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说好的大师兄呢》橘胖胖

12、番外 夙莘离派 门派里，所

　　琼华自夙瑶当上掌门，也有些时日。掌门弟子所剩无几，玄霄被羲和邪气所噬，被青阳长老等人冰封于禁地。一来，借禁地压制玄霄体内的炎毒。二来，好让玄霄守着玄震的身体，不让弟子擅闯禁地。
　　夙莘对夙瑶师姐的事，自当是能帮就帮。夙瑶师姐心悦玄震师兄，玄震身死，没有人能比她更想玄霂师兄早些回来。夙莘对此，也只能加快寻找玄霂师兄的踪迹。
　　“我看玄霂师兄定是没有找到还魂草，无脸回琼华了吧。”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夙莘经过剑舞坪，无意间听到一同门师弟所说的话，呵斥道。
　　“夙莘师姐，我说的有错吗？若不是这样，玄霂师兄为何还不回琼华！”
　　“还魂草身处魔界深渊，宗炼长老都不敢妄称自己能完好归来。玄霂师兄对琼华情深义重，自告奋勇前往魔界取还魂草。若是你去——”夙莘突然想到什么，轻笑道，“啧，我怎么忘了，师弟你的修为可还比不上紫英师侄呢。”
　　“师姐你这么说，倒也对。玄霂师兄的修为，比起玄霄师兄更胜一筹。可玄霂师兄取得还魂草，却还未回琼华。倒是让人怀疑，玄霂师兄是否也如那云天青、夙玉二人一般，叛出琼华了呢？”
　　“师弟，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道理你可是不懂？”夙莘笑了，抽出佩剑，“师姐见你修为低劣，考察一番你的剑法，指教一下师弟。”
　　太乙剑诀是琼华的基础剑诀，琼华弟子自是能将剑诀娴熟运用。此时的夙莘手中的佩剑，一拨，一挑，用的便是太乙剑诀。
　　“夙莘，你这是在作甚！”
　　在夙莘手中剑抵到那弟子喉间时，夙瑶出现了。一身繁琐的掌门服饰，衬得夙瑶原本柔和的面孔有些陌生。
　　“掌门师姐。”夙莘收回佩剑，笑盈盈道，“师妹我只是在考教一番师弟的剑术罢了。”
　　“胡闹！”夙瑶怒斥道。
　　“怎会是胡闹！”夙莘赌着气，手中佩剑隐隐约约又有提起的趋势，“我只不过是给师弟一个教训而已，省的下次得罪其他人，没了命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剑舞坪上的其他弟子，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一点大气都不敢出。夙汐也站在夙莘身旁，悄咪咪的拉着对方的袖子，希望夙莘能够稍微收敛一点脾气。
　　“我说的又没错！”夙莘扯回自己的袖子，两眼直直的瞪着夙瑶，“玄霂师兄有多心系琼华，师姐不是不清楚。现下派内弟子不知实情，随意诋毁玄霂师兄。师姐这般作为，令我实在心寒。”
　　站在夙瑶身后的重光长老，示意夙莘不要多嘴，眼睛都快眨瞎了，也不见夙莘闭上嘴。
　　“给我去思返谷思过！”夙瑶怒不可遏，任谁劝都不听。
　　“去就去！”
　　夙莘扔下手中的剑，怒气冲冲的往思返谷那边走去。就算是夙汐跟在身后，也气呼呼的没有多说一句话。
　　“夙瑶，这件事你做的太过了。”重光没有点破夙瑶心底的情绪，只是待在在原地叹着气。
　　夙瑶与玄震心意相通，虽不知之后为何玄震对她冷淡下来，但夙瑶对玄震的心意门派上下都知道。她心底对玄霂有埋怨，重光也是清楚的。眼下最紧要的是，能让琼华休养生息，好让派内回到战事之前的模样。
　　整个琼华中，夙莘最听玄霂的话。就算夙瑶是她最信服的人，在夙莘心里，夙瑶还是比不上玄霂。派内关于玄霂的谣言四起时，重光就预感到眼前的这场争吵。不过，他也没办法去阻止。
　　现在，只能盼望玄霂能够早些回来。若是玄霂再不回来，夙瑶和夙莘的争执可就要继续下去，没有终止。
　　夜色渐浓，夙莘独自坐在思返谷中，身旁是夙汐拿回来的佩剑。整个琼华中，景色最好的是醉花荫，但若说看星河最清晰的，便是这思返谷。
　　“怪不得天河师弟，总是说思返谷的景色最好。”夙莘背靠着大地，左手将佩剑抱在怀里，眼前是一片星河，“什么时候，琼华变成了这副模样。”
　　弟子不努力修行，偏偏喜欢和那些妇人一般乱嚼舌头。夙瑶师姐不像以前那般温柔，只知道端着架子，口口声声说一碗水端平。玄霄师弟变得那样偏执，沉溺在双剑飞升的美梦中不肯出来。只有夙汐，还是原本那副模样，傻得可怜。
　　“玄霂师兄，你何时才会回来啊。”
　　淡淡的一句，随白日里闷着的一口气，一同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夙莘自然是知道夙瑶师姐的难处，但对于白天听到派内弟子说的那些话，她打从心底的不想苟同。
　　“师兄，白日里气急了，才会把剑扔下的，我下次绝对不会了。”夙莘喃喃道，似乎在漫天星河中看到了师兄叮嘱自己的模样，抱着佩剑的手紧了紧，又想起派内弟子说的那些，眉目中多了些郁色，“若是之后还是这副样子，我必定下山——”
　　“玄霂师兄，你等我。”
　　到时候，我一定压着琼华的那些人，个个低头向师兄你道歉。
　　夙莘实在是看不上琼华剩下的弟子，虽然知道夙瑶有她的难处，但对夙瑶今天的惩罚，心里不免还是带着不甘。
　　天色就这么在夙莘的不甘中，渐渐转亮。还没等到正午，重光就带着夙汐早早地来到思返谷。夙莘正练着剑，瞥见重光二人，手上动作也没停下，直到重光出声喊停，才迟迟放下手中的剑。
　　“夙莘，你师姐她最近忙着打理琼华，对派内弟子的管束做不到尽心尽力，你得多担待。”重光拉着夙莘席地而坐，话里满是语重心长，“我自是知道你对玄霂那小子有多上心。”
　　说着，重光叹了口气，尚且稚嫩少年的脸上满是忧虑：“唉，昨日那弟子说的话的确有失偏颇，但现在琼华上下哪有人有心情管这些事。你知道的——”
　　重光的话还没说完，夙莘就直接打断这听了无数遍的话：“我知道。夙瑶师姐她现在忙着安抚剩下的弟子，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了解这些小事。”
　　“重光长老，我记得从前，虽然你老是说玄霂师兄的不是，但我们这一辈弟子中，你是最疼师兄的。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我们大家都知道。可是，你为什么听到那些弟子说的话，你却没有解释？”
　　“夙莘，玄霂没有回来已然成为了事实。就算是有什么原因，我们都不清楚。那些谣言，只有他回来后，才能澄清。我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重光的话，犹如一记重拳打在夙莘的脑子里，让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夙汐站在一旁，听完重光的话后，嘴张了张，没有说出一句话。
　　“夙瑶她也不是真要罚你，我来思返谷，就是她的意思。”
　　夙莘觉得有些可笑，细长的眉尾挑出个自嘲的意味：“夙瑶师姐不怪我教训派中弟子的错。她不来，反倒是让已经隐居的重光长老你让我回去？”
　　“这一辈弟子，就剩下你们几个。夙瑶她怎么可能怪你？”
　　夙莘嗤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拎起昨夜垫在身下的外袍，抱着佩剑便往剑舞坪跑去。
　　“你去看看，省的夙莘那丫头又闹出个什么麻烦。”重光感慨自己身子骨老了，见夙莘眨眼间便没了身影，连忙让夙汐追上去。
　　剑舞坪是弟子修炼住宿的场所，每日早课修行都是在此处。
　　夙莘自然是知道今日是谁授课，她这般急匆匆的往剑舞坪赶去，就是希望能够拦住身为掌门的夙瑶师姐。
　　还没走进剑舞坪，夙莘就听见昨日有关玄霂师兄的流言，比往日更甚。就算站在数步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昨日，夙莘师姐跟人争论玄霂师兄的事，结果被掌门罚到思返谷思过。”
　　“这事我清楚。你说，是不是因为玄霂师兄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肯定的啊。若是谣言，掌门必定早早就在我们面前解释清楚。又何必昨日夙莘师姐为玄霂师兄辩解的时候，还罚她。”
　　坐在外围的弟子，三三两两的凑成堆，低声讨论着。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面前就出现了一柄明晃晃的透着寒气的利剑。
　　“师弟们还真是好兴致。夙瑶师姐还在上面授课，就三三两两抱成团，跟个长舌妇一样乱嚼舌根。”夙莘抱手，见原本讨论兴致正浓的弟子没了声响，才慢悠悠的走近，右手一提，将深入石砖半寸的佩剑拔了出来。
　　“师弟们可知，说话是要负责的。”
　　凛冽的剑气，自夙莘身上传出。那剑气萦绕在夙莘周身，自顾形成一阵风，刮的那些弟子皮肤生疼。
　　坐在上首的夙瑶，远远就感觉到了属于夙莘的灵力。
　　“夙莘，你在做什么！”夙瑶压下夙莘外放的灵力，见派中弟子没有任何损伤，才回过头，大声呵斥道。
　　“没什么，只是告诉师弟们弱肉强食的道理罢了。”夙莘把佩剑系回腰间，看向夙瑶的眼神中，满是认真，“师姐，你光坐在那里，怎么会知道这些弟子私底下在讲些什么、做些什么。”
　　“道理还是应该和这些师弟们掰扯清楚的。否则将来下山，被别派看了笑话，可就给我们琼华丢了脸。”夙瑶气的脸涨的通红，夙莘对此看的一清二楚，但她还是自顾自的说下去，“师姐这般好面子的人，一定会赞同我说的。”
　　“你说，是吧？夙瑶师姐。”
　　好不容易跟在夙莘身后，赶到剑舞坪的夙汐，看到的就是气极了的掌门师姐。
　　“掌门师姐，夙莘师姐这是担心玄霂师兄呢。你也知道夙莘师姐的脾气，旁人说玄霂师兄的不是，她肯定生气。”夙汐拉过夙莘，挡在她身前，直面夙瑶的怒火，“掌门师姐，就原谅她这次。待她气消了，我定压她连着几月来剑舞坪授课。”
　　这一辈弟子中，夙汐虽是望舒剑主夙玉的入门牵引弟子，常常被人忽略。但老好人的做派，在这琼华的地方上，还真就只独她一人。
　　“授课还要等到我气消了吗？”夙莘不惧夙瑶的怒意，反倒是心底的火气全部返了上来，“就让我现在就领教领教师弟们的功课。省的之后授课，不知该从何教起。”
　　“还请师弟不吝赐教。”
　　夙莘动作极快，没等夙瑶有何反应，手中的剑已到昨日乱说话的那名弟子面前。那人勉强躲了过去，却还是刺中了肩，血色很快就在白衣上晕染开。
　　“夙莘，你这是作甚！”慢了夙汐一步的重光，紧赶慢赶来剑舞坪，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夙莘刺伤派内弟子的这一幕。
　　“夙莘师姐这般恼火，是否是因为昨日我说中了事情的真相。”
　　那弟子也是个拎不清的，见掌门和长老都在此地，嘴里不免开始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夙莘之前在夙瑶面前刺伤他，就算是重光赶到这里，她哪还管得了这些。脑子里满满都是给这个口不择言的弟子一个教训，哪怕是再回到思返谷，或是被琼华赶下山。
　　“夙莘，住手！”重光看出夙莘下了狠手，提气，将夙莘的剑气击散。
　　一击不成，夙莘也知道错过教训这个弟子的最佳时机，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心底正赌气，看都不看赶来的重光长老一眼。
　　“此次失败，是和云天青和夙玉有关，和玄霂师兄扯上什么干系。玄霂师兄保下玄震师兄的尸首，甚至去魔界盗取还魂草。眼下琼华里都是玄霂师兄叛逃的谣言，你们不解释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拦我教训此等目无尊长的家伙！”
　　夙瑶面上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夙莘说的话在她心里没有造成一点波澜。只有站在一旁的夙汐，面露难色，生怕夙瑶对夙莘降下多大的惩罚。而护着弟子的重光，眼里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像是在可惜夙莘的将来，又像是在怜悯此刻不能表露一丝情绪的夙瑶。
　　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人出声。
　　夙莘见此，对琼华的所有人都死了心。
　　“好！你们可以随意冤枉玄霂师兄，反正你们都不信他。”夙莘愈发觉得玄霂师兄在琼华的这么多年，全部都是好心喂了白眼狼，“可是我信。”
　　“这把剑，是师父寻给玄霂师兄的，师兄之后又给我。”
　　“我把这剑还给你们。”
　　透着寒意的利剑，被夙莘扔在了夙瑶脚下。只余剑柄在外，而剑身深入石砖。经过多年的灵气交汇，利剑早已生出剑灵。怕是知晓夙莘扔下它的事实，不断的在原地颤动，似是想要回到夙莘身边。
　　“玄霂师兄一日不回，我便在山下寻他一日。直到玄霂师兄将还魂草带回，否则我绝不回琼华。”
　　那佩剑是玄霂亲手交予她，此刻还回琼华，心底难免还是有些不舍。
　　夙莘狠了狠心，吸了口凉气，甩袖离开，身上除了所穿的衣物外，便未带任何东西。
　　“放心好了，我自下山，便不会再用琼华仙术剑术。省的你们下山后，看到我，尽给你们心上添堵。”
　　夙汐知道夙莘的脾气，她执意离开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便想着求重光长老留下夙莘。重光也看出了夙汐眼里的意思，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站在原地的夙瑶，气的直咬牙。那些弟子们早就在重光的示意下早些离开，夙汐也在重光的陪同以离去。夙瑶还是直挺挺的站在夙莘的佩剑前，直到将夙莘扔下的佩剑拔出时，泪水才恰巧划过眼角。
　　夙莘说的事，她如何不知？
　　可她又能如何？
　　她现在能做的，就仅仅是保住琼华继续生息的路，直到下次双剑飞升。
　　否则，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师父。
　　还有，正等着还魂草救命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