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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五章:情种 帅有仕陪, ...

  •   我捏了枚红色的“帅”子在手中把玩,忽地想起了天涯上那个经典的段子,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身后,一股子熟悉的檀木琥珀熏香笼了上来,他自背后揽了我在怀里,轻轻浅浅地在我耳旁,问:“傻笑甚么?”
      这些时日以来,我也渐渐习惯了他这般的搂抱,便往后靠了靠,挨了在他怀中,反问:“倒问问你——帅有甚么劳什子用?倒头来还不是要被卒吃掉。”特意把不雅的字眼隐了去,端足了闺秀的架势。
      他有些个错愕,沉吟着:“嗯……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端正了语调,说:“帅有仕陪,有炮打,有马骑,有车坐,有象相恋——帅怎的不好?又怎的没用了?”
      他楞了一楞,才恍然我在同他说笑,沉沉地笑了起来,胸膛微震自我的背后传来。
      我转了过去看他,心里却藏了另外一层的好笑,幸好他听不懂“有炮打”之中的隐意,不然,我这乔装的淑女架势,可要被戳破了。愈想愈觉得好笑,接了一句:“说的倒好似是爷呐。”低垂了头下去又一阵闷笑。
      他硬是扳了我的下巴起来,望着我的眼,道:“午膳吃了甚么?这般油嘴滑舌?”说着俯下了身来,嬉笑着,道:“且让我也尝尝?”
      我笑着躲闪,却被他双臂紧箍在怀中,他将唇压了在我耳边,轻声说:“颜颜,我若为帅,你便作我的相,可好?”
      闻言,我不由有一瞬间的恍神。“有象相恋”,要我作他的“相”,难道算是变了法子说的情话麽?只可惜,我心中所想的“相恋”,恐怕并非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层意思。这绵绵情话于他,不过是哄人高兴的随口一言罢了。繁多的想法在脑中转瞬而过,我淡淡一笑,往后躲了躲,说:“我可没那份相才,瞧着还是竹姐姐更合适些。”
      他的神色微微一滞,又嬉笑着凑了上来,问:“不肯入阁为相,颜颜你要作甚么?作仕近身相陪也可。”
      我忽地想起了那首《棋子》。难道真要作一颗棋子,陷了入这棋局中,进退不由己?说不清的感觉滑过心中,我挣脱了开去,立了在一旁,看着他说:“夕颜还是观棋不语,作壁上观罢。”本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出口时的语气,竟有了隐约的赌气意味。
      他将手中的棋子扔回了盒子中,玉石相击,一片玲珑脆响。他负手立在那儿,看了我许久,才又开了口:“燕儿的事,亏了你周全打点,多谢了。”
      他对着了我,一贯是嬉笑胡缠的,忽地客套,气氛便迅速地冷了下来。我瞧着他有些寂寥的神情,心中一酸,故意调笑着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又收了燕儿姑娘如此厚礼,夕颜如何也不算赔本买卖不是?”
      他盯着棋盒久久,也不看我,又问:“燕儿的事,你当真不问?”
      我该问麽?又该问甚麽?我茫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了头来看我,向前走了两步,又杵在了原地,道:“燕儿她……”那个尾音软棉无力地滑了出去,我瞧着他翕动着嘴唇,似是有千言万语,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心中一紧,我走了到他跟前,伸手环了他的腰,仰了头去看他:“横竖我这儿是爷金屋藏娇,存多这一个红颜知己,正巧好事凑成双。”很想抬手抹去他眉间的那抹忧,我生生忍住了,故意与他说笑,见惯了他平日的纨绔,我还是喜欢他嬉笑的样子。
      他反拥紧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艰涩地挤了出一句:“毕竟是明玉坊……”
      我轻轻地截了他的话头:“惹出这当子风月佳话,爷还真以为自己是情种子了?”伸了手去刮他的脸,指尖摩过他脸颊上新生的胡渣,我顿了顿,戏谑地笑他,又说:“若是人家燕儿姑娘不乐意,便教你是家财万贯、王公亲贵,怕也难赎了人家出来。若不是濯清涟的青莲,又怎会甘愿出那淤泥?”以前读《三言二拍》,便颇为杜十娘感慨,若真是贪恋锦衣华裘与珠光宝器的风光,又哪有好过风月场中的去处?良人难寻,淑人难遇,才真正是这些欢场女子的万般辛酸罢。
      隽仁直直地瞧进了我的眼中,忽地展颜一笑,说:“颜颜,你的这番言辞,倒似是男子的见识。”
      我趴了在他的胸口,把玩着他长褂上的龙纹盘扣,心不在焉地轻哼了一声。并不是我看得更通透,只是我比这世的女人们,多了两千年的见识罢了。
      他似是心情转好,拉了我又说了会子闲话,取了那副玉棋下了几回,我心头惦记着凝梅那日的落寞神情,便找了个机会说了:“请爷有空也去瞧瞧梅姐姐罢,爷倒未必有甚么厚此薄彼的意思,只是有偏有向的,平白伤了别人的心。”
      他抬眼瞧了瞧我,点头应承了,又转了来笑我:“总劝着我去看这个瞧那个,教我说,若论妇容妇德,宫里的那些个娘娘们,都还不如我的颜颜。”
      我嬉笑,顺口接上一句,驳道:“那便把我送了进宫去,岂不刚好?”
      他的眼神猛地一黯,又欺身压了上来,一手掐住了我的颈间,一手将我拉近,恨恨地吐了一句:“颜颜,你个没心肝的……”
      接着,我的唇上一痛,他的吻狠狠地覆了上来,不似以往的反覆挑引,只是一味地激越,仿佛带着些惩罚的意味。隽仁心里的种种情绪,就这麽着藉着这个吻传了过来,我尝着了气愤、伤心,与隐约的恨,心口微微地疼了起来,直到他终于放开了我,额头抵着了我的,深深地看入我的眼中,沉默不语。
      我本是无心的顽笑话,却不想无意地伤了他的心。本觉着我已是他记入皇家碟谱的侧福晋,又怎可能再入宫,才有了刚才的随口一说,可却偏偏想岔了一层,忘了他们满人本就是最不计较这些的。只以我那些浅薄的历史知识,也知道满人入关之前尚有“夫死妻其子,兄死妻其弟”的习俗,旁的都不提,顺治帝最心爱的董鄂妃也是打自己兄弟手中抢来的女人,还害得人家因此赔掉了性命*。故而我觉着绝无可能的事,却偏偏不小心在他心里扎进了一根看不见的刺。
      我知道,隽仁面上虽是个风流倜傥的清闲王爷,骨子里却是个孩子气的执拗性子。仰起了头,我抬手轻轻抚摩着他的脸颊,伏下去在他唇上轻啄一吻:“哼,甚么宫里、甚么娘娘的,八抬大轿抬了我去,我都不去。”我放松了神色,故作顽皮地冲他眨了眨眼,见他依旧神色凝重,便又用力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接道:“只跟府里的这些个女人们争男人我都争不来了,宫里的那些钩心斗角我怕是会被吃得连骨头渣滓也不剩下呢。”
      听了半晌,他才终于“噗嗤”展颜一笑,俊颜微舒,捏了捏我的鼻子,轻哼了一句:“哪个要你去争了?人好好地在你跟前……”说着又凑了上前,不规矩地偷香。
      我偏头躲开,伶俐地跳开了他的钳制,笑得捉黠:“爷还是留着这些骗死人的蜜语甜言哄旁人去罢,我可不爱听这些个。”
      他作势起身,身形又再迫近我:“不爱听,那就……”
      我亟忙闪过一旁,躲了开去,挥手轰他:“去去去,满身臭汗的,留着这些个蛮力也好讨好别人,喏,这院子里还有藏着的蕊香花娇美呢。”
      虽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轰他躲他避着他,隽仁却反而不再恼了,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长臂一揽抓了我坐了在他腿上,在我耳垂上重重啃了一口,不怀好意地在我耳旁吹着气,压低了声音,道:“今日且饶了你去,下次……我倒瞧你如何再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五章: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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