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说好的大师兄呢》橘胖胖

11、真实的结局 螳螂以为它

　　“小世界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为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徐福直接拎起5401，扔到一旁，见玄霂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坐到他身前，“你们口中的剧情，被重置的一遍又一遍。可只有你这么个人，任意改变剧情。”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讨厌你。”
　　“不过，可惜的是，这小世界的天道，容不下你。”
　　原本闭目吐息的玄霂，瞬间睁开了眼，入目的便是有着暗色龙纹的眸子，眼前的黑暗只有徐福的影子：“所以，你现在到这儿，是来解决我和5401的吗？”
　　“解决你们？呵，天道可不敢。”徐福像是听到个极其好笑的笑话，“若是天道真敢解决你们，也不会让我过来。”
　　为玄霂斟满茶，徐福抵着杯沿，顺着书案的缝隙直接推了过来。5401在一旁不停的说些什么，徐福没有心思细听，为玄霂斟完茶还没完，接着又倒下三杯，依次摆在玄霂对面。
　　“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想先生好好考虑下后路。哪成想，上头先我一步，直接断了先生后路。在这里，我给先生赔个不是。”徐福从怀里拿出白玉瓶，推至玄霂眼前，“先生救下那将军，无非是为了永生泉泉水。若是先生任务完成，还望早些离开。毕竟有些事情，眼见为实。不知道结局，还不如亲自去看看。你说，是吗？先生。”
　　一大段话，就这么落下，玄霂坐在徐福身前，听得十分清楚。然而在徐福的眼中，这些话并没有在玄霂心里造成多大波澜。
　　阳光透过窗帷，照进大殿，被空中的浮尘折成几道，在肉眼中清晰可见。
　　“先生，在想什么？”
　　玄霂提了提没有一丝血色的嘴角，将案上的那个白玉瓶扔到5401面前，才开口说道：“在之前，你可不是这个立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徐福重复着，食指不断敲击着因盘腿而弯曲的双膝，“先生说笑了。我以为先生现在很紧张——”
　　“紧张？你口中的‘我以为’，也只是你认为的事。”从系统那边得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声后，玄霂越发摸不透徐福这么做的目的。可要他相信徐福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早些离开这个小世界，玄霂还不如相信5401开始有了小心思。
　　“宿主，任务完成了。咱要不就离开喵？”在徐福给出永生泉泉水后，5401对徐福的畏惧少了很多，在看到玄霂拿着韶时，似是要在徐福身上刺上一剑，连忙开口。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可别告诉我，你是好心帮我完成任务，没有任何条件。”玄霂直接揭穿了徐福面上的伪装，上扬的嘴角透出了些许嘲讽。
　　“先生高见。”徐福听出玄霂话里的嘲讽，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先生现在被天道压制着，要想离开，还需要费些功夫。不若先生离开前帮个小忙，权当做拿到泉水的交换。”
　　“什么事？”玄霂眉头微蹙，没有在微末的事情上纠结，直截了当的问道。
　　“带陛下离开。”
　　“不可能！”原本还在一旁偷着乐的5401，听到徐福的要求后瞬间炸毛，“你想都不要想！@#￥@%——”
　　一大串乱码从5401的口中蹦出来，一段又一段，直到玄霂伸手按上它的额头。
　　“好，我同意。”玄霂应下。
　　刚被玄霂安抚好的5401，尾巴又炸开，气呼呼的叫道：“喵不同意！任务不能完成，最多影响的是喵的业绩，要真答应，喵可就要被返厂销毁。除非数据库崩溃，否则你们别想在喵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带不带陛下离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有异议，这件事可以搁下不谈。”徐福没有一丝迟疑，听到反对的声音后，没有任何犹豫，“先生是第一个改变剧情的宿主，也是第一个让天道觉得受到威胁的宿主。”
　　徐福的话说到这里，顿了片刻，见玄霂没有反驳，才继续说道：“小世界的事情，都是天道安排的。唯一的变数，就是你们这些异世之人。”
　　一开始还在骂骂咧咧的5401，听着徐福的话，还是安静下来。玄霂还在顺毛，不慌不忙的动作，透着闲逸的淡然。
　　“我想求先生，帮我阻断天道和小世界的联系。”
　　眉尖一挑，玄霂暗自吸了口凉气。
　　他没有猜到徐福的目的。
　　虽然徐福的目的，和他的任务并不冲突。可要他答应徐福的要求，玄霂不免有些迟疑。
　　“天道和小世界的联系一断，先生大可就此离开，反正任务完成了不是吗？”徐福看出玄霂的犹豫，两手一摊，好似在无声问着玄霂在犹豫什么。
　　“你想我怎么做。”
　　没有疑问，只是当做一场交易。
　　玄霂对徐福提出的交易，没有任何反对。
　　“杀了紫媛。”徐福看着玄霂握紧了剑柄，察觉到对方心底的不愿，叹了口气，提出了另一个选择。
　　“或者，杀了嬴政。”
　　徐福说完，大殿里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玄霂手中佩剑不慎掉落在地所发出的一声当啷。
　　“剧情的开始，只有紫媛和嬴政两个人。只要这两人其中一个一死，或者彻底离开这个小世界。剧情就会崩溃，天道也会因此大伤元气。我会在那时直接将天道的力量还回去，借此将天道和小世界断了联系。”
　　在地上不断摸索，刚拾起韶时剑的玄霂，没有打断徐福解释他的计划。5401听到徐福的计划后，在玄霂肩上不停的蹦跶。若不是玄霂暗自拉着它的后爪，5401绝对蹦到徐福脸上，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紫媛没有出咸阳城，正躲在宫外的一处庙宇里。嬴政整日在宫里，想来先生要找陛下容易的很。”徐福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掸去微不可见的灰尘，“这二者，先生想要解决谁都可以。”
　　徐福踱步，朝着离开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才回过头：“不过在离开前，给先生一个忠告。”
　　“先生因天道，眼下只是个耳聋眼瞎的凡人。紫媛那姑娘，先生现在斗不过她。”
　　“先生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整个大殿重新安静下来，玄霂眼中的世界也重新变为黑暗。过了半晌，他才站起身，虽然手里没有任何感觉，但玄霂知道韶时剑正被他握在手中。
　　“5401，如果天道和小时间的联系断了，会有什么后果？”
　　刚准备劝宿主早些离开小世界的5401，听到玄霂问出的问题后，伸着前爪，满不在乎：“喵不知道。主神从没有告知过喵们这些事情，只是一味地让宿主遵守天道定下的规矩。”
　　“我准备答应徐福的要求。”玄霂听完5401的话，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没有在意5401听到后的惊诧。
　　5401因为主神的关系，维护小世界的天道是一定的。可玄霂在知道自己所属的世界剧情之后，对天道就没了好印象。哪怕这个小世界和他并没有关系，他也不想如天道所愿，遵循所谓的剧情，一成不变。
　　“在离开前，或许可以给他留个礼物。”玄霂思量着，小声说道。
　　玄霂不喜天道，但要让徐福和天道比，在他心里也没好到哪儿去。都是一个染缸出来的东西，哪会是两种颜色。
　　“宿主，要不你再想想？”5401没听到玄霂刚刚小声说出的话，径直从肩上跳下，蹲坐在他身前，拦住准备离开大殿的宿主，好声问道。
　　“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不用再劝我。”
　　玄霂自然是知道5401现在的心情，但也只能在心底说声抱歉。如果当初天道没有压制他的灵力，可能他现在也不会如此厌恶天道。
　　五感被封的他，现在没有办法独自一人去解决徐福口中的那两个关键。5401不会帮他，他也只能凭他自己的仅剩的能力。
　　或许，他只能靠他剩下的直觉。
　　暗色的龙纹，在玄霂的眉心一闪而过。
　　还在纠结之后惩罚的5401，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纹路，也没有察觉出跟随在玄霂身后的淡淡暗色雾气。
　　玄霂摩挲着走出大殿，随着直觉，向一个方向走去。手中提着韶时，身后跟着的是因为肥胖走不快的金丝虎。路过的侍女远远看见提剑的玄霂，早早的躲开。巡逻的警卫队，也因为玄霂的身份，而不敢靠近。
　　“宿主，你是真的要杀了祖龙？”
　　5401想不通宿主，这般模样是要做什么。嬴政是宿主的偶像，虽然和史书上的有很大出入，但身为祖龙迷弟的宿主，也不大可能会真的因为boss的一句话，就提剑去杀了自己偶像吧。
　　看到玄霂周身的寒意，正追的直喘气的5401打了个冷战。
　　应该，不是真的吧？
　　5401摸不准宿主的想法，在心里不断反问着。
　　禅位大典结束后，嬴政从那万人之上的位子上退了下来。秦宫里会去的地方，无非是那几个地方。玄霂虽然看不见，但直觉会告诉他应该去往哪个地方。
　　“先生，为何来此？”
　　嬴政正与李斯商量之后的事宜，抬头就见玄霂远远的往这边走过来。空洞无神的眼神，直直的和他的眸子对上。没有侍女在一旁候着，也没有侍卫在身前领路。对于玄霂如何找来的这个问题，嬴政没有细想，直接朝玄霂的方向走了过去。没有在意他手中的韶时剑，也没有在乎玄霂周身的异样。
　　玄霂走了很久，眼前的黑暗让他根本算不出走了多长的路。他听不到嬴政走过来的声响，但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
　　“有人告诉我，解决掉事情的根源，就能结束所有的一切。”玄霂的声音很低沉，低沉到快沙哑的地步。
　　“宿主，等等！你再想想！”原本还在怀疑的5401，看到眼前的景象，终于不得不相信自家宿主是真的想要杀了祖龙。
　　到了这个小世界，5401提出的事情，玄霂从没有听见去过。它知道现在阻止宿主杀嬴政，他也不会听。但为了它之后的统生安全，还是要出口阻止一下。万一，自己宿主真的听到自己的劝告了呢？
　　结局，是5401意料之中的。
　　韶时剑刺穿了嬴政的胸膛，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出，不多久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泊。
　　“哧——”
　　玄霂拔出韶时，甚至有几星血色溅到玄霂白净的脸上。血渍在有些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无神的眸子更加诡异。
　　嬴政很快就断了气，猩红色的血液，从胸膛处不断渗出，一直漫延到玄霂脚下。在5401惊惧的眼神中，玄霂蹲下，在一片血色中拂过嬴政的额头。
　　点点荧光从嬴政的尸体中飞出，在空中飞舞着，片刻后便消失在原地。他们周围身处的咸阳宫，也逐渐化成相同的荧光，渐渐消失。
　　一团暗色雾气，在这蓝色荧光中很是突兀。躲在玄霂身后的5401，也刚刚发现悬浮在身旁半空中的雾气。
　　在荧光出现的那一秒，雾气如同嗅到了极为美味的食物，直冲冲的往那些荧光处飞去。
　　“多谢先生的帮忙。”
　　雾气不断吞噬着那些荧光，徐福在雾气不断变大的那一刻，出现在玄霂身前。而位置，正好是嬴政刚刚所处的地方。
　　“不过，在先生离开前，我还需要先生再做件小事。”埋着头的徐福，说完这句，趁玄霂此时恍神，向前迈了一步，手中虚握着看不见的东西，直直往玄霂身上砍去。
　　无神的眸子，像是重新泛起微光的晨星。脚尖轻点，身子往后不断退去。玄霂握着韶时，体内的灵力暴涨，不多时退到徐福十步外。
　　“先生，唬我。”狭长的眸子里，转动着暗色的龙纹，满满都是恶意。
　　玄霂提剑上前：“唬的就是你。”
　　韶时虽不是什么神器，但身为玄霂的本命灵剑，在战斗中于玄霂本就是如虎添翼的存在。
　　5401早被玄霂扔到了远处的墙角后，韶时剑悬在玄霂身前，挡下无数的伤害。
　　“先生当初没有被天道压制修为，没有被封住五感。那为何还会帮我杀了嬴政？”伤痕累累的徐福，背靠着消失大半的宫墙，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终于问出了口。
　　“我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若不是这样，怎么能够引出你不断针对我的目的。”玄霂划开徐福的咽喉，眉心的龙纹在那一瞬亮如白昼，遮住了周身的那点微弱荧光，“我唬你，可我并没有瞒着你。”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佩剑名为韶时，是我的本命灵剑。若是我真变成你口中的凡人，原本处在识海里的韶时剑，我可拿不出来。”
　　弥留之际的徐福，在合眼前，听到了玄霂的最后一句话，嘴角自嘲的笑容越发显眼。那双狭长眸子里的暗纹，在某一时刻没了生气。
　　暗色雾气停下吞噬荧光的举动，似是吃撑了，不断的打着嗝。在打嗝的时间空隙中，甚至有些荧光，从雾气里渗出。
　　原本消失的宫墙，在荧光的回来后，重新变回原样。雾气似是有些不甘心荧光从身体里离开，在原地不断挣扎着，想要继续吞噬那些微光。
　　可惜，终是竹篮打水。
　　秦宫还是原本的模样，没有少一块砖一块瓦。
　　“宿主，始皇死了啊！喵回去后，就要被返厂销毁了啊喵！”5401抱着玄霂的大腿，不断哀嚎着，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裤脚。
　　玄霂十分无奈，将韶时放回识海后，还没来得及安抚5401。就见一只纤长消瘦的手，直接拎起了5401的后颈。
　　“先生家的金丝虎实在是太过活泼了。若是先生愿意，我可以给先生另寻一只狸奴。”
　　玄霂从嬴政手中抱回已经被吓傻的系统：“始皇说笑了。若是换个狸奴带回去，恐怕家里长辈会被我气出病来。”
　　“先生，是要离开了？”嬴政看出玄霂的离意，笑了声，“先生之前说是教导我长生之法，怕是不行了。”
　　“没有办法，家里长辈催的急。”无视玄霂身上的那些血渍，玄霂浑身上下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世外仙人模样。
　　嬴政嘴角的笑意一僵，但碍于没有办法留住玄霂，只好将心底的心思彻底放下。
　　“对了，先生之前无意间提到过先生的大师兄，不知道先生的大师兄是何人？”就在玄霂离开之际，嬴政突然开口问道。
　　“大师兄？”玄霂愣了片刻，才作出解释，“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和你，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