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正的离开 一个人的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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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手术台上的多德，谈不上真的快死的地步，但情况也算不上好。玄霂一踏进这个简陋的手术室时，看到的就是只剩下一口气的多德。
“给我把他伤口缝好喽，顺便给他注射点什么特效药。”
手术室仅有的一把椅子，被玄霂占着，没有理会带他进来的那个西装男眼里的惊悚，跟围着多德的那些医生说完话后，就等待着能够离开的时机。
“啧，别拿一些装样子的东西唬我，那些试剂哪些有用哪些没用，我可是知道的。”
是不是真的知道，旁人就不知道了。
但带着玄霂进来的西装男，并没有阻止玄霂，在那些医生看过来的时候，还用眼神示意，让他们听从玄霂的安排。
毕竟一进来，就占了那个魔鬼的椅子。
之前那什么赌约，杰克斯同意后，竟然还遵循条件，准备放走他们两个。
玄霂看着那些人将拿到一半的试剂放了回去，又重新拿了一管绿色的试剂，注射到已经没了声音的多德身上。
确认内脏没有出血点后，接下来就是伤口的缝合。
整个过程中，除了玄霂刚刚开口外，就只剩无声的寂静。西装男站在玄霂身后，看着面前挺直的脊背，不敢出声。
“刀口不是很大，已经缝合完毕。估计还有三十分钟，他才能行走。”动手的医生，在玄霂的眼神底下，战战兢兢的把没有多大的刀口缝完。之后便扔下手中的器械，直接抛下助理，离开这个气氛凝滞的地方。
离刚刚试剂注射完，才过了一分半。
在别人眼中，什么都知道的玄霂，其实对于刚才面前发生的一切，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知道，一晃眼，人家真的换了个试剂，缝好伤口后，一群人一溜烟就没了身影。整个房间，除了台上那个还没有醒过来的伤员，就剩下他和一开始带路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不过，看样子，身后的那个男人可能只是害怕杰克斯的手段。紧紧攥着的双手，还有那无比紧张的眼睛，已经透露出他想要离开这个房间的心。
玄霂没有继续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也没有好心开口解释借此来安慰这个看上去有些可怜的男人。他所有的心思，早就神游到他所知道的那个世界中去了。
“系统，在任务完成前，我可以回去吗？哪怕之后再继续做这些任务。”
私底下正刷着论坛的5401，听到玄霂的问题，差点扔了手中用来回复帖子的金属铁块。
“按规矩来讲的话，是不可以的喵。”5401小心翼翼的将放着蓝光的铁块搁回台子上，这才回答宿主的话，只有尾巴炸开的毛显示出它刚刚的惊吓。
“听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可以商量。”
5401没有直接否定他的问题，这件事令玄霂觉得有了转机。
“有是有。”5401并不是很想和宿主提这件事，毕竟在主神那边，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宿主回原本的世界，但是如果被发现，系统还是会被通报批评的，甚至还有可能把之前的业绩全部抹去。
它不希望自己原本没有多好的业绩，再出个什么岔子。
再者，现在根本不是回去的时候。
“如果被发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5401绞尽脑汁想要把后果往严重里说，它希望玄霂不要再想一些有的没的。新手任务能够完成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再来一次，它不能保证最后能不能保住这个有些偏执的人。
“总归不可能比渡劫来的可怕。”玄霂死了心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根本不管5401的劝阻。
忙着思考该怎么把话题扯开的5401，察觉到多德清醒后，连忙让玄霂上去看看，自己却装作主神找自己有事的样子，彻底没了声音。
玄霂知道5401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多聊些什么。
“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吗？”玄霂在多德睁眼的这一刻，就起身走到他的身前，看多德没有什么异常，直接拎着衣领，往外走去，“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直接拎起一个体型富态的青年男人，本身就是个令人惊奇的事情。而玄霂根本不管西装男眼中的惊讶和恐惧，示意他前面带路。他想要趁着男主埃瑞克一行人还没有走远，抓紧时间赶上去。
被玄霂拎着像是拎着一只幼猫一样的多德，还没有从昏迷的状态中完全清醒，就面临自己疑似被绑架的境遇。他甚至还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组织上头的阴谋。
“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容易变成智障。”
玄霂看出多德的想法，也没有解释，只是应付似的敷衍了几句。多德张了张嘴，没有把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杰克斯吩咐的事情，在基地里没有人敢不听，尤其是见过杰克斯那些手段的人。
“长官，只让我带你回到这里。”西装男带玄霂回到那片森林后，就不再继续往前多走一步，“你们尽快离开这里，长官只给了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之后会有人持枪搜寻。”
“希望你们不要被找到。被找到的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西装男离开前说的话，玄霂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在一旁的多德听到后，身体不断颤栗着，像是在恐惧被找到之后的后果。
玄霂看不上多德畏畏缩缩的样子，手上的重量忽轻忽重，皱着眉，直接松开了多德的衣领，任由体态圆润的多德倒在地上。
哪怕在之前，看清楚脚下凸出的树枝和那些突兀的石头，玄霂也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带着隐晦的嫌弃。面对控诉的眼神，脸上的嫌弃还是在某一刻保持不下去了。
“走吧。”
大步离开的背影，隐约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思。还在窥屏的5401，似乎感受到了一点之前没有察觉的情绪。
落荒而逃？
要不是祂知道这人的性情，可能会把看到的东西当真。
毕竟抹去自己的真实，融入世界，真真假假，才能更改剧情。
看不出表情的猫脸上，露出带有人性的神秘莫测。如果玄霂站在这里，看到5401的这副样子，一定会取出韶时，一剑劈过来，直到它恢复正常。可惜的是，此时的玄霂，脑子里都是知道能够回去的忧虑。
从多德醒来之后，就没有听到5401的声音，哪怕是那些毫无意义的所谓吐槽。在之前，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之后，他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仔细想想，倒也不是真的不对，只是有些突兀。
对，突兀。
像是浓墨中，出现一片留白。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回头细想，就能发现这是两种不能混为一谈的颜色。
不相容，却又异常和谐。
现实就像是迷雾，纠结到最后，还是没能看清真相。
或许，是时间没到。
来自异世界的玄霂，一点没有体贴别人的自觉。脑子里还在纠结，纠结该如何与5401相处，脚下的步子也在纠结的时候，越来越快速。
多德看着前面奔跑起来的玄霂，酸胀的双腿和腰上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提醒他跟不上这个到现在还是一脸轻松的华国男人的现实。一手捞起衣摆，胡乱的擦干净脸上的汗，等到再次正视前方，关于跑到前面的男人已经没有一点身影。
“体力可真好。”多德感慨道。
对于在基地的记忆，多德可以说还没有对已经消失了的华国男人多。他从没有待在那个地方过。除了这次临死前当个小白鼠，有幸躺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他当初决定帮助埃瑞克，就想到后果。或许是不想最后死去，沦落到地狱去。出乎意料的是，在升入天堂前，有人把他拉了下来。
慢悠悠的往前摸索的步伐，比起刚刚慌忙的样子，倒像是在郊外游玩。
“长官只给了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
“被找到的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曾遭受过的电击触感，像是攀附高大树木的藤蔓植物，从尾椎骨那儿直直的蔓延到后脑，最后轰的一下，在脑中炸开。
多德苦笑道：“该怎么说呢，好歹现在还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玄霂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把他从那个必死的结局中拖了出来。可能到最后也不是必定存活，而现在面临的就是来自杰克斯的追杀。
关于上司杰克斯，他也只知道至零破碎的一些形容词——恶魔、毫无人性……所有包含恶意的形容词，似乎都能在杰克斯的身上看到。
这也是为什么手下的人，那么害怕杰克斯的原因。
想到这里的多德，因为地上裸露的树根，绊倒在了不算太过泥泞的地面。掌心也被不被人察觉到的石子擦破，细微的血液不断渗出。眨眼间，双手就变得鲜血淋漓，如同参与了一场见不得光的刑事案件。
“按照逻辑讲，只不过是摔了一跤，理应不该是这副凄惨的样子。”
玄霂不知道是从哪里的树丛里冒了出来，除了头顶残留的那几片枯黄树叶，身上的那特属于里面的灰色衣服，变成了整齐的黑色西装。多德能够肯定，这身衣服之前还只是出现在刚刚送他们出来的那个男人身上。衣领口的字母刺绣，足以证明他的这个想法。
“你——”这是杀了他吗？
多德不敢问出口，他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在玄霂不解的眼神里，缩着脖子，任由他扫视自己手上还没有停止流淌的血液。
“啧，一定是他们口中的特效药搞的鬼。”玄霂有些烦躁，随意的将头顶的树叶扫下，眼底的不耐让多德更加不安。
一改旁人对他的印象，现在的玄霂更像是表现出真实的自己。玄霂也察觉到自己性格上的改变，他没放在心上，也许是他知道，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类似玄霄，又有点像不着调的那个云天青。准确来说，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那副君子如风的性格。
“至少没有人会在摔了一跤后，因为蹭破点皮而流血过多死亡的，不是吗？”虽然多德没有在基地里待过，但也曾在身为同事的科研人员口中，得知特效药的副作用，无非是一段时间的凝血因子减少，“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在特效药的副作用，或者是现在还没有停止流淌鲜血的掌心，多德都不想在现在把这个不重要的话题掰扯开讲的一清二楚，杰克斯那个魔鬼只给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能做什么？
和那些特种兵最后玩儿一场追逐游戏吗？
没有得到回答的多德，攥紧双手，埋头，在这个不知道真正方向的地方前进着。玄霂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生怕多德再次跌倒，惹得一身短时间内难以愈合的伤痕。
“说真的，之后我们要做些什么？”
来自身后如影随形的眼神，哪怕是个瞎子，都能察觉得到。多德实在是受不了他们之间的严肃气氛，忍住想要咆哮的绝望，开始不断的质问。
“你和杰克斯约定了什么，我并不想管。但是三个小时，现在已经剩下不多了，我们还要离开这个不知道哪里是出口的鬼地方。”
“你帮助查克斯和欧文，我谢谢你。但是在现在，你能不能在发挥点你自身的用处，来帮助我们脱离现在的处境。而不是，跟在我身后，光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不断努力去寻找出口，做着无用功！”
这不是玄霂第一次见到来自崩溃的绝望。
“放轻松。”玄霂把翻上去的袖口再次理好，“杰克斯找不到我们的，至少现在他还不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正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