了,您该更衣上朝了。”
      他朗声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来。”又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说:“我晚点儿再来看你。”说着便起身离去了。
      我被他搅得有些魂不守舍,听凭蕊香在我头上脸上鼓捣了一阵,才梳妆得当,就听见门口传来丁香的声音:“丁香给侧福晋请安,大福晋教奴婢来给侧福晋来引路。”
      景王府果然比杜府大了许多,丁香在前头领路,蕊香跟在我们的身后,弯弯绕绕地穿行在回廊上。清晨的凉风一吹,我之前被帅哥电得晕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许多,忽然想起我之前在贵宾楼见到的那个猪头,忍不住开口问丁香:“呃,那个……王爷平素是不是喜爱去贵宾楼?”
      “是,王爷平日在皇宫里被规矩拘得烦了,总说还是贵宾楼那些寻常百姓也去得的地方更有趣些,常约了其他几位王爷和贝子去那儿品诗赏画什么的。”丁香低声答道,脚下步子不停。
      “嗯……”我沉吟了一下,又问,“那平日与王爷往来的几位中,有没有一位大约三十来岁,身量不高,略有些发福,脸圆圆的挺有福相的?”
      丁香略微想了想,说:“听侧福晋说的,倒像是五爷枬王。”
      噢,敢情五王爷才是猪头,早知道未来老公是帅哥,我还费那心思翘什么家呀。我想了想,又问:“那……银月色究竟是什么样的?”
      丁香还没来得及答话,身后的蕊香就吃吃地笑了起来:“那不就是皇太后赐给我们王爷专用的颜色么?王爷最喜欢用鹅黄色的丝线以三七份混了月牙儿白的丝线织了的银月色缎子,常穿的那些袍子都是富贵坊每年着专人做的料子裁的。”
      我说我怎么会摆了这么大个乌龙呢!我暗自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是银白色呢,这么听来倒该是接近乳白色吧?就这么普通的颜色还要专人定做,起个这么附庸风雅的名字,果然是皇家的矫情。

      丁香领着我到了前厅,让我在门外候着,自己进去通传:“禀福晋、二福晋,五福晋来请安了。”
      “快请进来。”
      我竖起耳朵听着,心想,这就是景王的正室,大福晋那拉氏了。临过门之前,杜简裔替我恶补了一番他辗转探听来的景王府的种种,里头先一条就是关于这大福晋那拉氏的。我记得杜简裔的原话是这么说的:“那拉氏嫁给王爷的时候也不过与你现在一般大,是皇太后给挑的亲事,当时八王才十三岁,不过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算起来到今日,那拉氏已经做了整整十三年的八王福晋。这些年来,王爷无论是在外头花街柳巷的荒唐,还是娶进门的侧福晋、侍妾,多多少少也有不下二十个,而那拉氏既不妒恨也不专横,宫里宫外的脸面又广,无论是皇太后、皇后还是达亲显贵家的命妇们,哪个说起八王福晋都是有口皆碑的。妹妹,进了王府,你可要好好敬着、学着些……”忽的想起他番长篇大论,我不禁对这个大福晋有了十二万分的好奇。
      正想着,丁香又退了出来,将我迎了进去。
      新妇的规矩颇多,我在杜简裔的监督下好不容易才记得烂熟,于是便微微颔首,迈着细碎又平稳的步子走上前去。眼神四下瞟了瞟,只觉得一片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的,从福晋、侧福晋到伺候的丫头婢女,净是年轻貌美、各有千秋的女子,堂上正中坐着的,便是那拉氏了。
      丁香在我身后半步的地方站着,却又低眉颔首的不言语,我一时踌躇着该不该就这么矮身福下去行礼,忽的就听有个温婉的声音从那拉氏身边传来:“丁香,昨日和今个儿一大早的,累你操心了。子榆,你去替了丁香姑娘,给五福晋说说规矩吧。”
      “是。”一个一身素净月白色的丫头从堂上走了下来,站到了丁香的位置,丁香向堂上福了福,退到了大福晋的身后。
      我偷眼看了看这个叫子榆的丫头,白皙的脸上不施粉黛,虽也算娟秀,只是与我这几日见熟了的几个丫头比,即便不论蕊香那江南女子的娇美妩媚,只说眉清目秀的丁香,姿色上也是逊了一筹的。
      她往前踏了一步,贴着我站在身后,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请侧福晋给大福晋问安。”
      我依言拜了下去,身边立刻就有仆妇端上茶案,上头搁着一只捂了盖的青花茶盏。我正想去接,子榆却抢了一步在我前头接了过来,又平稳地端到我眼前。我往前跪倒在大福晋的面前,拿起茶盏,双手捧牢,慢慢地递了上去。身后传来子榆轻得几不可闻的声音:“手平稳,杯沿齐眉,前头主子接了慢慢收回手来,平搁于膝上。”
      我一丝不苟地照着做了,茶盏举了有些时候,上头的大福晋才伸出手来接了过去,又过了一会,那双手又探了出来作势在我肘部轻轻托了一下。
      “妹妹快起来吧。”
      我这才直起身,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上头,穿了一件金绛云锦绣牡丹富贵图的褂裙,保养得宜的脸上端着一派和气却也有些疏远的笑容,我还想再看得仔细些,却觉得那双凤目里渐渐闪出种犀利的光芒,连忙又低眉顺眼地垂下头去,心里却暗自嘀咕,算起来这大福晋那拉氏也就是二十九岁上下的年纪,固然很有当家主母的贵气,只是看起来却要比实际显老些。
      大福晋也打量了我一会,笑了笑,转头对右手边坐得略低些的另一个女子说:“慕竹,你瞧瞧,这妹妹长得倒有几分像你年轻时的样子,也是个美人胚子。”
      那女子答道:“福晋说笑了,慕竹算哪门子的美人,还是这些妹妹们年轻轻的,多得是娇美。”
      我正要循声望去,身后的子榆却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夕颜是吧?”原来是座上的大福晋又转回头来,问我话,“昨夜睡得还好吗?”
      我想了想,这种场面的问题我是断不能照实答说“睡得不怎么好,饿得慌”了,于是中规中矩地答:“回福晋的话,睡得挺好。”
      福晋微微点了点头。子榆又在我身后轻声提点着:“请侧福晋给二福晋请安。”
      我移着步子到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子面前,照着先前的规矩又作了一遍。景王的二福晋佟氏进府也有快十年了,家里是极受皇上和太后器重的旗籍汉军,这些典故我也听杜简裔提过,而眼前的女子一身清淡的织了银月花的湖绿色锦缎,那朝褂是尽显皇家贵气的款式,故意做得颇为累赘宽大,套在她瘦弱的身上,竟似是撑不起来似的空空落落——我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女子与大哥口中那个王爷恩宠十年不改的二福晋联系在一起。又细看了看她的长相,那尖削的下巴若是丰韵起来也该是个饱满的鹅蛋脸,到底都是汉家女子,柳眉杏眼的,倒真与我现今的这张脸有几分相似,也难怪头先大福晋有那么一说。只是这二福晋看着也不过二十五岁上下,脸上的妆容虽颇为清淡,看起来却是极为年轻的样子。想起大福晋刚才的那句“年轻时的样子”,倒是反显得有些刻薄了。
      二福晋接过我奉的茶,居然离了座走到我面前,亲手将我扶了起来,亲亲热热地对我说:“夕颜妹妹,从今往后就都是一家人了,若有什么烦心的事、又或者缺什么吃穿用度的,都只管跟我说。”
      “谢二福晋。”
      我才开了个口,就又被她温婉地打断:“可别这么生疏,我虚长你几岁,今后就管我叫‘姐姐’罢。”
      “是。”我连忙又福了一福。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侧福晋,所以按礼数要给上头先进门的几位另外侧福晋一一请安奉茶,亏得有子榆在身后一直提点我,不然光是记这些二三四五的顺序和各人的名字,就够我头晕的了。我偷偷数了数,除了大福晋、二福晋和我,王爷还有两个侧室——南方女子般娇小玲珑、长相颇为水灵娟秀的三福晋凝梅,以及个子高挑丰腴、圆脸大眼、颇有些北方女子的明朗的四福晋若薇,还有一个还没定名分的侍妾樱雪,原先是王爷身前的洗漱丫鬟,据说名字也是王爷收了房之后才亲自给改的。
      送我回去的还是子榆,她一路又指点了一些王府里负责各处事物的管事人等,再加上那些各房各屋的丫鬟婢女,足足也有十几、二十个人名,纷繁复杂的,我只觉得头晕脑涨,只能先挑要紧的记了。
      我想了想,又问:“请问子榆姑娘是在二福晋屋里的么?”
      她顿了顿脚步,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反问道:“昨日里,丁香没同您说起拥红与揽翠两院的事么?”
      “拥红?揽翠?”我不解地重复道。
      子榆也不解释,先是转过身子数落起了蕊香:“你是怎么伺候的?这些个事都不跟你家主子说?”
      蕊香也不认错,回嘴道:“前头福晋指我来是伺候侧福晋起居的,也没交代我作这些。”
      “还学会犟嘴了?”不想子榆白白净净的一个女孩子,板起脸来倒是很有些威严,“我管不得之前你在揽翠是怎样的,只是既然前头把你指给了拥红这边,便容不得你没上没下的没规矩。”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蕊香脸上露出怯怯的表情,她垂下了头去,小声地说:“子榆姐姐,我下次不敢了。”
      子榆又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才转过头来,对我说:“侧福晋,子榆是这边的管事大丫头,以后若是蕊香有什么伺候不周或是没规矩的,您只管跟我说,管教拥红各屋的丫鬟婢女,都是奴婢份内的职责。”
      什么红啊绿啊的,听得我一头雾水,忽然想起昨天丁香问的那个脑筋急转弯问题,咕哝着说:“昨个丁香姑娘倒是问过我喜爱红色还是喜爱绿色……”
      子榆笑了笑,这才细细地为我解释起来:“自从八年多前大福晋有了头风症,身子总是不大好之后,便请二福晋帮着分担一些府内的事,后来渐渐便有了新近府的人轮流交由大福晋和二福晋教导管束这样子的惯例。有一次家宴上王爷兴致忽然大好,说了一句‘本王这两个都贤惠有德,揽翠拥红好不惬意’,还把院子划成两爿分别就叫‘揽翠’和‘拥红’,匾额上的字还是王爷亲笔提的。”
      所以……我渐渐理出些头绪。也就是好似在家里建了个南北朝似的,分庭而治麽?只是这“揽翠拥红”的,实在是有些太过香艳,听着活像韦小宝他娘作的生意……
      “那我现在是归了拥红……这边?”我还是觉得别扭,生生地把那个“院”字吞了回去。
      “是,所以二福晋才指了我过来给您说规矩。”
      等等……难道说当时丁香问我的问题是让我选边的意思吗?我糊涂了:“那这是福晋定的,还是……”
      “早前就定好了的,”子榆冰雪聪明地会意,笑道,“只是迎侧福晋入府那日,大福晋与二福晋说起的顽笑话,说若是依着侧福晋自己的意思选,也不知会选到了哪边去。所以才有了丁香那么一问。”
      看来,还真的是天意了,如果没有我这个“借尸还魂”的新主,夕颜怕是会选了绿色。只是,第一面的印象,我倒是觉得还是二福晋佟氏看着更易相处些。一入侯门应该也是深似海的,我在这景王府的日子才刚开了个头,总直觉着,前头还有不少风浪等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新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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