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鬼了》稳如老狗呀

13、返回

　　覃煜在一片黑暗的混沌中挣扎着。

　　那混沌起初混乱无序，后来开始渐渐地凝聚，变幻，变成了覃翊的模样。

　　他去喊覃翊，很欣喜。谁知后者并没有听见他的呼唤，只是一直往前走。

　　覃煜困惑地很，悄悄跟上，便听覃翊有些冷淡的声音传来：“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来找我？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人局促地说：“我知道你回来，就……只是来看一看。”

　　覃翊嗤笑一声：“只是来看看？覃煜，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被点了名的覃煜心里纳闷，这个人是我？

　　他接着去听双方的对话，只听覃翊又开口了，那声音里有些讥诮，有些尖刻：“怎么？跟我睡了一晚上喜欢上男人了是不是？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别再来烦我了！”

　　覃煜无措的声音传来：“我真的只是来看看，天凉了，这个给你。”

　　他不知把什么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匆匆要走。

　　覃翊抓起东西一把扔到他的脚下：“这个我不要，你拿走吧，别再来了。”

　　覃煜很难形容自己看到这一幕的心情，他看不清梦中那个自己的脸，但心里却闷闷的，很难受，头也有些痛。

　　一切复归于混沌，覃煜醒了。

　　九尾狐还在睡梦之中，不时发出几声梦呓，覃煜却再也睡不着了，梦中覃翊的话让他无措，也让他惊骇：自己，是喜欢男子的吗？

　　梦中的那些话，会是真的吗？覃煜不喜欢见他？

　　这些话他想问一问身边这个人，可是又不敢问。

　　覃煜可以以性命相护，他是一个好人啊！但是自己的过去真的不堪吗？

　　人生经历几乎是白纸一张的小鱼不太敢面对自己的过去，既然是过去，那就忘了吧。

　　于是梦中的事变成了一个深埋在他心中的秘密，他自己希望忘掉，但它就藏在记忆里，时不时地朝他招摇。

　　从这天夜里起，覃煜变得有些沉默。覃翊几次三番的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无事，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悉心照顾着覃翊，但九尾狐明显感觉出他待自己有些刻意的疏离。

　　覃翊的伤恢复的越来越好，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终于有一次喝完药之后，他拉住小鱼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小鱼一边扯他的手，一边把头低下去，就是不看他。

　　九尾狐急了：“你怎么了？你说话！有麻烦我帮你处理，有问题我帮你解决，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小鱼支支吾吾，满脸通红，他还是固执地去扯九尾狐的手，小声道：“你先放开……”

　　覃翊把手慢慢松开，眼中情绪晦涩不明，他在复活覃煜之前曾经设想过如果他恢复记忆，会是什么模样，与如今这样，倒是有些相似……

　　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覃煜把脸别开，慌忙否认：“没有，你别乱猜……”

　　“那你躲什么？”

　　小鱼抬起头来，眼神看着他，很迷茫。

　　覃翊凑近他，柔声道：“你想说什么？”

　　小鱼又低下头，小声说话，语气中满是羞耻：“我，是不是喜欢男子？”

　　覃翊如何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和希冀，他在向自己求证，他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沉默了，没有立刻去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幽深复杂。

　　没有等到答复，小鱼吃惊地问：“是真的？”

　　“那我……我喜欢的人是……”他有些慌乱地看着覃翊，一句话说不完整。

　　覃翊从最初的种种情绪中沉静下来，他干脆地说：“是我。”

　　覃煜愕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承认。

　　覃翊欺近他，不容他逃避：“你害怕？怕自己喜欢男/人？”

　　“不，不……”

　　覃翊一直想不出应该如何跟他坦白心迹，今日既然有一个契机，他不想白白错过：“不用怕，我也喜欢你呀……”

　　“不！”覃煜大喊一声。

　　覃翊错愕地看着他。

　　小鱼摇头道：“不，你不喜欢我。”

　　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对他轻声细语，梦中的画面无声缠绕着他，那是潜藏的记忆在拽着他脱离眼前的九尾狐。

　　秋枫他们三个在外面守了足足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们歇在现造的草棚里，寸步不敢离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狐狸跑了。

　　中午时分，秋枫去打了点水回来，给两位哥哥倒上水，然后跟他们商量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叶哥，你要不先回去吧，你水府里还有许多事务等着你去处理呢！”

　　宁叶固执地说：“我不回去，我还等着生擒那两个妖怪呢！”

　　在望把夜明珠拿出来秋枫，对他说道：“我跟宁叶继续守在这里，你去龙首潭带凌棠他们两个回白龙河，暂时替宁叶处理诸般事务。还有，这个九尾狐用夜明珠离开过琉璃冢，凌棠说过自己便是跟着他进来的，你回去把夜明珠交给凌棠，让他重新回到自己以前来的地方，让他去打探打探这个九尾狐以前到底干过什么事。”

　　秋枫把夜明珠接过来，郑重说道：“二位哥哥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话音落下，化风而去。

　　凌棠在认命地等了一个月后，终于等来了亲人。

　　他拽着秋枫看了看，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无怪乎他纳闷，在荒郊野外一个月，还要时刻保持警惕，任谁也端不起来了，眼下的秋枫，扔到大街上端个碗正好可以去要饭。

　　他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跟凌棠他俩说了一遍，又把同样的话原原本本地跟叶哥的老丈人说了一遍，话中刻意抹去了那条复活的锦鲤，并且再三恳求他不要派人去帮宁叶他们，人多反而易生变数，老头没再说什么，都同意了。

　　回到白龙河，秋枫屏退众人，打开夜明珠的通路让凌棠和路博远出去，同时又告诉他使用夜明珠之法，叮嘱完毕之后，路博远和凌棠便在夜明珠开启的通路中回到了人间，同时把夜明珠带走了。

　　重新回到人间的凌棠来不及高兴，马不停蹄地赶往杜府，而路博远则因为外面艳阳高照无法行动，只好先找地方休息去了，准备夜晚再潜入顾府找凌棠。